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缚” 我会成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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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怪物”。他那张魅惑人心的人皮只是其用来引诱猎物进入圈套的饵料。
地板上躺着的是几张被揉皱了的草纸，离得远的人，只能隐约看到这些纸上是有些深浅不一的墨迹的，而这些纸上的墨迹，则是被怪物称之为“证据”的东西。
低着头双手撑着地板跪坐在年迈老族长面前的奈良鹿苍，一言不发地凝视着被对方大力甩在地上的草纸。他脸上素来淡定的神色，此刻也显得刻意、虚假了许多。
这个被奈良一族寄予厚望的男人，比起做忍者，他更喜欢绘画，平时只要无事，他便会钻进林子里寻找他认为漂亮的东西来画，而且这人身上也随时带着可以用来画草图的纸币，以便他随时记录下让他有创作冲动的事物。
没想到正是他这看似无害普通的喜好，这次却被宇智波泉奈给利用了——这“怪物”设的局，让他在第一次遇到那个宇智波女孩儿时忽视了那一闪而过的违和感，以至于让对方利用了他画了一半的草图，以与他相似的笔触硬是将一幅幅普通的草图，给“改”成了粗鄙下作的云雨之图，最重要的是，画中的人物一看就与那宇智波女孩儿相貌身形有几分神思。这被人改得面目全非的“证据”外加上这年幼无知孩童的“证词”，奈良鹿苍算是被对方给扣上了个猥.亵小屁孩儿的人渣帽子。
鹿苍尽力维持着他语气的平缓，抬眸看向躲在宇智波泉奈身后眼圈微红的女孩儿，问道：“你难道打算任凭旁人来诋毁你的名声吗？”即使是忍者家族的女孩儿，在这个时代也是会看重名声的。
被问到的女孩儿似乎十分害怕这个提出问题的男人一般，她扯住自己叔父的衣袖，头也不抬地紧紧贴在了对方的身后，还声音怯懦地轻呼了一声“叔父”，那因为恐惧而颤抖着的小模样，让屋内的人们也忍不住将愤怒与责备的目光投放到奈良鹿苍身上——虽然，绝大部分的奈良族人对于这件事的真实性抱有怀疑，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相信鹿苍会做出这样的行径。
所以让他们感到愤怒的，是宇智波“借”当年畑原山兄弟相残事件这么个过程复杂的“题”，以“奈良鹿苍本就心术不正”作为大前提，“发挥”了一出将这大前提进一步升华了的下作戏码。而让他们想要责备的，则是鹿苍过于散漫疏忽、没有防备之心，忘记了忍者中是不存在“孩子”的，这十分重要的一课。
族人们支持与信任的目光让鹿苍冷静了下来，他清楚宇智波究竟想要什么，也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自责，然而……他却“又”一次心软了——他果然还是看不惯把女人、孩子这种弱势群体当作实现目的的“手段”、“工具”来使用的，所谓的“大义之举”。
梳着朝天辫的男人静静地望着躲在别人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可怜”，他闭上眼睛把心一横，最终承认了他所犯下的“罪行”——名声，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外界评论罢了，连女孩子都能放弃的东西，他又有什么坚持的理由呢？
鹿苍不加反驳的认罪，让原本自持在两家族结盟中占据相对优势的奈良一族，只能临时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勉强同意了宇智波一族要求在结盟期间由奈良提供其医药物资的要求。而宇智波泉奈提出的由奈良出面向秋道一族“借”粮的事情，被虽然年迈却心智依旧清明似镜的奈良鹿年打着哈哈地给拒绝了。
没有完成家族预定目标的长发青年也不恼，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期盼过能在寒冬从外族手上获取粮草补给的痴梦能够实现，只要药材充足，战场上真正需要的兵粮丸就能实现无间断供给，如此足矣。
泉奈让随从将绿姬还有镜给带回休憩之所后，又和鹿年聊起了一些年岁久远的往事，没再去找鹿苍的麻烦。因为两族结盟的谈判已结束，所以被人给无端诬陷了的鹿苍从地上捡起他那堆“证据”，然后离开这个有“怪物”在场的屋子。
屋外是在冬季难得一见的晴朗天气，空中耀眼的太阳正巧挪开了挡在它身前的薄云，如同在嘲笑某人的不幸遭遇一般，将自己身上的光芒释放得很彻底，故意刺激着底下正在仰头望天的男人。
“果然……不甘心呐……虽然这样做很麻烦。”奈良鹿苍揉着被阳光闪得视野里一片苍白的眼睛，待各种色彩重新充斥了他的视觉后，男人移步去了东侧客居区。
今天他看到的宇智波绿姬，和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儿简直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昨日的女孩儿穿衣打扮简洁清爽，“英姿飒爽”这样的形容词放在她身上不会有丝毫的不和谐，在女孩子身上不常见的直爽和冲动个性，也是让鹿苍忍不住多和对方戏耍一下的理由之一。可今日身着浅灰色和服的宇智波绿姬姿态举止都像个接受过大家族礼仪教导的普通大小姐，看向自己时那颤巍巍的怯懦眼神，让人在撞上其目光时甚至会产生心里突然软了一块儿的感觉，她那轻柔试探的语气，更是与昨日那个张口就是些不堪入耳粗话的女孩儿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奈良鹿苍绕开负责守卫的一个宇智波，直接去了昨日那女孩儿似乎十分在意的花圃。他在看到站在椿花丛中的那抹浅灰时放缓了自己的呼吸频率，然后才朝对方走了过去，他想：不是这宇智波绿姬天生怀有绝佳的演技，就是那个宇智波的“怪物”在暗中捣鬼了。
