15、【改】第二幕 最毒妇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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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盛三年。
明月高升，迷蒙的月色为洛阳增加了一股仙气。薄纱似的月光覆盖着寂静的洛阳城，覆盖在百姓的梦境中。
从深巷传来的飘渺的打更声，是洛阳城唯一的声音了。一切都被包裹在月色中。大大小小的街道围绕着宫城，就像是忠诚的侍卫环绕一起保卫着处于中心的主人一般，沿着主干的街道径直走向前方。
林洛排列的是大大小小的商铺。络绎不绝的房屋。随着距离的拉长，房屋渐渐凋零。商铺逐渐减少。映入眼眶的是占地面积宽广的宫城。宫墙劈开了平凡百姓和皇族的区别。也劈开了宫内与宫外的交界。
一扇门，打开便是宫内，关闭便是宫外。一扇门外加一道墙，形成了人与人的隔阂。
在被黑夜占领的洛阳，唯有宫内灯火通明，燃亮了洛阳的一方天地。
“梆梆”的声音，越过大门，跨过宫墙，传入了宫内。飞过一幢幢的宫殿，传入了还未入眠之人的耳中。
伏案之人抬起头来，待看清他之容颜之时，直教人无法言语，呆立当场。
淡然无常的白衣穿在他的身上，却显露出飘逸出尘之味。直垂腰际的墨发，黑与白的对比更显出其主人的惊艳绝伦。淡然出尘。高贵不可触摸。这张惊艳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吧，当它凝视着你的时候，就会感到心脏都停止跳动了。正是眼波流转，最是惹人心跳。
“何时？”
如酒般醇厚的声音入耳。入了耳，醉了心。
“启禀皇上。应是子时。该歇息了。”站立在一旁的手持浮尘的林福禀道。
“嗯。且等会！”说罢，便又提笔伏案。
林福暗暗地摇了摇头。走至宫灯处，掀开薄纱，挑动烛火。烛火跳动着，发出“兹兹”的响声。林福回眸看向案台处那只露出半个脑袋的人儿。欲言又止地走向房门，走出房门，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总是不留情，眨眼之间，启明已去，天际飘然迎来了一丝红霞，紧接着的是红火的太阳，它以雷霆之势，迅速把黑暗驱逐，将光芒降下。
“啊！”
一声疾呼，让靠在柱子上闭目休息的林福打了一个寒战，他急忙睁开眼睛，理智已先身体一步醒来了。他大步地打开大门，极速地走到床边，拉开薄纱，看着床上大汗淋漓的人。
“皇上，皇上，做恶梦了吗？不怕，不怕。”
床上的人就这林福拉他的动作坐了起来。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双目怒睁。汗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被子上。
林福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气。良久，胸口的起伏幅度趋于减小。
“林福，给朕倒杯水。”
刚睡醒的人声中还带有一丝沙哑，却依然性感的惹人脸红心跳。
洁白宽大的脚板毫不顾忌地下地。一步步地走向床头，哪里矗立的却是一面铜镜。从里面映出的是飘渺的影像。
“姓李名一子。此生唯有君方为我子。呵呵，父皇，你是想说：我是你唯一的儿子。是这样吗？我该谢谢你吗？谢谢你对我的宠爱吗？”
“皇上！”
林福拿着水杯走进李一子。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他。他微微低头对着面前铜镜，余光却是看向模糊的铜镜。镜中的他卑躬对着他身旁的男人。但镜中的那个人却用沉重的眼神盯着被它拿捏在手中的杯子。那眼光，似透过了杯子看向遥远的过去。那眼光让人不自觉的压抑，不自觉的身心沉重，不自觉的悲从中来。
