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偕天同归》蚍蜉也要撼大树

4、第四章 兵分两路 “到底什么

　　“到底什么情况？说。”面色不善的白绍辰刚出茶楼就责问道。
　　“刚刚接到宫里的飞鸽传书，说是荟妃娘娘藐视皇后，被禁宫中，娘娘一时气血攻心，导致病情恶化。”
　　“藐视皇后？气血攻心？哼，蓝狐和蓝狸是怎么办的事？”
　　说完也不等回应，利落的翻身上马，疾奔而去。
　　“这白绍辰倒是个孝子”坐在楼上的颜汐看着飞驰而去的白绍辰说道。
　　“嗯，也许吧”沈落看着那远去的人影不在意的说道。
　　“唉，刚刚你怎么那么大方的承认自己是凌霄阁的人了？还做出那样的保证？”颜汐疑惑，以沈落的作风，对于这样的问题基本会无视吧。
　　“没必要，西陵国的七皇子，别人不知道，凌霄阁是知道的，凭他的手段查出我们是凌霄阁人不过是迟早的事，正好摊开底牌，给他个约束，省的日后给我添麻烦。”
　　“他，他是西陵国的皇子？西陵皇子无故微服到晋宇？还经常来？”颜汐忽然有点担忧的问道。
　　“朝代更替是必然的，他们怎么闹也不会动到沧落根本，要找出隐藏其中的血劫根源才是我们的任务，不要忘了。”沈落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让颜汐不由得暗暗咬了下牙。
　　不错，一切都是定数，十万年前的教训已经够了。
　　“放心，我不会忘的。”
　　“那就好，我收到凌霄阁密报，南安似乎有异动，我必须要去确认，你去一趟西陵，那边估计也要变天了……”沈落看着还在怔忪的颜汐，微微叹了口气。
　　看着无辜的百姓挣扎于战火而不顾也许是难了点的，但总归是要面对的，这是守护神祗的义务，不仅是守护沧落绵延，还要护沧落因果轮回的秩序，定数已然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也许对于守护神祗来说最难的不是面对岁月无声，而是眼睁睁的看着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被夺走，自己明明有力却不能为。
　　“唉？那我们是要兵分两路吗？”颜汐后知后觉。
　　“对，怎么了？又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了，我是觉得摆脱你这个大魔王，好运气就会来了。”
　　“哼，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西陵国当今皇帝白腾年近七十，共有七位皇子，三位公主，今天我们见到的白绍辰是七皇子，西陵七皇子风采卓绝，一手将西陵从颓废边缘拉回，其他皇子与他并无一争之力，因此也是西陵国的监国皇子，受国人敬重，所以西陵算是四国中内部最为稳定的国家，但是现在有人敢对他下手，恐怕不简单…...”
　　“嗯，好，那我明天就出发。”颜汐听完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暗卫呢？凌霄阁的暗卫分我几个呗。”颜汐讨好的问道。
　　沈落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那玉佩就是号令凌霄阁的最高令牌，世间只有两块。”
　　“ 玉佩？”赶忙从钱袋中掏出，无比虔诚的端详着，之前一直是随便挂在腰间的，上次准备把它抵押还钱才解下来，还差点就把它给当了，还好还好，宝贝啊~~~
　　“这是用我的精血炼制的通心丹，若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捏碎它，我自会感应到。”说着又掏出两颗血红色的通心丹递给颜汐。
　　“这个，这个不用了吧，我……”话还没说完，但是看着沈落越来越暗沉的脸色，还是乖乖闭嘴，接过了通心丹。
　　下山也好几天了，但都没好好看过尘世间的夜晚，颜汐睡不着，索性就上了屋顶想看看月色，但是似乎总觉得少了什么，对了，酒，少了酒，二话不说翻身往厨房去。
　　“你又要去偷吃的？”沈落负手而立，在月光下，原本清冷的身上似乎多了一分柔和。
　　“我去偷喝的……”
　　“喝的？巧啊，我这儿刚好有喝的。”说完举了举手中的两壶酒。
　　“沈落，想不到，有时候咱咱俩还是有点默契的嘛？”颜汐返身，右手似要去拿酒壶，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忽然改握向沈落的手腕，左手急速出招直奔沈落的右手上的酒，沈落淡淡一笑，就在颜汐快成功的时候，沈落将右手上的酒壶直直抛起，腾出右手迅速击退了颜汐，刚好有时间接住掉落的酒壶，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胆子不小哇，敢抢了~~~”
　　“不抢，你会给啊？”颜汐偷袭失败，狠狠的飞身上了屋顶，独自垂神。
　　“给你”沈落也飞身而上，一撩袍子坐在颜汐旁边。
　　颜汐倒是不客气的接过，喝了一口，可是喝的有点快了，止不住的咳，咳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唉，又没人跟你抢，喝这么快做什么？”一边说一边拍着颜汐的背，想给她顺顺气。
　　颜汐背过身子，衣袖不经意的滑过眼角。
　　“怎么样？好点了没？”
　　“没事，没事，没那么矫情。”颜汐呼了口气，拿起酒壶，小小喝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口口的喝着酒，谁也不说话，远处万家灯火，和他们却格格不入。
　　“沈落，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没意思，明明想做的却又不敢做，不想要的却又必须要。”
　　“我也想像他们那样简简单单的活过几十年，什么都可以不顾忌。”颜汐醉醺醺的指着远方。
