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见》仓庚于飞

4、纠缠 Chap

　　Chapter4纠缠
　　两人正要开始吃饭，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白伊一略显吃惊，因为她搬来没多久知道她新家的朋友跟本没有几个。她才刚起身要去开门，就听到来人在外面叫到：“伊一，伊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就在里面对不对！，你和他在里面对不对，你开门！你说要和我分手根本就是因为你有了新男人对不对！” 白伊一闻声立马起身看了一眼猫眼，确定来人正是吴知仁。吴知仁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新家位置的！她脑中一片浆糊呆立在门口，做不出反应。周克礼此时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走到白伊一身旁，看她正出神的厉害，拍了下她肩膀说：“需不需要报警？”白伊一这才缓过神儿来，迟疑的摇了摇头，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深望住周克礼说：“周克礼，恐怕我又要麻烦你了！”周克礼刹那间被白伊一坚定又狠绝的眼神震慑住，明明对方比自己小了十岁，又是一个小姑娘家的，但偏偏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小宇宙，没错，就是燃烧中的小宇宙，仿佛连两颗圆圆的眼里，平时明明是大型小白鼠眼睛里却孕育着狂风煽燃点爆的怒火，迸发出夺魂摄魄的的魄力来，周克礼一时之间竟然答不出话来。就是这么一瞬间白伊一已经把门打开了。吴知仁入眼的就是周克礼，白伊一二人身着休闲居家服，一起站在家门口，二人身后饭桌上还有正冒着热气的饺子，和两副碗筷，俨然一副同居情侣的恩爱模样，眼前的一切击破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接到电话说白伊一和一个男人一同逛超市回家时，他还觉得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白伊一不可能就这么对自己置之不理的，她只是一时气盛才会说要和他分手的，过一段时间，哄一哄她，送点礼物，她就会回到自己身边。心高气傲如吴知仁，觉得自己有钱有才有貌，即便是已经有了家室也不会影响他在外面的这些风流韵事。他和发妻是大学同学相恋近十年，一起打拼，风里来雨里去，白手起家到现在虽然不算是亿万富豪，可也算是个成功人士吧，不但成功，还仪表堂堂，有情怀有才华，画点油画，弹几曲吉他，聪明体贴不失情趣。各种浪漫偶像剧在他的手里一出出华丽登场又谢幕。在女人这方面可以说从来是无往不利的，他追白伊一期初也确实和他之前多次的罗曼蒂克短剧的情节差不多，但是越是和白伊一接触，越是发现白伊一身上的与众不同，她时而是华丽端庄如同女王，时而又娇俏粘人如同少女。能够打动她的不是名贵首饰也不是华丽衣裳，反而是自己去欧洲游学一处处一张张的手写明信片。他往常追女人至多十天，可追白伊一却足足花了他三个多月，足足一百天，明信片，微信聊天，跨洋电话，把他今生的耐心几乎都要耗光了。可是好不容易追到了人，却不准他近身，无论如何亲密就是不和他行鱼水之欢，实在是把他心痒的不行。可能也是这次维持的时间比较久，又在磨了很久之后把白伊一弄到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住着，只要自己也在雾城就可以住在一起，不想却被她太太发现了，其实他太太以前多半对他这些拈花惹草的风流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他太太得知自己把自己最心爱的一辆轿跑给白伊一当座驾之后，终于彻底爆发，明面儿上没有和吴知仁多说半个字，可是私底下直接找到了白伊一，具体谈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事实就是白伊一再和他说了分手之后的这两个多月玩起了失踪，在公司里隔墙有耳，加上白伊一又有意回避，另外他太太也尽量把他拴在晴市。他实在是分身乏术，忍无可忍之后只得找了私人侦探调查白伊一的落脚处，不想却查出一堆白伊一和另一个男子同进同出公寓大楼的的照片。今天他接到侦探的电话他终于忍无可忍，立马驱车过来，誓要一探究竟，也要为自己讨个说法。可吴知仁这种自我为中心的男人是从来不会想到别人的感受，他觉得他还没有完全得到的白伊一怎么就能这样一脚把他踹开了，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这就是男人的征服欲作祟，从来，从来都只有他吴知仁甩女人，还没有一个人女人这么上来打过他的脸，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玩一玩嘛，他从来没有亏欠过这些女人，要他离婚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他确实对白伊一动了心，想让白伊一偏安一隅给自己安心做小。万万没想到，他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白伊一给带了绿帽子，当然这全部都是吴知仁厚颜无耻的一己之私。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目睹这等同于“捉奸在床”的现场，吴知仁是怒不可遏的，怒火已经让他丧失了以往所有的风度的姿态开口便是：“白伊一，你！