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爱情》斯和一隅

3、chapter3 花斑豹生病

　　晚上回家，母亲商量着宋瑜的小姨今年也是一人过年，要不要请小姨一起过来。宋瑜当然表示没意见。小姨夫四年前去世，小姨的儿子孟洋也在国外，三月份才能回国。正好今年父亲也不在，母亲和小姨也能说说体己的话，宋瑜心里也是开心的。
　　但是，仅仅才三天，宋瑜发现自己错了，戏文上三集就被弄死的炮灰就是自己。心里那通邪火，怒吼在孟洋身上：“你妈现在拿我给你试水呢！你快劝劝她老人家，我妈都不着急把我嫁出去，还让我多给家里做贡献，你妈现在一口一个，好男人咱们不要也得先占着！”千里之外的孟洋只是发了一个同情的表情，就没有然后了。

　　清晨，难得是晴天，见宋瑜还赖在床上，小姨难免闲来无事练练手：“瑜，见见吧，又不是让你嫁，就算我想让你嫁，你妈也得愿意。医学院毕业的，当年你姨夫主治医生的儿子，帅呆了，我见到那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只有我家瑜能配得上……”
　　宋妈见两人大早就这么热闹，不免助攻：“你要是没什么事，想见就见见。我和你小姨逛街，你又不愿意去。”
　　陪逛、相亲，宋瑜皆不欲也。
　　“就是，就是，你在家就知道睡觉，人医生可是轮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过两天人家上班了，你去哪里哭。”小姨帮腔。好像那位医生是来拯救嗜睡病人的天使，宋瑜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感恩戴德！
　　见宋瑜只是翻个身，没有睁眼，小姨再一次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只见宋瑜揉了揉眼角揉不开的眼屎，逐渐瞳孔聚焦，翻身仔细端详这照片，红果果的制服诱惑！左右划拉几张，最终宋瑜沉默了。小姨这边一眼明了：小样儿，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看人先看脸！
　　宋瑜为了对得起这位颜值爆表的天使，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接头位置，没想到，人生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相亲，宋瑜被告知：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现在这么堵。
　　想象着电话那端是帅哥，也就没什么脾气，无所事事的喝着水。只是，相亲迟到，是不是传达着某种讯息……？果然脑子不能不想东西，难道真的需要谈恋爱了？难道刚才他其实还没有出发？让我拒绝和他见面顺道给我个台阶？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小姨的话还在耳边‘你都二十八了，我二十八的时候孟洋都会管你叫姐了。’可自己明明刚过完27周岁的生日，还有孟洋什么时候叫过自己姐！
　　打断宋瑜胡思乱想的确实是个人畜无争的美男。和照片倒是统一一致，不美颜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美男。
　　经了解，祁江也，美男也，音质，舒服！

　　“可是，你长这么帅，有人找你看病？”至少，我看见你，病就好了……
　　“对，我也困扰过，但没关系，老顾客多。”这样的回答，倒是很幽默，可为什么有的人说话可以用幽默形容，有的人只能用幼稚形容。
　　“呃……我第一次相亲有点亢奋。”宋瑜使出隔山打牛，妄图对方能参悟‘我看到你，有点亢奋’。
　　奈何此牛：“我几乎一有空，就是在相亲中度过。”这确确实实是祁江的真是生活，赶场一样累觉不爱。曾经在医院遇到女患者非说前一天刚和他相亲见过面，祁江却怎么也反应不上来。
　　一抬头却看到宋瑜略带同情，惋惜，甚至担忧的神情：
　　“突然害怕，我将来也像你一样。”
　　祁江一口水卡在嗓子眼。都是来相亲的竟然被同情这是该笑还是该哭，自己是该安慰‘放心，你不会比我更惨’，还是该幸灾乐祸‘目测，你会比我更惨！’。
　　两人不自觉的浸淫在相对都不美好的遐想中难以自拔。

