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爱情》斯和一隅

8、chapter8 大门牙掉了

　　清明收假后，上三天班，唐果结婚。宋瑜索性直接请了三天假，假期模式自动延长。
　　清明三天，一直都在下雨，宋瑜意外的牙开始疼，事实上前几天是有征兆的。自己这枚智齿是好多年前开始发的芽，不定期的会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之前医生有建议宋瑜拔掉，宋瑜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现在看看半边脸肿的不能见人，痛定思痛，还是打算永绝后患。
　　宋妈见自己的女儿慷慨就义战场赴死的模样，倒是打趣：你爸三十多岁的时候才长的智齿，第一次疼直接上医院拔了，你这都快成国宝了，还不赶紧收拾去医院！
　　母亲带着自己来医院，这让宋瑜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挂水，一直都是妈妈陪在身边。这样的感觉好怀念。
　　可是即使有母亲的陪护，即使医生很温柔，即使脑海中都是拍片时那颗牙齿不规则的造型，但是看到医生拿出那么长的针头时，宋瑜还是深深感觉到和这一颗牙齿已经有了感情，不可分割。
　　还没将临阵脱逃运用发挥，就看到药水一点一点消失……
　　宋妈在门外不敢看整个过程。
　　宋瑜张大嘴，一副生无可恋，无知无觉的样子，任凭医生钳子镊子凿子锥子的鼓弄，真真体会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踉踉跄跄的回到家，宋妈才说刚有人打电话。
　　周彦和这边清明假期是留出来了，但是在家里也最多吃顿饭，要说和父亲心平气和的聊天，他可没这么奢望过。所以自己也识趣，看气氛差不多的时候撤退了。转身就去找宋瑜，可还吃了闭门羹，心情不悦。可偏偏这样，那条鱼磨磨唧唧的也没有回信，在周彦和的一腔愤怒快要无力平息的时
　　候，那条鱼倒是冒了泡。
　　鱼：我刚才去拔牙了，现在说话难受，所以给你发信息。
　　拔牙？周彦和脑补了一下宋瑜没有门牙的状态。
　　周彦和：拔完了？在家？我去看你。
　　宋瑜盯着收到的这行字，心里不美好的想：别人都是西施，胃疼，头疼，我见犹怜。为什么自己是牙，感觉心好累。于是……
　　鱼：不，我现在的样子，不见客！！！
　　宋瑜直接拒绝。半边脸还肿着，现在真的没有勇气啊！
　　周彦和：我在你们小区门口
　　发短信的劣势就是，宋瑜根本揣测不出周彦和的心思、表情。所以也不知道周彦和的意思是：你来或不来，反正我都在；or你不来也得来，反正我不走！
　　于是出现在周彦和眼前的宋瑜带着大口罩，披着头发，一路低着头，传达出的台词就是：不要看我！
　　周彦和显然不在意宋瑜传达的信息，直接双手按住那条鱼的肩膀：“拔的哪儿？疼吗？”
　　宋瑜点头。
　　周彦和望着宋瑜：“你对着我要一直戴口罩？”
　　“我是觉的不好意思啊，我脸还没消肿”宋瑜妥协。
　　“那又怎么，上次我过敏，你不也见了么！”自己当时整个一花斑豹，那不也照样让看了吗？“再说，你对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彦和的思维不是很明白，这属于害羞？
　　宋瑜再一次败给自己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上，食指拉下口罩，指了指鼓起来的右腮帮说：“这里的智齿。”
　　整个脸的状态确实明显的一边大一边小。宋瑜耷拉着脑袋内心哀嚎：自己的御姐形象毁了！
　　周彦和看宋瑜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没有化妆，眉头打着结，大眼睛都显得无辜起来。忍不住上前吻上额头：“放心，大门牙掉了，我也认了。”
　　宋瑜一愣，绯然羞怯。回复：“你大门牙掉了，我可不要你了！”我是资深颜控！
　　周彦和下巴抵着宋瑜的肩：“为什么每次看你都不一样。”很新奇，很特别，很喜欢。
　　宋瑜这边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我没化妆，当然不一样！但是想是这么想，虽然拔牙是个毛毛雨，但是被人这么拥抱着，突然有种踏实的安全感，就像辛苦找了好久好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样。
　　周彦和蹭了蹭宋瑜的头发，很温顺。
　　“以后有事，记得告诉我。”这条鱼好像没有报备自己行程的自觉性。所以周彦和提醒。
　　“嗯”
　　宋瑜身高有170，工作中衣装搭配都是高跟鞋，所以平时倒没觉得周彦和比自己高那么多，今天穿着双平底鞋，这一抱，脑袋紧紧地贴在周彦和的肩膀，回答一声“嗯”似乎都像从被窝发出的声音。
　　周彦和闷声笑，放开了宋瑜。
　　“那个、”“我过两天去参加大学好朋友的婚礼，在N市。”宋瑜明显听进去了刚才周彦和的嘱咐，自觉的交代着行程。
　　“什么时候？”N市，开车只要两个小时。
　　宋瑜仔细解释：“婚礼是10号，但是，我还是伴娘，所以需要提前去准备，应该是8号过去。”想来也没几天了，自己的脸到时候能不能见人啊。
　　周彦和看着宋瑜丰富的表情变化，询问：“需要陪同吗？”
　　“呃，不用，刚放完假，你又是老板肯定忙，你去了，我怕自己照顾不到你，也怕照顾不到果果。”宋瑜觉得自己和果果很久没有见面，中间在夹上周彦和，状况应该不是很好。
　　“这样啊，那换我来照顾你。”宋瑜只当周彦和在调侃自己的贤良淑德。
　　……