你真是，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啊！枉我对你这么一往情深，你居然背着我和别人这么快就搞在一起。你不是不和我睡吗？说你是处女吗？我居然还真信了，所以你也是这么和你的新欢说的吗？为了抬高你自己的身价？证明你出淤泥而不染？”吴知仁咄咄逼人还伸出手抓住白伊一的胳膊，周克礼听了这些污七八糟的不堪入耳的话正想上前澄清，白伊一突然冷笑着发话了：“吴知仁，请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这个世界没有人只许你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啊？况且我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和他男未婚女未嫁正大光明的交往，怎么了？到底是谁厚颜无耻来质问我，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这样骚扰我，打扰我现在的生活？我今天就告诉你，吴知仁，没错，我就是和他睡了，还睡了很多次，睡了很多姿势很多体位，很愉快很舒服。怎么样？你有意见？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怎样的一种关系轮得到你这样指着鼻子骂我羞辱我？噢。。。我忘了，我确实收了你太太一张支票，她让我见好就收，好自为之，所以这么说来，我应该是你圈养的小情人儿？二奶？小三儿？来。。。现在就让我这个小情人，二奶，小三儿一字一句的用中文告诉你。。。”白伊一明明也就一米六出头，对着比她高了二十公分左右的吴知仁丝毫没有怯色还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伸出手直戳着吴知仁的心窝处不屑一顾地说：“吴知仁，你听好了，老娘早就受够你了！你那点儿本事算什么本事？你真送过我什么？房子？车？钱？到最后还是你太太把支票送到我手上的，我今天不怕告诉你，把你和我厮混在一起的消息放出去给你太太知道的人就是我！因为我发现从你这里我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你根本就拿不出钱来！拿不出钱来，我凭什么陪你玩儿？浪费我的青春和时光？你不要再痴人说梦了！你以为我真的是被你那点小才华小把戏哄住的？你也把我想的太天真了吧？你以为我凭什么走到今天的？凭什么把你玩弄在股掌之上的？凭的就是我是个无情无义无心的婊子啊！今天这一切你也都看到了，我也不怕再闹大，你要毁了我的一切，我也一定毁了你的一切，噢，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有什么好怕失去的，我就一个我，你呢，你的娇妻美妾，还有你女儿，你未出世的儿子！你敢把他们的幸福安康全都和我赌上吗？我可没什么好怕的，而你。。。我可就不知道了哦~”说完还笑着挑衅的两手抱胸直勾勾的看着吴知仁，仿佛在无声的嘲笑对方，你还能怎样？料你也就这点本事的模样。而这么一大段话白伊一从头到尾说的字正腔圆，中气十足，一气呵成。如果说吴知仁的话是咄咄逼人，那白伊一的话根本就是要秒杀一切，碾压一切，根本没有给对方存活的机会，同样身为男人周克礼当然知道这样去激怒一个男人的有可能的后果。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猝不及防吴知仁就那么恶狠狠的一个耳光上去，把白伊一扇倒在一旁，这样还不够，吴知仁副又上前双手拽住白伊一的衣领，仍然作势还要动手，面色涨的通红双眼喷火！周克礼第一下没有来得及挡住，第二下总算是抓住了吴知仁的手夹在了白伊一和吴知仁当中，冷静的对吴知仁说：“吴先生，不管你之前和伊一有怎么的纠缠和瓜葛，今天你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您是有脸面的人物，在这样我们只能报警了，想必那样您也很难收场吧？您今天打了伊一，怎样也算是个轻伤吧？我劝您还是先回去冷静冷静吧。”吴知仁和周克礼仍然僵持了一阵，周克礼说的话在情在理，终于唤起他的一丝理智，他刚刚那一耳光是使了全力扇下去的，过了这么一阵他的手也还是又热又麻的，想必白伊一的情况不会太好，想到这里他终于不再僵持，转身摔门离去。周克礼赶忙转身蹲下去看白伊一的伤势如何，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白伊一嘴角都被打的绽裂开鲜血顺着她的嘴角配着她苍白如雪的肌肤蜿蜒而下，显得惨烈而有种诡异的美感，可周克礼完全没心情去欣赏这画面，难掩心疼的对白伊一说：“你这又是何苦呢？非要这样激怒他，刺激他？”周克礼巡视了一圈周围，在鞋架上看到了白伊一的车钥匙，一把抓起，又问白伊一说：“你还能走吗？”白伊一仿佛痴傻了一般乖乖的默默的点点头，周克礼扶起她，紧紧的握着白伊一的胳膊，半搀半扶的把白伊一扶上了车，送去了医院，一下午又是缴费又是排队，又是陪着看医生，医生一看就知道这种伤是怎么来的，还训斥周克礼道：“现在这么殷勤有什么用？下手的时候不过脑子的！”周克礼也不做解释，只问医生要不要缝针，会不会留疤，有什么禁忌要注意否？俨然一个好好先生的模样，医生也就不再多责怪什么。幸运的是嘴角不需要缝针，但是口腔内侧确实缝了四针，过程中清理创口，缝针什么的，白伊一一声都没有吭，像个没上弦的漂亮人偶似的，完全没了生气，空洞而呆滞，更不要说刚刚那种不知死活的跋扈劲儿。医生嘱咐伤口尽量不要着水，一周复查一次。最好做个更细的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什么的。周克礼又耐心的带她去拍了片子，没有脑震荡，但医生看白伊一的情况还是嘱咐她要多休息。