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后宫之慧贤皇贵妃》竹居

4、成化杯 清晨，富

　　清晨，富察福晋晨妆已罢，外面已经等候着来请安的。大阿哥的额娘富察格格年纪最长，人也十分稳重，见福晋出来，赶忙站起身来，福了福，问福晋安好。福晋坐下，也给她看了坐。两人还未及闲话，苏格格也来了，给福晋请安问好，觑着眼了一阵，方说道：“福晋没睡好是吗，看着眼框到是有点青黑。”
　　福晋说：“最近有点劳累，府里也事多，你们也多帮衬帮衬，过阵子到了年底，事情格外多些。这天一天比一天冷了，该预备裁剪府里过冬的衣服了，各种大毛的和料子的也都预备好了，苏氏你帮着张罗张罗吧。”
　　苏氏听了，面有得色，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各院各方阖府的丫头婆子太监小厮都等着过冬的衣裳，这差事也是可以拿捏一下，给个人脸色看看的差事。苏氏在福晋面前得脸，越发殷勤了。
　　富察格格看着苏氏得意，心中暗笑。她早已听说昨天陈氏给爷去书房中送吃食，弘历晚上又留宿陈氏院中的消息。陈氏惯会弄些小巧，这不福晋就起抬举苏氏来。
　　正想着，陈氏也来了。只见陈氏带着两个丫鬟，梳着旗头，穿着藕色披风，湖水蓝的裙子，头上几只钗环看着很是华丽。陈氏满面春风的进门，先给福晋请安，又殷殷勤勤的富察格格和陈格格问好，神态间很有几分得色。
　　四皇子府的规矩很严，书房的规矩格外大，琴棋早课之后就和管洒扫的小丫头银儿一起活计，四处擦擦抹抹。银儿是家生的丫头，父母就是府里是管事，对府里的事了解很多，琴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轻声说着。银儿虽在书房，却是专管洒扫，算不上有脸面的丫头，很羡慕琴棋。看着琴棋虽然一样的丫头装扮，穿在她身上竟也十分俏丽，不禁羡慕到：“姐姐好容貌，又识文断字的，难怪刚一来就被选到书房管文墨，是最得脸的。我在这干了这么久，也还是个干粗活的，上次回家我额娘还抱怨，说我在内院这么久，还没混出个样子来，换个人，说不定别说不用服侍别人，早都有人伺候了。我娘其实就是眼气人家富察格格，虽然她是在旗的，可也是爷旗下的家生子出身，贴身伺候爷通了房，生下大阿哥，谁不高看一眼。”
　　琴棋听着心道：“看福晋面上慈和，其实大家出身的小姐，从小见惯了内院的这些争斗，除了蠢笨的，哪有肯做小伏低的。”
　　琴棋收拾着，茶水上的婆子来要前日弘历来喝茶的杯子。琴棋听说心中一惊，连忙叫墨雨来，问道：“墨雨，上回那杯子不是让你交上去了吗？”
　　墨雨期期艾艾的说：“我拿着不小心打破了。”
　　琴棋叫婆子先下去，关上房门，来到跟前，盯着墨雨的眼睛说道：“墨雨，你和我说实话，那个杯子到底哪去了，你不晓得厉害，那杯子是前明成化年间官窑的斗彩鸡缸杯，十分名贵，上次我见爷拿着的时候也十分喜欢的样子，你可别不知道轻重的，惹下祸来，你在这院里比我久，规矩也比我知道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明白。”
　　墨雨听着，居然噗通一声跪下，哭道：“我的姐姐啊，我爹痨病，已经不行了，现在指着吃人参吊着，我和姐姐那一个月几吊钱，哪里够盘桓，已经欠了十几两的债了，我这几天日思夜想没有别的办法，才把脑筋动到这上面，我寻思就说失手砸破了，偷偷拿出去换几两银子还上这个窟窿。”
　　琴棋发狠到：“十几两银子就敢动这个歪脑筋，你真不知死活，你现拿一千两银子也没处买去，你说失手砸碎了就完了，得让你把渣滓拿出来，然后再治你的罪。你个不知轻重的小子，在这里伺候了这么久怎么这点眼力都没有！快点拿出来，小心的拿着交上去，不然你和你姐姐的饭碗都得砸了。”
　　墨雨听了诺诺答应着要走。琴棋又叫他回来，说：“我来的时候还带了几两银子，你有急用就先拿去，反正我在这也用不着，说着摸出一张银票，交给墨雨。”
　　墨雨摇手道：“怎么能要姐姐你的钱。”
　　琴棋塞到他手里：“算我借你的，等你有钱的时候再还我就是，不要你利钱。”说着慧黠的一笑，有几分顽皮。
　　墨雨说：“那好，那算我借的，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是我再生父母。”
　　琴棋说：“越说越不像话，快去吧。你姐姐是哪个啊，也没听你说过。”
　　“我姐姐是福晋院里伺候的大丫头，叫莺儿，福晋府里四个一等的丫头，我姐姐算一个，每月一两银子的月钱，不过福晋想着省俭些，裁了我姐姐和另一个丫头，每个月只有八百钱了。福晋一心想持家省俭，在爷跟前博了贤惠的名儿，可苦了这些底下干活儿的。”
　　“以后这种话可别轻易对人说去，被人嚼舌根子告到主子呢，说你毁谤主子，打一顿撵出去，有你好瞧。”
　　墨雨吐了吐舌头：“都说了你就是我亲姐姐。”
　　说着从衣服里翻出那个杯子，交上去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