　　“宋丫头！这么巧啊！和朋友来吃饭？”
　　宋瑜望着周彦和的母亲，眼皮嘟嘟的跳，望了眼祁江，顿时有种天要亡我的错觉，这要怎么打招呼……介绍……
　　祁江在周母面带微笑的注视下，以“下次见”，对宋瑜告别。宋瑜暗想：祁江真有眼力劲儿。
　　周母款款落座，好像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位置，只是暂时借别人坐一下而已。
　　宋瑜认为，既然和周彦和都已经讲开，自己也不必那么被动，伸手不打笑脸人，主动认错，应该是上上签。
　　可是，周母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上次说去你家里拜访，你们约的是什么时候？燕子也就除夕在家吃了饭，这两天都没见他露面。我这当妈的过年都找不到他人！”
　　周妈开口，就让宋瑜跪了。周彦和没有摊牌，所以他不会想到宋瑜的心里阴影有多大。
　　就在宋瑜心里十万只四不像策马奔腾的时候。
　　“你不会没看上我儿子吧！”
　　宋瑜觉得，大地已经深深的烙上了自己的膝盖骨，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阿姨，其实我个人目前没有想过结婚，我也没有和周彦和保持恋爱关系。真的对不起。我真的很感谢您能喜欢我。”
　　“你不是还让他去家里吗？”周妈倒是镇定。
　　“当时我和周彦和有达成一些……一致，必要的时候维持恋爱身份。”实在没有将交易说出口。
　　“那现在不必要了？”周母反问。
　　“我当时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不想要牵扯到家长，所以我也知道自己冒失，真的对不起。”现在宋瑜认错态度虔诚的好像对面坐的是观世音菩萨，能保她平安无事。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不为自己着想！你们把家人的关心当成什么了！”周母真的有些气，音调都高了两度。
　　“阿姨，我知道我们做的不对。可是，您能不能听我说一下我的感受。”
　　只当周母默认。
　　“我自己，22岁大学毕业，25岁研究生毕业，过了年我现在已经28岁了。我没有自己旅行过，我没有看过很多自己想看的，我没有带家人做我们想做的事，我对我父亲的工作不了解，我对我母亲的身体没上心，我只是在工作，学习，学习，工作，我自己还没有定性，我对我的家庭还没有尽到责任。这个时候，我要立刻组建我的小家庭，这是我不能承受，而本能排斥的，我觉的我从小顺境中长大，都被压的透不过气，何况，周彦和，他需要的、想要的比我更多，我觉的他应该比我更累。”没有什么逻辑，但是看着周母的表情却是了然。
　　“我们只是希望有人能分担他的辛苦。”周母怅然。
　　“阿姨，您那么爱您的儿子，那么了解您的儿子，他很优秀，他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规划，为什么不能一步一步的进行呢？他并不是要单身一辈子啊，您就当给他点时间，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他也会抓住自己的缘分，毕竟这么优秀的人，又不用担心真的找不到爱人。”
　　周母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宋瑜觉的自己好像回到了当时兼职夜色漫谈的时候，滔滔不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有倾诉欲。
　　“你真的这么看我儿子？丫头，我跟你说，你真有眼光，我儿子，我懂。”

　　直到第二天，宋瑜才想起来要不要给周彦和电话说明昨天的事，如果他家里再发生一些争执，自己确实也有责任。
　　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电话。
　　“我是宋瑜”
　　“你说”
　　“你现在忙不忙，我就想和你说一下，就是、昨天，”
　　“看来你不忙，正好，那你过来一下，帮我个忙。”
　　宋瑜还在忸怩语序怎么调整听起来比较委婉，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看来自己要说的对方也不在意。
　　“我住的小区你来过，B区2座，到楼下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需要去一趟南青嘉苑，莫名其妙遇到了周母，莫名其妙给周彦和打了电话，莫名其妙自己就到了目的地！
　　主人公出场的时候，着实把宋瑜吓了一跳。
　　脖子露出来的肌肤一片红肿，就连脸上颧骨处都是红色的一坨一片虽然带着墨镜，但整个人的状态无比萎靡。
　　见此情景，宋瑜才明白，自己是来当车夫的。

　　“你这情况怎么不早点去医院？”
　　“早时不觉得难受”病号说话都恹恹的。
　　其实宋瑜还想问，怎么就没人陪你去看病呢…过年怎么还一个人在外边…生生的压制住自己的求知欲。
　　还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的，可那厮一副死狗勿理的样子，宋瑜也就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沉默是金。

