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修行的妖

4、第 4 章 顾朗堕落了

　　我们帮李容选完妃子后的一个星期二的下午，隋菲菲出现在篮球场，笑吟吟的把一瓶可乐递给顾朗。
　　顾朗摆摆手，转身拿过我喝着的矿泉水瓶子，“咕嘟~”灌了两口继续上场。他打球的样子很帅，运球、走位、上篮、进球，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怪不得总是有那么多女生逃课也要来看。
　　隋菲菲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瓶子，正准备说话，我抬头刚好看到十米开外的艾天涯，她在叫顾朗，可是她的声音太小了而球场又太吵，并没有人听见。
　　她稳了稳，走进了几步，声音高了八度，又喊了一句：“顾朗。”
　　这次的声音足够大也足够清晰，球场上的同伴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整齐的看着不远处的艾天涯，似笑非笑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顾朗这才有些疑惑回头，说：“你喊我？”
　　见顾朗没有前进的打算，艾天涯有些紧张，红着脸拖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哦，”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叫顾朗吗？”
　　身边的那群大孩子就轰地——笑出了声音：“哎呀，小同学，你不是喊他顾朗了吗，怎么又问他是不是顾朗，小孩儿，稳住，别激动！”然后一群人在旁边起哄。
　　顾朗转过身，友善的冲艾天涯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话音刚落，球场上的篮球突然被打飞，像长了眼睛似的冲艾天涯脑门上撞来。
　　看着这熟悉的剧情，我毫不犹豫的起身挡在了艾天涯的身前。
　　就在球准备贴上我鼻梁的时候，顾朗一个眼疾手快把我推开,左手一拉将艾天涯拉到身后,自己整个人前倾一步,伸手,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以减轻篮球的冲击力度。末了,篮球听话地落在他手里。他弯起手腕，随意地一拍，篮球轻轻击地，弹回萧洋的手里。
　　顾朗挡开篮球,松了一口气，回头对吓傻了的艾天涯说：“你没事吧。”
　　艾天涯脸红红的说了一句：“没，我没事。”
　　顾朗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艾天涯低头，轻声说：“有人托我给你一封信。”
　　顾朗轻轻“哦”了一声。那一刻全场都很安静，他们在等艾天涯把信交给顾朗。
　　过了半天,才听艾天涯慢慢吞吞嗫嚅道：“对不起啊,信好像忘记带了……”
　　篮球场上响起了哄笑声——这大概是他们见过的最蹩脚的搭讪吧。
　　顾朗也忍不住笑了,眉眼之间有种云破天开的晴朗，他说：“那好,你找到了再给我,没找到也没关系。”
　　随后他转身拉我起来，在我鼻子上用力的捏了一下，愠怒道：“顾小灵，你长能耐了啊，我刚刚要是不推开你，球就磕你鼻子上了，什么状况啊，就直接往前冲，本来就不好看，破相了怎么办。”
　　我打开他的手，揉了一下被他捏红的鼻子，看着仓皇离去的艾天涯的背影。信，是叶灵要艾天涯转交给顾朗的，那个年纪的叶灵有着一颗羞涩的少女心，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忐忑不安，希望靠近又怕被当面拒绝，所以她把自己的幸福交给了友谊，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时候的艾天涯已经在她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顾朗，喜欢了很久而且很喜欢，所以那天的信艾天涯不是忘了带而是私心的让它安静的躺在了校服口袋里。
　　因为顾朗伸手截住篮球挡身在她身前的样子，十三岁的艾天涯，十三岁还没长开像乒乓球拍一样卑微的艾天涯生平第一次被保护了，而且还是被自己每天晚上对着星空默念的人保护了，所以那一刻的她自私的出卖了她得到的第一份友情。
　　后来的每一天顾朗都会收到一封来自艾天涯的没有署名的，帮叶灵写的，情书。顾朗不咸不淡的收着，有时候会拿一两封出来念，比如“我最喜欢看你的鼻子,它们就像幽暗的无底深渊一样,让人将心坠下”。
　　顾朗看到这里的时候气得说不出话，我想如果不是为了挤兑我，他大概是不会看的：“顾小灵，你喜欢的人怎么会这么笨，连情书都不会写，哪里会有人把鼻子比喻成幽暗的无底深渊的，谁家的鼻子这么大，你看小爷秀气笔挺的俊鼻，那里像深渊了？”
　　顾朗说这话的时候站得很直，大概是跟我怄气，头微微上扬，两只鼻孔刚好正正当当的对着我。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汕汕的说：“是挺深的。”
　　顾朗听到后，炸毛了，一跃骑到我身上，扭打成一团。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天顾朗爽朗的笑声，然而顾朗堕落了，彻彻底底的堕落了。学校里流传说，顾朗在第七中学的神话终于还是过去了，过去了。
　　他抽烟，喝酒，打架斗殴，顶撞老师，逃课找女人，顾朗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