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女》atlantic snow

1、雾凌山下的凛祥镇 凌兰悦茫然

　　凌兰悦茫然地走向欢腾，热闹的人群。所有在凛祥镇上的人们都挂着满脸的笑容，为昨天从天而降的使女庆祝着。

　　这就意味着民间的双喜年吧，她自顾自地想着，眼睛向四处飘去，安静地注视着路边装饰好了的各个店铺，卖、买的人，那些路过的行人，和在一边酒楼上里坐着的人，全部都穿着喜庆、鲜亮的衣服。

　　在凌兰悦视野内的一个街头上，一大群人们围成了一个圈，很多人大声地叫着好，所有人都激情澎湃，激动不已。但人太多了，站在付庄客栈前的凌兰悦看不到让那么多人这样激动的到底是什么，而事实上她也并不太想去看个究竟。

　　因为――她从小在雾凌山上长大的，虽然一直从叶姑姑，我娘亲的贴身丫鬟那里听过了各式各样有关雾凌山外的故事，但她还是不敢与眼前这幅对她来说极为“震撼”的景象联系在一起。

　　凌兰悦从未与这么多的人呆在一起――不，或者说，她从没有在视线范围内见过如此多得人。雾凌山上虚无缥缈的浓雾阻止了当地各种大胆或是武艺高强的人一看庐山真面目的愿望，当然除了常年居住在山上的凌老爷，与他的家人。

　　凌老爷没有让凌兰悦下过山，从未，自从她在梁槿皇城里的凌府里出生后被送上雾凌山直到昨天，皇祈朝三年，初月十七，那个使女离天的日子。不是说凌兰悦没有自己想要偷下过山，于凌老爷凌毅一样，她知道如何走出这雾凌山上的浓浓大雾（凌夫人，叶姑姑和金叶小苏需要考一些工具帮助才可以），可她也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驱动她去绕过那个每次都挡在她身前的凌老爷，所以久而久之的，她也就慢慢放下了这个想法。

　　昨天的一切对于凌兰悦来说都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却怎么都让她觉得那是个梦。那似乎永远不可能发生，却偏偏让她在那一天梦到了的感觉，凌兰悦仍深有感触。

　　凌老爷让叶姑姑的女儿金叶小苏陪凌兰悦在初月十八号一早就下山，包袱也是晚上赶着打的。

　　“要精简、精简，”凌老爷瞪着眼睛，不停地在凌兰悦和小苏一起打着准备她们东西时督念着。虽说叶姑姑和金叶小苏都该算分别是凌兰悦母亲贴身侍女，但实际上他们都象是一家人一样生活在雾凌山上，家里的家务从来都是四人平分的。

　　下山之后的凌兰悦，被金叶小苏拽着、领着来到了凛祥镇上的凌府，一路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金叶小苏是小姐，凌兰悦才是那个丫鬟呢。

　　而这边脑袋一片混沌的凌兰悦终于搞清楚了一点东西――那就是为什么她老爹一定要金叶小苏陪着她下山了，如果让她自己的话，估计有生之年是一睹不了凌府的宅院了。

　　最后当二人终于站在了凌府门前时，金叶小苏气喘吁吁地呼出一口起，终算是找对了地方。而一旁的凌兰悦由于一阵飘过的阴风，打了个抖。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一条比起刚刚还人山人海集市而更加显得空荡荡的街道，又看看手正举在门前正准备敲下去的金叶小苏，口气不免有些怀疑道，“金叶小苏，老爹这么多年没在这里住了，你敲门金老伯也不一定听得见呀。”金老伯是凌家的管家，却没有跟着凌老爷住到雾凌山上，只是一个人守在凌府。

　　金叶小苏的身形顿了一下，没有回答。然后转过了头冲凌兰悦“诡异”一笑，头顶上晶莹的两滴汗珠跟着她的眼睛闪着鬼光，两颗尖尖的虎牙更是让凌兰悦浑身又不舒服地打了个抖，而右手不再犹豫，直敲大门――

　　咚、咚、咚。

　　宅内听不见一点声响，可就在凌兰悦又要质疑金叶小苏的判断能力时，那扇破旧而已经掉了漆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吱呀～

　　黑暗中显出了一个身穿深色袍子的老人的身影。

　　金叶小苏走上前一步递给老人一块令牌，两头嘴角一翘，露出了经常让她的小姐凌兰悦觉得很不爽的那两颗虎牙，“金老伯，好久不见，打扰了啊～”

　　身在一旁的凌兰悦瞥见领牌的上面刻着“凌”字，突然意识到爹爹连自家令牌都没交给她保管，不由得鼻子一酸。

　　当老人双手颤着抚摸着领牌时，凌兰悦才发现，这个金老伯竟是瞎眼。他忽然一个转身让开门口示意凌兰悦和金叶小苏进去，动作快得明显不是一个年老之人该有的速度。

　　“唉唉，小苏啊，多长时间没来看我了啊？你娘还好吗？这次来玩多久啊？呵呵呵呵呵……”金老伯显然早已知道金叶小苏，但这并不奇怪，叶姑姑经常带金叶小苏下山卖他们一家子所需的东西，偶尔她也会带着金叶小苏来看看金老伯。按照辈分来说，金老伯还是金叶小苏的亲姥爷――叶姑姑自从出嫁之后就改姓了她夫君的姓。凌兰悦小时候一直很奇怪金叶小苏为什么不姓“叶”，还要多加一个“金”，后来她老爹告诉了她是金老伯“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叶姑姑加上的，说不能因为是女儿而让他金家失了血脉。

　　“估计有一年了吧，我娘不错啊，就住一阵子……”金老伯，金叶小苏，和凌兰悦三人一前一后地在凌府里走着，金老伯不停地问着金叶小苏问题，而金叶小苏也不紧不慢地答着。

　　听着这爷孙俩自顾自地对话，完全不睬一旁地凌兰悦，让她感到非常郁闷。无事可做，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凌府里的景观上。破旧的房屋，窗上也全是破洞。从门里往进去，地上，桌上，到处都是灰尘。全然一副八百年没住过人的景象。凌兰悦心里有些没底了，这地方能住人吗？

　　还在心慌中的凌某女非常习惯性地踏步向前走，完全没有发现前面已经停下来的两人。于是，眼看撞人事故就要发生时，金老伯灰暗的眼中突然闪烁金光，（乍看之下完全就是金叶小苏鬼光的爷爷级）“眼”急手快地一把拉上他的外孙女金叶小苏闪到一边。

　　而仍然在前移的凌兰悦就这样不幸地撞在了柱子上。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