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药” “过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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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因前几天的事情，感染了风寒而发起了高烧。
与她同龄的妹妹松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来到她休憩的卧室门前，犹豫了片刻，才轻轻地把纸门推开了一道两指宽的小缝隙，好奇地向屋里张望着。
由于现在临近傍晚，没有点灯的屋子看起来十分昏暗。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松也有着值得她自傲的优秀瞳力，她看到整间屋子靠近北面的床榻上，有一团被褥在忽升忽降地起伏。
松知道身为她同胞姐姐的绿并不喜欢她，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这种不喜，绿表现得向来很直白。这就让一直想多亲近亲近姐姐的松，只能转头去继母琉奈或者她的兄长芳江面前寻找她所渴望的关心与宠溺。
可这样一来，她与绿之间的代沟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噌——！”梳着乖巧妹妹头发型的女孩儿抬手把绿的房门给彻底推开了。
虽然松的天资远不如绿，身体素质更是让她的父亲断了让她去做忍者的念头，可她却从未放弃过日常的修炼，她自认为自己的付出要远远多于绿。
门刚推开，松就闻到了一股刺鼻到令人忍不住干呕的药味，她掩住鼻子皱起眉头问道：“喂！族里的医者给你开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腥气恶心？”
“啪！”
这——这屋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在？！松捂着自己的左脸惊恐地看着从屋内阴影中缓缓显身的人，待看清这人的面目时，她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叔、叔父？”
这打了她一耳光的人，正是前不久刚刚处理完毒.杀事件的宇智波泉奈。
还未等松去疑惑为何她和绿的叔父会出现在这里，随意在脑后扎着一条低马尾的青年就已经面带不悦地开口训斥松了：“你知道这屋里床榻上躺着的是谁么？”
女孩儿被泉奈周身无形的气场给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她吞咽了一口唾沫，怯生生地回答道：“绿……”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松的脸上，这让她原本就红肿的左脸肿得更高了。不明原因的松眼中满是对她叔父泉奈这种举动的不解与怨恨。
然而长发青年没有去过多在意这女孩儿脸上委屈的神色有多么令人想去疼惜，青年只是将站在门口附近的松推出了屋子，自己也走出屋子的同时顺便还把身后的房门给合上了，他抬眸时一字一顿地对女孩儿讲道：“屋中榻上之人，会是你这辈子都无法与之并肩的人，也是你这一生都只能仰望和遵从的人。”
“你要从今日此时牢牢地记住——‘宇智波绿姬’，与这个名讳有关的一切，都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所能染指或是肖想的。”
秋日的风是最不解风情的。它从不管你是昨日已开的花朵，还是今晨才刚出的花苞，只要秋风乐意，它便会干脆利落地携卷着枯叶沙石，然后疯狂地袭向一切人与物。
松眼中噙着泪，胡乱地整理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她向泉奈深鞠了一躬后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对于这孩子撒气一般的无礼举动，青年无声地嗤笑了一声，转身拉开门重新回到了屋内。
斑的长子芳江死后，作为其现存子女中年岁比较大而且还开了写轮眼的绿，顶替了芳江原来的地位，成为了不少族人所拥护的“族姬”，以至于连她的名字也变为了“绿姬”。
“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青年纤长白皙的手抚上了床榻上那团颤抖着的被褥——绿……不，是绿姬就裹在这被褥之中。
见这团东西没有什么反应，泉奈隔着被褥摸到了其中孩子的头部，然后俯身贴上去低声说道：“当你恨极了一个人时，不要轻易地放他去死……”
“你要在他活着时——折磨他、欺辱他，夺去他所珍视的一切。”