　　宋瑜这一拔牙，确实错过了大餐。
　　小姨不知道宋瑜现在是望梅止渴的状态，特地做了一桌饭菜，邀请宋妈宋瑜吃饭。
　　闻着菜香，却只能捧着杯清汤解馋，宋瑜怨念的望着孟洋砸吧着的油汪汪的嘴。
　　宋瑜忍不住：“你什么时候走？”分明记得之前孟洋说过快走了。
　　“放心，送机，你得来。”接机没有你，送机你还能跑了？孟洋一副全听我安排的样子。
　　“我想这个月，去趟你姐夫那儿。”说话的是宋瑜的母亲，正对着宋瑜小姨。
　　事实上这个话题过年的时候母亲提起过，宋瑜一直是希望父亲那边而已抽时间回来看看，可也就此搁置。宋瑜认为母亲即使过去那边，父亲也是常年在实验室，在陌生的环境里相当于都是一个人，宋瑜是不放心的。今天母亲当着小姨和孟洋的面说这件事，宋瑜也没有即刻反对。
　　“去吧，你要是去，那一起啊，洋洋走了，我也就是一个人了。”小姨表现的亢奋，完全是去旅游度假的打算。
　　宋母含笑：“我也正想问你愿不愿意，瑜，总担心我一个人，有你，她就不唠叨了。”
　　宋瑜了然，母亲心里都明白，既然小姨都能答应，自己又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们都走吧，留我一个人！”宋瑜假装自己被抛弃，可怜兮兮的喝着清汤。
　　“怎么就你一个了？我哥呢？”
　　孟洋这一声，可是震感强烈。二位长辈明显知道事情有异。停下筷子等着宋瑜回答。
　　孟洋见宋瑜面露难色，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不会是分手了吧！”
　　这下，二位长辈是坐不住了，这游击战都要把根据地包围了，里面的人才清醒。

　　“瑜，你自己说吧。”母亲这边主张坦白。
　　“瑜，是和祁大夫的儿子吗？谈了几天就分手了？”小姨这边主张逼问。
　　“我现在是在恋爱中，对象不是医生，关系和谐，没有分手，只是没有打算立刻告诉你们。”宋瑜认为已经解决的目前三人的所有迷惑。
　　“祁大夫的儿子那么帅，你们没走到一起啊”小姨一脸失望。
　　孟洋抗议：“妈，最帅的是你儿子，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这么夸别人呢！”
　　孟母回击：“你要是个女的，我就把你倒贴给祁医生，还要求着人家不要退货。”
　　孟洋无奈又委屈的望着桌上的菜，突然没了食欲。
　　自此，宋瑜发现了孟洋的烟雾弹属性，莫名其妙就被消灭了，还是被亲妈干掉的。
　　回家后，宋瑜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事实上，父亲很少主动打电话，通常都是宋瑜打过去，偶尔没有人接，宋父过后回过来这样的状态。
　　一反常态，便知，刚才小聚时的情况父亲已经知晓。
　　“你恋爱，我们都开明，不干涉。不要有压力。”父亲的声音总是沉稳。
　　“爸，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儿了。”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电话另一端的语调深沉。
　　“但是我也要告诉你，爸支持你。你带回家，爸绝对不反对，我女儿的选择，一定不会错。你要说你想嫁人，爸不说二话，你要是不想嫁，结婚当天爸都让他娶不走你。这是爸的态度。”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宋瑜不自觉眼角湿润。
　　“爸，我都知道，您放心。”
　　于是宋瑜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女儿嫁人对父亲来说，是怎样的情绪。
　　父亲这样性情内敛的人，今天的一番话，对宋瑜太有冲击。
　　忽然想起周彦和说过的话：她说明天结婚，我今天就求婚。
　　于是宋瑜摸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我爸舍不得我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