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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芝兰玉树谁家郎(四)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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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无声地仰天长啸三声,然后斜眼看着临山,“你有这么多好东西,以前干嘛不随便拿一件给我?我拿去当了就有好多银子。”
临山白我一眼,“你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
我盯着手里的白玉盏,嗔道:“明明就是你小气。”
临山往我脸上一揪,没好气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说不劳而获可耻的。”
我说过吗?
好像吧。
什么时候?
忘了。
我抽出一只手摸摸被他揪过的地方,“真是的,都说了不能揪了,脸皮都松了,很容易长皱纹的。”
“我觉得,你的脸皮是我见过最厚的,自然得给你松一下。”
哼!我朝他瞪过去,他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讨厌,不准笑。
我小心放下青玉盏,伸手过去捂他的嘴,他往后一仰,立即躲开了,我身体前倾,叫道:“不准笑,不准笑,你才厚脸皮。”
闹了一会儿,琅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爷,太夫人叫瑁珠给二爷和燕姑娘送了银耳汤过来。”
我们这才停了下来,彼时才觉,我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临山身上去了,两人一时尴尬,临山清咳一声,我才红着脸起身端正身姿,不自在的理了理衣服。
这是琅環也领了三人进门来,我偷偷看了一眼临山,他倒是整理的很快,这会儿像没事儿人一样恢复了谦谦君子之态。
这才是脸皮厚好吗,还说我……
瑁珠五官比琅環更精致,但双眉凌厉,整体感觉比不得琅環给人清丽脱俗,自成一股心高气傲之感。“二爷,太夫人听说二爷今日回来,命我拿了银耳汤过来给二爷和燕姑娘消消食。”
临山点头,指了指身旁的矮几,“先放在这里吧。”
“是。”
两个丫鬟规规矩矩将盛了银耳汤的白玉婉放上去,又恭敬退至瑁珠身后。
瑁珠将目光移向我,对我盈盈一拜,道:“见过燕姑娘。”
我微笑点头示意,“瑁珠姑娘多礼了。”
然后她对着我又对着临山道:“太夫人原说想立即就见见姑娘的,又惦着二爷与燕姑娘路途艰辛,遂叫瑁珠来传话,就说后日皎皎姑娘生辰的时候再叫燕姑娘过去。”
我点点头,虽说不知道皎皎姑娘是谁。
临山道:“你去回了太夫人,就说后日我会携燕姑娘过去的。”
“是。婢子们就先告退了。”
吃完银耳汤,我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抱着肚子往后躺去。
地上是一层软垫,躺着也蛮舒服的。
“临山,你说,我要是一直过着这种生活会不会长成大肥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人生动力,脑子也锈了,手脚也不灵活……”我躺在一边,望着被明珠照的通明的屋顶,没头没脑的说着。
临山也躺在我旁边,笑道:“你见着哪个人长得像肥猪,她们手脚也挺灵活,脑子也挺好使的。”
“哦!是哦!呵呵呵……”我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累了吧?叫你吃那么多。”他轻轻抚上我的额头。
“嗯。”我点头闭上眼睛。
感觉身体一轻,我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一会儿就落到床上,他给我盖上被子。
“好好睡吧。”
“嗯。”我闭着眼笑着。
这一觉睡得很沉,待我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要不是急着上厕所,我觉得可能会睡到晚上才会醒。
晚上,临山过来和我一起用完膳,交代了一些明日见太夫人的事情,我在脑中仔细梳理一番,点头道:“嗯,她们怎么说我怎么做,这样该不会有错了吧?”
临山欣慰道:“明日我总不会一直在你身边,随你怎么来,我看你两面三刀的本事也不小。”
我白着眼,笑道:“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夸我吗?”
“就你皮厚。”
……
早早地起了床,琅環带着采薇和另一个叫采芷的丫鬟来给我梳妆打扮。
望着镜中的自己,我差点惊得连舌头都掉了,“采……采……采芷,用……用得着涂这么厚的粉吗?”
我原先也挺白的好不?这一路来风吹日晒的,是有些粗糙了,可也不至于吧?
“姑娘底子是极好的,可是这一路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肤色有些偏差了,多上点粉总是好的。”
“可……可是,这也太厚了点吧。”亏得这粉的质量不算差,可怎么感觉说句话就能掉下来二两,我也没见别人抹这么厚啊?
“要不别刷这么厚了,我感觉说话都要掉下来。”
采芷憋笑道:“姑娘放心吧,这粉是最好的脂粉,等我再给姑娘抹点脂膏,掉不下来的。”
粉上还能涂脂,不会搅在一坨?算了随你怎么来吧。
琅環挑选了几支玉簪递到我眼前来,“姑娘看看有合适的簪子无?”
