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马” 我替你牵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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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踢踏踢踢踏踢踢踏……”骑着马在积了雪的林道上奔驰的两道人影，一眨眼的功夫，便一前一后地不知御马跑去了哪里……
冬日早晨的太阳升得晚，然而这并不影响宇智波家族的先遣部队在清晨就动身出发前往预定驻扎点的计划。先遣部队走时带上了小部分粮草和物资，余下的那部分粮草物资，由与主力部队同行的后勤部队随后运往前线驻地。
身为宇智波族长的男人，与其他家族的大将一般会选择与后续部队一道出发不同，年少时就喜欢冲在部队最前方的他，这一次也是和先遣部队同时出发的。
然而，这个斗志昂扬领着族人赶往前线驻地的男人所不知道是——就在他带人离开族地的同时，他再三强调要求其老老实实留在族地修行的大女儿宇智波绿姬，领着她的小跟班宇智波镜，和照看马匹的族人随口扯了句谎，牵出了两匹擅跑山路体形较小的深棕大头马也从族地后山坡的林道离开了族地。
清晨起来送父亲出征的松一面在心里抱怨着为什么绿姬就可以赖床不早起出来送父亲，一面气呼呼地走到对方居室的纸门前，她伸手正打算直接拉开门时，突然想起了之前她做出同样举动的那次似乎……被身为长辈的叔父大人给教训了。
身穿浅黄色和服的女孩儿放下了她举在半空中的手，抿起嘴抬眸看了一眼闭着门没有丝毫动静的屋子后，又迟疑了片刻，才抬脚转过身慢慢地离开了这里。
但是，就在她心不在焉低着头顺着院廊拐弯时，一双苍白的裸脚把本就胆小的女孩儿给吓了一大跳。
“来找绿姬？”这双脚的主人所说的话，听起来十分客气，可传进松的耳朵里时，这么一句简单易懂的询问就完全变了味。
梳着妹妹头的女孩儿身子一颤，连忙把自己的脑袋低了下去，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日、日安叔父，松、松只是来看看姐……绿姬大人有没有起身，需、需不需要让佣人准备早饭。”因为不知道她的叔父宇智波泉奈是喜是怒，所以女孩儿紧张地把头低得更低了，她脸颊两旁的头发也滑落下来遮住了她面容的一大半。
倘若现在给她一个地缝，她一定会奋力把自己给藏进那地缝里的。
长发青年望着不敢抬眼看自己的松，想起了同样害怕他却总是倔强地直视自己的绿，他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连带着对待松的态度也比平常温和了许多。泉奈对松说道：“这段时间，绿和镜去另一个据点进行修行，族内的事务大哥交给莲一处理，你若无事，可以跟着他学习一下族务处理的方式。”
松听到泉奈的话，吃惊地抬起了头。她本以为……在族务问题上，她的叔父会更加属意绿的，没想到对方竟会把这么珍贵的学习机会给了她而不是绿！
“是！”女孩儿回应青年的是她充满活力的应答声。满心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雀跃之情，让她觉得这寒冷无趣的冬晨也比往日要温暖有趣许多。
真是无聊的反应……早知道就不让绿离开那么早了。长发青年的脸色微冷，留这将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孩子在原处继续像个傻瓜一样地欣喜，他转眸示意藏身于廊柱后面的部下“盯住”松后，便去准备接下来要去奈良族地拜访结盟的事情了。
“踢踢踏踢踢踏踢踢踏……”
“啪！”
一声响脆的鞭声落去，在马匹嘶鸣声的陪衬下，一道灰白色的人影骑着马冲出了树林，马上的骑手动作娴熟地猛拉了一下手中的缰绳，让身下的马儿将前进的方向调转至了没有什么障碍物的大道上。
“哒哒哒哒……”踏上大道的马儿，感受到主人拉扯缰绳的“指示”后，将蹄下行进的速度放慢了下来，沿着路边慢慢迈了几步就稳稳地站住了。
身穿灰白色外袍的骑手，抬手将自己头上连着外袍的帽子给扯了下去，露出了她系着深红色发绳的高马尾。在已经升出不远处山头日光的照耀下，大道两旁的积雪好似被撒上了一层金粉闪烁着令人感到心静的微光。面容带着一丝男儿英气的女孩儿却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这本该好好欣赏的小景致后，便皱起了眉头扭过头去看她御马来时的林子。
“好慢。”她这句抱怨刚说出口，就听到了林中由远渐近的怪叫声和节奏混乱马蹄踏雪的声音，不觉舒展了眉间的疙瘩，挑起嘴角轻笑了起来。
“啊啊——前面、直着走到前面啊！喂……诶诶诶！不是这边……你怎么这么笨连个直线都不会走呐！啊！嗷嗷嗷——快停下来停下来啊！啊——！”