半路周克礼还下车去超市买了几个冰袋和家用医疗箱。两个人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周克礼把白伊一送回家，让她躺好，给她拿了个冰袋用毛巾包着让她敷着，想回家去找点小米给她煮点粥喝，刚转身就被人拉住了衣摆下端。白伊一用小白鼠的圆溜溜眼睛可怜巴巴的望住他，一副不愿意他离开的小模样，周克礼只好和她解释一番，说自己马上就回来，白伊一这才好不容易撒了手，但是眼神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周克礼其实心中不知为何是有点生气的，到底是气白伊一故意如此激怒对方，还是气自己当时没有能及时拦住吴知仁呢？他也不知道，只是他现在知道这样一个人放白伊一一个人他是绝对不放心的，他匆匆回家拿了些东西就赶快又到了白伊一家，一进门就看见白伊一一个人痴痴傻傻的站在玄关口，好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狗一样，无限惹人怜爱。周克礼看到白伊一眼泪汪汪的眼神儿，心中的气早已化了一大半，让她去躺着她也不去，就是一步一逐的跟着他，他快速用电饭煲煲上稀饭，然后拉着白伊一坐在沙发上，想看看她的嘴角的伤口，白伊一白皙无暇的脸庞，硬是被打的一半都红彤彤，配上绽裂开来的嘴角，让人不忍直视，周克礼越看越心疼，而伤口上竟然还有蜿蜒水滴划过，原来是白伊一后知后觉的终于哭了出来，她说不清楚话，仍然“呜呜呜呜”的说了半天，开始周克礼完全没有听懂，后来勉强听出来，应该是“好痛，好痛！”到底是心里痛还是伤口痛呢，两个人心知肚明，白伊一眼中的雨雾终于滂沱而至，淹没了所有，她本能的窝在周克礼的肩上，中间还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受伤的半边脸，呜呜哭又啊啊叫。周克礼手足无措，实在是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搂着她，用手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不停的重复说：“不哭了啊，不哭了。”白伊一哭的简直是要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像个受了伤的小兽除了哭不能再有其它的表达悲哀疼痛的方式。连同呜咽的声音都同小动物般让人心疼。就这样呜呜的哭着，周克礼就这样笨拙的哄着，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周克礼觉得手都麻了，白伊一也终于哭累了，睡了过去。周克礼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重新给她用冰袋敷着脸，怕她起来看不到自己，就把笔电拿过来靠着床回着工作的邮件，时不时的查看白伊一的情况。白伊一恐怕也睡得不大安稳，一直口中有词，只是听不大清，还翻来覆去的。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白伊一才醒了过来，也终于从懵懵的状态恢复了一些，周克礼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顺便把之前就准备好的小本子和笔递给她，要她写下来。白伊一写到：你一直都在？周克礼所答非所问的说，醒了就先起来吃饭吧，是在这里吃还是客厅吃？白伊一写：客厅。你也吃。想必是猜到周克礼也没吃什么。周克礼心想这个姑娘明明这么替人着想怎么就不替自己想想呢？两人又和中午一样对坐在饭桌旁。白伊一竟痴痴的又忘了门一眼。周克礼佯装没有看见。把她那碗粥用勺子翻来覆去的搅，怕稀饭太烫烫到白伊一，白伊一又再本子上写到：对不起，总麻烦你。举给周克礼看。周克礼顿了顿说：“真的知道对不起，就对自己好一点。”白伊一知道周克礼是明白自己今天故意激怒吴知仁的苦衷，想到这里有是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用小学生造句来说就是眼泪儿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周克礼无奈道：“哎，哎，怎么又哭了，你还要不要我吃饭了？再不吃真的要饿死了啊！”白伊一这才擦了擦眼泪，周克礼地给她一杯水，水杯里还放了吸管，还有几颗消炎药，又煞有介事的嘱咐她，这几天要注意什么。什么药怎么吃，吃几次，冰袋都在冰箱里，喝水要用吸管，他都放在厨房那里那里了末了还说：“白伊一，你要是周一还想见人就在家里好好冰敷脸，没敷好就别出去吓人了，请假吧。”当然周克礼是故作轻松这么说，一方面想轻松下气氛，另一方面也确实想让白伊一请几天假，这伤看起来每个三五天是恢复不了的。白伊一听了老实的点点头，周克礼把温度正好的小米粥放在白伊一面前，严肃的宣布：“吃饭！”吃了一会，白伊一突然想笑又不敢笑，一会又笑又扯到伤口叫痛。周克礼不明所以，白伊一终于忍不住写到：你肩膀上有我的鼻涕。周克礼这才低头往肩膀上看去，果然之前白伊一哭的眼泪鼻涕一把的都聚集在他衬衫的肩膀上。。。。。他反应过来一本正经道：“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白伊一听了又笑，一笑必然又扯到伤口，又疼的直蹙眉小声呜呜叫，周克礼又心疼的上前左看右看又是给吹吹又是抚背的。哎，这个丫头又爱哭又爱笑的一会张牙舞爪的像咆哮的狮子，一会无所适从的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让人拿她真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