我垂眼看了一下各色簪子,“就那支白色的吧。”
琅環轻放下手中的其他簪子,“姑娘眼色极好,想来二爷也极为喜爱白色,虽世家公子们多有好白色的,可我们呀,还从来没见过二爷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也只得咱们二爷能把一身白衣穿出如此风姿来。”
采芷给我涂完粉,又拿了透明的口脂细心涂在我唇上,道:“我到觉得呀,那晋北的弘小爷还不如咱们二爷俊美。”
采薇梳着我的头发,在我身后道:“弘小爷,神仙般的人物,你可有近了他跟前仔细瞅瞅?”
“那倒没有,琅環姐姐倒是有见过不止一次呢,琅環姐姐给评评。”
说到这个晋北弘小爷,天下第一公子,我是非常感兴趣的,于是也跟着八卦起来,问琅環道:“晋北弘小爷,当真的神仙般的人物?”
琅環掩唇一笑:“弘小爷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头又不是白来的,世间这么多公子少爷的,哪能这么容易就挣得第一,当年原家第一公子来咱们晋州的时候,可是真真为弘小爷所折服的。咱们临府的少爷们,哪一个不是风姿特秀,爽朗清举,这世间好的,多半都投了胎到临家了吧,这还且不论咱们府的姑娘们,爷们姑娘站在一堆儿,不管老少,也可得羡煞了世间凡俗之人。”
采芷插嘴道:“哪里要得了一堆,单单就一人往那人堆里一站,也得亮瞎了他们的眼。”
众人一笑,琅環将簪子簪在我头上,往镜子里看了几眼,“当然,咱们二爷自是好的,不比府里任何人差,只是二爷不在府里,一年也就回来几天,若他久住下来,天下哪还有不知道咱们二爷名号的人。”
“那,我师兄与弘小爷哪个更俊美些?”
“依琅環看,若只看脸,咱们二爷与弘小爷倒是不相上下,只是,若是咱们二爷想夺了弘小爷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头怕是有些难,弘小爷自十岁起担了这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头,十三年也没人敢夺了去,就连现今登上宝座的那位也……况且,弘小爷的行事作风……我看,咱们二爷到不是喜欢露风头的。”
她这一番话我也听得明白,那位现今登上宝座的那位自然就是指原天下第一公子原肃的儿子、现在的安朝皇帝原晌了,至于这位弘小爷的行事作风就只得深究了。
一番说说笑笑,总算把正事儿做好了,我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那略带病态的美人,未免感到胃疼。
“姑娘这一打扮啊,都能赶上了临府的姑娘们,若是不说啊,别人只当姑娘是临府的。”
我扯了嘴微笑两声,心道:难怪要把粉打的那么厚,原来是为了遮去我脸上红晕,饱满红嘟嘟的不也蛮好看的吗,偏要整个病态西施妆来,罢了,罢了,就当入乡随俗吧。
虽说几人好一番折腾,但不细看还看不出这发式妆容有多精细,脸白的毫无血色就不说了,只一支白簪两朵海棠珠花点缀发间,其余长发倾泻而下垂入腰间,宽大的袖摆,纤腰素束不及一握……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我这边刚刚好,临山似得了信儿似得过来了,见了我,微微眼前一亮,我想若不是旁边还有几个丫鬟,指不定他要如何打趣我呢。
从流枫苑坐轿到太夫人的和容苑也要半个时辰,好容易熬到了,见着这济济一堂的场面,我一瞬间又生了怯意,好在临山一直在我身边,我才能镇定下来。
临山领着我,门口的丫鬟见了,立马停止了攀谈,忙着躬身行礼相迎,“二爷和燕姑娘可算来了,太夫人念叨了好几次呢,这才又催我们出来,可巧就来了。”
这方入门,里头景象更是令人瞠目,偌大的厅堂,清一色肤白貌美的女子站了坐了一堆,倒不是皆是年轻女子,各个年纪的都有,小到一两岁,大到上了年纪的夫人婆子之类的,但气质容貌都是好的,想来年轻是都是美女。
要属年纪最大的,还应该属前面正中那位太夫人了,看上去六七十岁,鬓发如银,慈眉善目。
太夫人此时正和我与临山招了招手,我们连忙走过去,她笑着拉着临山的手,我和临山忙跪坐在她前面。
她满目含笑,慈爱地看着临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此次归家,二郎万不得再去外头奔波,今年还有冠礼要行,可得好好呆在家里,经常来看看祖母。”
“祖母,孙儿谨记。”
“祖母,这位就是二哥的师妹,燕姑娘吧?”一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只用发带绑了个马尾,瓜子小脸,眉目如画,耳间两粒粉色珍珠点缀,一袭藕荷色云锦衣裙,纤腰长腿,若仙若灵。
未等众人反映过来,她已经来到我身边,执起我的手道:“燕姐姐好,我是皎皎,六叔家的临朗,早听父亲提起过你,果然是个美人儿。”
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赞,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姑娘昨日临山给我提起过,她便是临泽——曾经来栖霞谷找过临山的六叔的唯一的嫡女,从小养在太夫人身边,叫临朗,小名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