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之后，一匹鞍上无人的马慢悠悠地走出了林子。
骑在马上的女孩儿对着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轻踢了一下身下马儿的肚子，来到了这匹“无主”之马的旁边，伸手将这马耷拉下来的缰绳给牵在了自己手中。
“镜——！”女孩儿对着林子喊出了她小侍从的名字，“你在么？镜——！”
不一会儿，被寻之人慌张的声音便从树林里传了出来：“我在我在！绿姬大人请您稍等片刻！”
这个头发微卷的男孩儿是裹着深灰色的外袍鬼鬼祟祟地小跑着出来的，他的脸颊绯红似血，小眼神也左瞟右瞟的就是不愿与骑在马上的女孩儿对视。
“哼～？”绿姬将手中的缰绳在空中甩了一圈，一脸坏笑地看着将外袍紧紧裹在身上的男孩儿，音调怪怪地问道，“你——裤子的裤腿怎么没了？”
“呃！”被问到的镜在将外袍裹得更加严实的同时，连忙低头去查看自己的腿有没有被全部遮挡住——在他落马时，他的裤子……被扯破了，何止是裤腿儿没了，他整条裤子都被扯破得十分彻底。
“噗！哈哈哈哈……”看出男孩儿窘迫的绿姬大笑着将自己脖颈处固定外袍的带子解开，抬手把自己灰白色的外袍丢给了镜，她拍拍本就应该由对方骑着的马儿对男孩儿说道，“你围好那袍子后，侧骑到马上，我替你牵着它走。”
镜抱着尚有原主人身体余温的袍子又羞涩得一阵脸红，他朝女孩儿微鞠一躬后，便一溜儿小跑地又进了林子，在林子中将自己的袍子解下后围在腰上当作遮蔽双腿的裙袍，而把绿姬给他的袍子给仔细地披在了肩上。他眯起眼睛摸着袍子高兴了片刻后，才急匆匆地跑回了女孩儿身边，笨拙地爬到了马鞍上，依照女孩儿先前的指示，乖乖地扒着马鞍侧坐好。
梳着高马尾的女孩儿一手牵着自己马儿的缰绳，一手牵着镜身下坐骑的缰绳，引导着马儿们在大道上不急不缓地朝奈良族地前进着……
“你——第一次骑马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走在前面的女孩儿扭过头望向在后面咬着嘴唇同样望着自己的男孩儿，露出了一个善意地笑容，她安慰镜说道，“松现在还不敢坐到马背上去呢。”
闻言，镜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不大精神地鼓起腮帮嘟嘟囔囔道：“可是绿姬大人骑术很精湛啊……镜也想和绿姬大人一起骑快马呀……”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镜抬眸看向绿姬好奇地问道：“绿姬大人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您的骑术是斑大人教给您的吗？”
一阵寒风吹过，带着一些从树枝上掉落下来的薄雪雪丝，卷起了女孩儿额前偏长的碎发，也让男孩儿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以从风中保护他眼眶中脆弱的眼球。
风止，宇智波镜睁开了眼睛，发觉他和绿姬之间的气氛似乎随着这阵寒风的到来与离去，一下子僵冷了下来。
“是母亲大人教导的。”说罢这句话后，在接下来的路途中，绿姬便再也没有理会过镜提出来的任何话题了……
母亲大人……女孩儿合上眼，握紧了自己右手中的缰绳。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练习骑马，由于害怕鼻孔大得可以塞进两颗大念珠的马儿而哭闹起来时，是她的母亲赤椿，一手抱着她，一手握着她的手去抚摸那匹性情温顺的白色母马的。
忍者的忍足固然很快，可忍足只适合中短距离的移动，当需要长距离更换地点时，还是有匹脚力不错的马儿比较轻松。
好像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绿姬睁开了眼睛，抬眼看到了已经标有奈良一族族纹的树干，于是她便拉紧了手中的两根缰绳，使马儿停了下来。
女孩儿的母亲曾经对女孩儿说过——她最怀念和“那个男人”一同骑马放鹰谈理想的时光，因为只有那时，她才会忘记自己所嫁的这个男人，是宇智波一族所倚重的族长、是战场上煞气滔天的杀神。
“是爱着的呢……绿……不要去怨恨那个可怜的男人……”这是母亲去世那天，绿姬在恶梦将醒之刻，隐约听到的话语。
一头鹿角巨大的雄鹿迈着步子缓缓地从积雪的林中走到了道路的中间，立在了绿姬和镜的面前。
绿姬离开族地前听她叔父泉奈讲过，奈良一族与“鹿”有着深厚的联系。女孩儿仰头看到一个站在树上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应该是奈良家族的族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