青年的声音低沉而又魅惑，这让原本在被褥中颤抖的孩子渐渐平静了下来。感受到身下颤抖的停止后，泉奈接着说道：“而当他死了时，你就要像今天这样——啖其肉、饮其血，让他从这世界上永远地消失。”
青年身下的被褥突然被里面的人掀起，而躲在被子里的孩子此刻已连滚带爬地到了屋子的西面，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胸口地干呕起来。
她——的的确确是杀死宇智波琉奈和宇智波芳江的凶手。用的“凶.器”是他们宇智波一族配合火遁术常用的穑痢灰，只不过她的手法是将这种灰掺入琉奈和芳江喜欢用来洗发的榆皂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最终他们抵不住早已渗入肌骨的毒性，一前一后地双双暴毙而亡了。
绿姬自认为她这样已经算是“有耐心”的人了，可告诉她穑痢灰外敷也会索人性命这种事情的人——她的叔父宇智波泉奈，依旧说她这是“无谋的冲动”而狠狠地“惩罚”了她。
“过来，好好地把剩下的‘药’吃完，对于你的‘病’，只有这种配方才能让你痊愈。”
西沉斜阳柔和却没有丝毫温度的光芒透过绿姬右侧的格窗，被切割成了不规则的四边形光斑，撒在了端着已经不冒任何热气药碗的青年身上。
泉奈脸上温和的浅笑让绿姬晃了一下神，如果抛开这人手上碗里的东西不说，她叔父如今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关心晚辈的“好叔父”的样子了。
披头散发的孩子慌乱地摇着头，她瘦小的身子也不停地向墙脚挤去，最后发现自己无处可逃时，滚烫地眼泪霎时涌出了她微红的眼眶，湿润了她完全没有丝毫病态的脸。
她轻声哀求青年，乞求对方不要让她再吞咽“那种”东西，她的“病”已经好了，再也没有什么“吃药”的必要了！
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走到绿姬面前，把碗伸到对方面前，质问这个可怜的蠢孩子：“难道你想失去现在你拥有的一切吗？难道你就这么想成为第二个‘赤椿’大嫂吗？难道——”
“你不想报复‘那个男人’了吗？”青年有意放慢了说话的语速，观察着这孩子的反应。
那个……男人……
仿佛一句灵验的咒语，之前抖得像只筛子一般的女孩儿听到泉奈说出的这句话后，她的身子突然不再颤抖了，反而两眼直直地盯着两块地板的夹缝，一遍遍喃喃着“那个男人”的名字——“斑”。
是这个人——明明娶了她的母亲赤椿，却在他们新婚不到两个月时，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给带回了宅子，而这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便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宇智波芳江。
是这个人——明明知道她的母亲只是个略通医术的普通忍者，却仍旧让其带领少数伤员，为有生战斗力的转移打掩护、做拖延。
是这个人——明明是他自己决策有误，造成了族人的大量死亡，却在“仔细思考”了一夜后，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了没能拖住敌忍追击大部队的……她宇智波绿姬的可怜母亲身上！让她的母亲为了所谓的“追责”而受尽族人们的谩骂与欺辱，最终不堪忍受而自戕于大战开始之前！
是！没错！宇智波一族决不能失去他们强大的首领！与他们重要的首领相比，她的母亲赤椿只是个有着最纯正宇智波古宗家血统的普通女人而已，更何况这女人已经为宇智波一族留下了古宗家血统的子嗣——她绿姬和松，所以这女人的存在便是可有可无的了。
能够为了宇智波的首领而亡，能够为了整个宇智波的稳定发展而死，她的母亲赤椿真是个“伟大的女人”啊！
绿姬悲痛地闭上了眼睛，强将想要继续流出来的泪水给挡在了眼帘之内——她要让这份不甘、这份屈辱、这份仇恨融进她的泪水中，深深贮存于她心底无法触底的深渊、清清楚楚地铭刻在她渴望奋力嘶吼挣扎的灵魂之上！
作为一个女儿，她只想自己的母亲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罢了，伟大与否这种屁事，她才不想去听！
猛地睁开眼，绿姬从泉奈手中夺过了药碗，直接用手拿起里面盛放着的“药”，大口大口地吞咽咀嚼起来，仿佛她牙齿的每次咬合都能给亡者造成什么巨大伤害一样，吞食着“贱.女人”以及对方“杂.种儿子”血肉的女孩儿完全忘记了先前的恐惧与迟疑，越嚼越兴奋了！
宇智波琉奈和芳江的坟墓，只是泉奈派人给建起的一个衣冠冢，他有个等待着悉心“喂食”的蠢孩子在家，所以让人用药草“中和处理”了一下棺木中缺少的“那些东西”的毒素后，他就带着这蠢孩子最近的“战利品”，让对方好好“品尝”了一下复仇成功时的喜悦之情。
“大哥……”不再去看角落里那个吃相让人无法直视的孩子，立于昏黑居室窗边的长发青年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