　　“这千万年的岁月，我不要了，什么轮回，什么宿命，关我何事，既然有天道，何须再要我们，你说是不是沈落？”
　　沈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酒，听着颜汐一个人的发泄，当年的事情发生后，颜汐就变了很多，不再往人间跑了，也不爱说话，有些事也压在心里十万年了，够了。
　　“我不要……不要……再当什么神了”颜汐颤巍巍的站起来想往前走，沈落看不下去了，只得拉住她，可颜汐一意孤行，“你放开我，我不要当神了……”伸手就往沈落身上招呼。
　　酒量不好偏喝那么快，索性抱起她，带着她下了屋顶，颜汐还在咕咕喃喃的，双手不停的招呼在沈落身上，沈落只得用手臂制服她不断挥舞的双手，抱着她往房间走去。
　　将她放到床上后，颜汐反倒安静了下来，一时，沈落也不知该做什么，看着安安静静睡着的颜汐，脸颊微微泛红，发丝凌乱，双手不自觉的抚上那白皙精致的脸庞，忽然又似惊觉了什么，慌乱的抽回手，急急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颜汐醒来就觉得头痛异常
　　“好痛，嘶~~~”坐起身一边拍着自己的头，一边回想起昨晚的事，昨晚和沈落在屋顶喝酒，然后我喝多了，说了好多话，可是具体是什么却记不得了，然后，然后……迷迷糊糊好像是被沈落送回房的…….都是一幕幕的片段，虽然不会做什么，但是会不会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有点小担心。
　　“醒啦？”沈落刚好开门进来，颜汐还在神游中，忽然听到沈落的声音，吓得又躺回了被窝。
　　“你…你……….”想问问他但是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话也说不清了，不会是傻了吧，酒可没毒，别赖我。”
　　“谁傻了？”颜汐刷的掀开被子，跳下地。
　　“呵，给，喝点蜂蜜水，可以缓解头痛。”沈落将手里的碗递给颜汐。
　　“……………”
　　“还要我喂你吗？”
　　“不,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自己来”还没说完就快速端过碗一引而尽。
　　“那个，那个昨晚……”颜汐支支吾吾的
　　“哦，昨晚你喝醉了，是我送你回来的。”
　　“我没有做什么事吧？”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没有啊，除了打人。”
　　呼，那还好…..
　　“那话呢？”
　　“话？说了很多话，说什么不敢一个人去西陵什么的，吵死了，我就索性把你的嘴堵起来了。”沈落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既然颜汐不想说，也不逼她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颜汐觉得轻松了，满意了。
　　“我要先去南安走一趟，让凌阳跟你一同去西陵，省得你傻傻的再被人骗。”
　　“唉？太小看我了吧？好歹我也活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颜汐不服气。
　　“你就算见过猪跑，也还是认不出猪，笨的，唉…….”沈落摇摇头，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沈落也不看后面气的跳脚的颜汐，悠悠然然的走了出去，嘴角微扬。
　　站在门口等着的凌阳有点看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一向以来主子都不与人亲近，更何况是女子，这位女子的来历就连自己也不知道。
　　“凌阳，颜汐是凌霄阁的另一位阁主，是上任阁主钦定的，只不过她从来不乐意插手阁中事物，所以你一直也没见过，这次去西陵，你务必护她无虞。”沈落郑重的对着凌阳说道。
　　“是，属下誓死都会保护好颜姑…哦，不，颜阁主。”凌阳跪倒抱拳行礼。
　　“还是照常称她为颜姑娘吧，你就跟在她身边不用暗中，不过尽量不要暴露她的身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属下遵命。”
　　“嗯，起来吧。”说完沈落就离开客栈，到了门口，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颜汐出来，眼神微微一黯，挥鞭而去。
　　“凌阳？嘿嘿……”颜汐围着凌阳转了一圈，看的凌阳这位铁血汉子也毛骨悚然。
　　“你也是暗卫？那你怎么不在暗处呢？”
　　“…………”
　　“平时在暗中，需要的时候一个响指，就有人凭空出现，是不是很帅？你快到暗中去，听到我的响指再出来”颜汐说着就将凌阳往角落推。
　　“颜姑娘，这次主子有令，属下必须在颜姑娘左右”凌阳有点无奈，跟着主子久了，自己也没应付过女孩子，倒是宁愿暗中护卫呢。
　　“又是沈落，成心不让我舒心。”颜汐放开凌阳。
　　此时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在往他们这边看了，颜汐瞄了瞄，对啊，这是客栈的大堂啊，颜汐的反应倒也迅速，一转身冲出客栈，牵过早已准备好的马匹，一边抱怨一边往城门赶。
　　待到城门口，颜汐拨转马头，又看了一眼城楼，景阳二字古朴大气，成群结对的人进进出出，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
　　对着旁边不知何时已经跟上的凌阳说道：“我们走吧。”
　　初升的朝阳，洒落在那渐去渐远的人儿身上，仿佛生出了一道柔和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