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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平安 有个年下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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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水村北有秦邙山相依,又有越河围绕。虽说地势低洼,山路险阻,难与外界相通,但有越河的滋养,良田美池已足以村中人耕种,秦邙山中亦有野味可循,加之冬暖夏凉,可谓是难得的桃花源。故村中之人便是不与外界相通,也可自给自足。
村中之人尚且过得安逸自得,可是被排斥在村中之外的人,却难有依傍,能依仗的也就是秦邙山和越河,然而秦邙山山势险峻,野兽凶恶,越河河水激流湍急,凭一己之力难以有所收获,更何况是十岁小儿。
平安是粟水村人,在七岁以前,如一般的村中小孩儿并无差别,只是阿妈因难产而早逝,这在只有神婆而无医者的粟水村中并不少见。垂髫小儿,嬉笑怒骂,不知愁滋味。而一切都在平安七岁那年的冬天拐了一个弯。冬天的兽毛厚实暖和,平安阿爸为了给平安备一件新的冬袄而入山腹狩猎,不料遇到群狼围攻。去的时候有五人,只有两人归来,且身负重伤,平安阿爸就是在没有回来的三人之中。
平安寻不到阿爸,哭着喊着“阿爸快回来,平安要阿爸”。有为人母者心软实在看不下去,想去抱抱平安,可是平安挥着拳头不让人靠近,嘶哑地喊着“只要阿爸,只要阿爸”。村长看不下去了,抓住平安的手臂,对平安说出了事实,阿爸入山被山狼攻击,回不来了。平安止住了哭声,呆愣地回了一句,“为什么回不来了,是像阿妈一样不要平安了吗”村长轻拍平安的头顶,没有说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平安之后是由村中的一个失孤的陈阿婆收养的,陈阿婆待平安有如亲生,平安也是乖巧懂事,只是平安变得少言寡语,连笑容都很少看见了。身量还是孩童的模样,神态之间却总有挥之不去的阴郁。
似乎上天不见得平安过得顺遂,一日陈阿婆在河边洗衣,河边苔藓脚滑,阿婆一时不慎跌入河中,被众人救起时已经为时已晚,撒手人寰。
平安在河边跪了三天三夜,劝也劝不住,拉也拉不动。平安望着越河,呆滞的双眼一丝神采也没有,嘴唇干裂翻皮,不吃不喝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直到受不住昏了过去,昏厥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为什么不要我”。
被村人发现送回屋里的平安,从那日起就自己照顾自己,村人没有人再乐意收养他,虽然表面上都不说,但对待平安是越来越来疏远了。平安因着一直在阿婆身边下地干活,也能照顾好一亩三分地的作物。陈阿婆的侄子阿成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让平安将耕地让出,称其小儿如何照顾得了田中作物,索性让出免得浪费。平安已非一般孩童心智,如何会同意,拒绝次数多了,阿成竟开始针对一个九岁小儿,次次为难于他。阿成的媳妇更是毒舌利齿,常常在平安背后碎叨着平安命硬,克死自己父母不说,还要将陈阿婆克了,真是冤家。
时间久了,村里的小孩竟然编了个童谣“小小平安命真硬,克死阿妈克阿爹,娘不要来爹不要”。平安听到了,怒不可竭,就冲过去和那些小孩打作一团,他把人打伤了,小孩的阿妈就会跑到平安家门口破口大骂,然而受伤的平安就只能自己躲在屋里包扎伤口,被打了竟也不哭鼻子,神情狠厉,时间久了,小孩们都不敢当面对付平安,就偷偷冲平安家门口扔石头涂泥巴,把平安地里种的统统给拔光了。每每被平安发现都免不了平安的一顿揍,如此次数多了,竟也有人上村长那请求将平安驱逐出粟水村,称平安是克星,会给村子带来厄运。村长心疼平安,次次维护,回回平安伤人也是村长前去替平安道歉安抚,没人照顾的平安,私下也是受过村长很多恩惠的。平安看着村长如此为难,自知在粟水村已无他立足之地,冲着村长磕了个头就转身回去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
离了粟水村,平安没有地方去,就在平安阿爸为了狩猎在山中设的小木屋中住了下来。平安跟着阿爸身边学会了做小陷阱,就在山中抓一下小动物果腹,偶尔村长和一些与平安阿爸关系好的村民会给平安送些吃食和旧衣。平安就这么混沌度日,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