然而他走近女孩儿时，才发现花圃中被高枝花草遮掩着以至于他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白发男人——千手扉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千手一族的访客，应该在今天清晨就离开奈良族地了吧，那么为何这个男人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宇智波们的暂住之所呢？
这两个昨天才认识了彼此的家伙，在这里谈了些什么呢？
“没想到身为‘施害者’的你还会出现在‘受害者’的面前，”因为鹿苍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绿姬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接近，她没有转过身，只是抬手将一朵开得正艳的椿花给折了下来端在手中端详，她对鹿苍说道，“对于给你带来的麻烦，你可以咒骂我、怨恨我、报复我，毕竟你有感到愤怒与不公的理由。”
“可是，鹿苍大人——”个头还不到鹿苍肩膀的女孩儿转过了身子，将手中的椿花举到男人面前，她黑色的眸子中映出了对方的身影，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我想请求您将您心中的这份恼怒‘暂缓’一下，待我完成‘夙愿’后……我一定会毫无怨言地接受您的——”
“啊——停停停。”什么呀，这种干脆利落却又让人感到莫名不爽的道歉说辞……原来这孩子已经被扉间给“教训”过了呀。奈良鹿苍无精打采地瞅着模样正经得像是又换了一个人的绿姬，抬手打了个哈欠，眼中噙着因为瞌睡而分泌出来的泪液说道，“那啥……我也不觉得你这次做错了什么，你——其实没必要这个样子的。”虽然明话上鹿苍是这么说的，可他心里却抱怨起自己为何要过来找这么个孩子的麻烦，这次的事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宇智波泉奈出的主意。
鹿苍感激地朝在一旁抱臂看着他与绿姬互动的白发男人点了点头后，才将被宇智波泉奈当作“证据”的那堆纸拿了出来，在绿姬面前展开后问道：“我来只是想知道是谁‘改动’了我的画，那人……应该是宇智波泉奈吧？”
对于鹿苍的质问，绿姬也没迟疑，她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手，抿起嘴唇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们伪造“证据”的行为。
奈良鹿苍用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苦笑了一下，他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儿的视线处于同一水平线上，才开口低声对女孩儿讲道：“女孩子家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名誉这种麻烦事，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你的未婚夫宇智波泉奈……那个男人很危险。”鹿苍伸手将绿姬手里的椿花给拿了过去，不知是处于一种怎样的心理，他抬眸问对方，“你知道为什么你和你的小侍从会被他先派到奈良吗？”
见女孩儿茫然地摇头后，鹿苍瞟了一眼似乎相当赞同他将这其中暗藏的深意给女孩儿挑明说出来的千手扉间，鹿苍心中暗笑了扉间凡事都不会让宇智波好过的阴暗小心思后，对绿姬解释道：“你们俩是作为保证结盟谈判顺利进行，被宇智波泉奈当作‘人质’先押给我们看管的。会将重要的未婚妻当作‘人质’交给可能成为敌人的外人，还让你毁了女儿家清白的名声为他做下这种下作的‘局’——他这种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的女孩子托付终身。”
于花圃中两站一蹲的三人脚下是潺潺流淌着的溪水，鹿苍这话说完后，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就冷了下来，除了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外，耳朵能捕捉到的声响也就只剩下溪水流动的声音了。
然而，出乎鹿苍和扉间意料的是——身着浅灰色和服的女孩儿这时却突然无声地笑了，尽管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笑意。宇智波绿姬用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鹿苍那句话中的半句话：“我这样的女孩子？”
“鹿苍大人您知道我宇智波绿姬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吗？”绿姬将鹿苍手中的椿花打落在地上，在奈良鹿苍惊讶的目光和千手扉间变得更加阴沉的脸色下，抬脚将地上的椿花碾了几脚，把那曾经娇艳的花儿给碾溺入了肮脏潮湿的泥土中。
她抬眸后将面前的两个男人给扫视了一圈，嘴角微笑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说话的语气也恢复了昨日的粗俗刻薄：“你们两个真该改一改你们那自以为是的自傲了，”绿姬嗤笑一声，把挑衅的目光放在对方身上，“你们对我抱有怎样可笑的期待？你们以为你们自己很了解我吗？没有走过我曾经挣扎过的道路的你们，又会知道我的什么？！。”
被女孩儿突然爆发的情绪给镇住片刻的鹿苍微微张开了口，可看到女孩儿眼中怒火的他，的确又无法说出什么能够反驳对方的话来。但他从女孩儿黑眸中狭窄的视野里大致能推测出——这孩子是活在仇恨中的，尽管鹿苍他不知道被这种岁数的孩子所深深痛恨着的那个人会是谁。
女孩儿像是在劝说自己坚守住自己的决心一般，把如同说给自己听的话从，一字一顿地说给了面前的两人听：“我会成为他唯一深爱的妻子，我会支持他的一切选择和决定，我会……”让他死心塌地帮助我报复“那个男人”的！
望着目光坚定的女孩儿，扉间的红眸暗了一暗，经过此事，他再次确定了某件事：宇智波泉奈那头怪物拥有特殊的“捆绑技能”，他深谙人心人性的弱点，他——能死死地捆绑住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