　　所以说宋瑜对自己今天行程的认知欠妥，车夫只是一项，陪护对方也没说不要！
　　为什么过年期间，挂号还要排队，索性直接走了急诊通道。但是为什么缴费的时候，日进斗金的周彦和周老板都没有给个明确的指示，墨镜下的眼睛是睁开的么？宋瑜仅仅是凭借荣Boss当时说的周彦和本质不坏，就轻易的递上了自己的银行卡。
　　自己今天是见周彦和第三面，除去第一次两人见面时周彦和有所托请了咖啡，自己请周母吃了饭，送周彦和回家，请周母喝了水，接送周彦和来医院，现在还给他付了医药费！自己这都做了什么！宋瑜的脑子急速回转，好像自己一直在、助人为乐？
　　过敏，吊水。
　　据医生总结海鲜过敏，同时饮酒食用发物才会表现的这么严重。开了3天吊水，倒是没说需要住院。
　　“你过敏体质？”
　　“只对虾过敏”
　　“我要不要通知你家人来看看你。”毕竟毁容了……
　　“不用”
　　“那你朋友，有没有可以来陪你的？”毕竟不早了……
　　“你有事？”一直闭着眼的周彦和现在目光如炬的盯着宋瑜。
　　“你饿不饿？”试图转移话题。生病的人心理都比较脆弱，宋瑜对自己加强心理建设。
　　“不饿”
　　“渴吗？”
　　“不渴”本想借机出去透气的宋瑜这下到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了。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尴尬呢！
　　“那个，昨天，我见到你母亲了，我对她坦白了。”
　　“嗯”周彦和闭着眼表示着回应。
　　“你母亲，我觉的还是很愧疚的，她也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有人替你分担。今天看来，你母亲的担忧还是有原因的。”
　　……
　　周彦和表情没有变化，室内的灯明亮安然，好似平息了刚刚乱七八糟的忙碌。
　　只是这样的安静有些尴尬。
　　宋瑜坐在床边，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
　　“我看到过一句话：‘对于年轻人，你所走的范围就是你的世界，对于你的父母，你就是他们的全世界’所以，我不是在劝说你应该怎么孝顺父母，你比我年纪还大，不可能不懂，我只是想表达，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在证明你自己，都是在构筑你的世界。但是你父母的世界主体是你，却连做努力都没有机会。
　　……
　　并不是说工作和家庭不能兼得，我们这一代人压力很大，可是，现在又有谁压力小呢？有能力的人都是会处理的很好，你的母亲很肯定你的能力。
　　……
　　按说，我是个外人，没有资格，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但我也要表明态度，家人都是在关心自己。就像你不愿意我通知你的家人你生病了一样，你也是担心他们为你担心。”
　　……
　　“其实我不是话唠的，就是尴尬的时候得说点什么，要不然时间过的好慢。”
　　……
　　她说话的声音很安稳，语气间透着小心翼翼，就这么听着，居然也没想着打断。

　　出病房门的时候，晚上十点十分，过年期间倒是灯火通明。现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宋瑜就当过年的时候给自己积德。
　　可是就当宋瑜想要快点走到停车场把车开过来接病号的时候……

　　“生病了？”
　　祁江刚下班，约好师兄一起吃饭，只是没想到遇到宋瑜。
　　“哦，不是我，我一个朋友过敏了。”宋瑜忽略到打招呼的客套，直接回答。
　　“要走了？”祁江一只手还在大衣口袋里，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
　　“对啊，您忙。”宋瑜想难道是自己现在是休假模式吗？怎么完全不知道该和人说些什么！
　　“我不忙，刚下班。”
　　“哦，那我先走了。”这是正常人的聊天方式吗？
　　这边周彦和虽然走的慢，但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只是站到宋瑜的身后，墨镜依然架在鼻梁上。
　　祁江看到这画面，微笑着摸了摸鼻子。“注意安全”未有所指。
　　……
　　“刚才的医生很熟？”周彦和依然靠在副驾驶上，但是比来的时候状态好很多。
　　“不知道，昨天相亲刚认识的。”本来不想提相亲，但是昨天的状况，他母亲既然都看到了，自己也就不需要刻意避让。
　　“你也着急把自己嫁出去？”声线上挑，眼睛倒是飘向开车人，不着痕迹的打量。
　　“不着急，只是家人觉得，优秀的人，可以把握”
　　“我不优秀？”
　　“优秀啊”
　　“那对比这个医生怎样？”此时的对话，让宋瑜想起孟洋小时候和班上同学比球技，快表扬我，我就是第一。
　　宋瑜瞄了瞄周彦和：“那个，我把我的卡号发到你的手机上，你回头把医院的花销给我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