“林福，我父皇现在还剩下几个孩子呢？”李一子喃喃道，没有等林福的回答转而又自问自答起来。
“我的父皇生有11个孩子，8男3女，如今只剩下三人。一个被封为贤王，镇守边疆；一个是昌平公主，与塞外和亲。两人俱都是远离京城，唯有我身处中心。身处这该死的宫墙之内。”
“皇上，往事不可追。”
“我父皇在我束发之年病逝。那时候，不应该是我继承皇位的，该是我的胞兄才对！只是，只是，只是。人又怎能奈何天呢？罢了。罢了。罢了。往事如繁花落去，可念不可忆。朕~”话未说完，却添哽咽。李一子以手撑着铜镜，神情骇然；
“若是他还活着，该是朕这幅模样吧！”
“皇上。”林福安慰道。
“先皇既然仙去。皇上又怎能被他扰乱心神呢？再说，再说~唉？”安慰的话为说出口，独留满心的叹息，对往事的追念，对现在的无奈皆凝结于这一声。
“但是，到了最后，最后我却继承了这该死的皇位，继承了这让我兄长，幼弟，长姐丧命的皇位。哈哈哈。林福，你说好笑不好笑？”
镜中的人单手覆面，模糊的铜镜映出的是苦涩的嘴角。以及细小的不被人发现的光亮。
“皇上，莫要因此扰乱心神了。贤王，即日将回。”
“对，寄奴要回来了。我要为他准备接风宴。去了塞外这么长的时间，一定又晒黑了吧！不知是不是成了一个黑人。”
林福不着边际的摇了摇头。
皇家真是一滩看不懂的污水啊。在这滩污水中，那些有情有义的人又怎会？唉！罢了。罢了。
“皇上。用膳吧！”
而此时：距离天齐国千米的塞外
如火笼一般的太阳的炙烤着塞外大地。若是此时放上一颗鸡蛋，不出三秒钟便可以食用了吧！
烦热苦闷的空气找不出一丝喧嚣。就连夏日不绝于耳的蝉鸣声也已经消声。
“怦怦”。
从空气透露出来的是沉重的马蹄声。这片宁静的土地只一瞬间就被卷起了风沙。马儿掀起了一阵黄沙弥漫，这一匹过后，黄沙依旧飞散就在尘沙将消未消之际，从空气中传来的是异常沉重的马蹄声。尘土再度飞扬。
“将军，将军。你等等末将啊！”
奔驰着的战马传来铃铃的响声，那是战马的护甲声。趴在马背上的人，扬起手上的马鞭。空中扬起的手带着残影，“唰”的一声。战马奋力嘶喊，跑的更加急速。
“本王先走了。你们慢慢追吧！哈哈！”
异常豪迈的声音，带着战场上的杀伐决断。声近人已远。跟在身后的人听此一言，马蹄声渐渐消失，马上的人跳了下来，带动着身上的兵甲咯咯作响。
“唉~将军真是的。他的那匹马可是名震天下的极影。我们这些凡马怎么追的上啊！”
话刚出口，就只听到一声壮烈的嘶吼声。自身旁传来的是从战马鼻中吐出来的热气。战马的两只蹄子不停地骚动着。马头左右摇晃，似是要挣脱被抓在手间的缰绳。
“哎呀！好马儿，莫生气。莫生气。”
这人拍着战马的背，一下下顺毛安慰道。
现在的马儿真是难伺候，一言不合就要生气。
“乖，我们还要等后面的那些人呢！乖一点。”
“哈哈哈，李叙，让你说错话。这下，你的马儿都不理你了。”
李叙苦着脸，却不敢反驳。只得一下下的顺着战马的毛儿。
“将军急着回去，可累的我们要死命的追赶。”
“李肃，你别五十步笑百步。”
李肃听此，笑了一笑，驱马来到李叙的身前。头盔上的红缨在空中划过一道曼妙的身影。
李肃坐在马上，手一抬就把李叙手中的缰绳抢走。他看着死死瞪着他的李叙，绽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李叙就看到，那缰绳从李肃的手中脱落。李肃也在同一时间，挥鞭。两匹战马登时绝尘。直气的李叙跺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已经离得很远李肃就只听见：
“最毒妇人心。”
李肃笑了笑，亮丽的眸子闪现一抹奇异的光彩。
最毒妇人心吗？那我还真是。
随即再度扬鞭。眨眼之间不再见人影。独留黄沙空中飞舞，久久不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改】第二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