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就是这样流逝的》影子窟

4、第 4 章 （6）

　　（6）

　　一次，我碰到小雨点，问她为什么“很”不喜欢我。她说我长的像个猴子，满脸都是长长的毛发，看上去像个小老头。我很是郁闷，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了，不过我也没有办法，我生的如此，怪不得我！
　　一天我们在食堂里看电视，我问她说：“我很老么？要不你叫我叔叔怎么样？我给你买糖吃！”
　　“我看你比我爷爷的年龄都大啊，怎么不让我叫你爷爷呢？”她笑着说。
　　“那你干脆叫我爷爷好拉！”我郁闷，没有想到，她还这般的谦让。
　　“我喊你爷爷？你敢答应吗？”
　　“你敢喊吗？你敢喊我就敢答应！”
　　“那我可喊了啊？”
　　“喊吧！”
　　“爷爷！”她喊到，“别忘记给我买糖啊爷爷！”
　　……
　　看着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真让人怜悯，这么可爱的小人也出来打工，我都不敢想她的父母都能放心的下？我问她她父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出来打工，她说父母是养鱼的，打工是因为她不想上学……
　　“打工了多久？”我又问。
　　“快三个月了！”
　　“哦，和我一样，那你为什么不想上学呢？”
　　她开始没有说，一副委屈的样子。我知道是我问到了她的伤心处，就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她看了看我还是说了：“那些男生光欺负我，他妈的，我招谁惹谁了啊？像个跟屁虫一样，下课就来找我路都不让走，妈的还让我给他们洗衣服！我又不是你的奴隶，都他妈的一群王八蛋……”
　　她越说越激动，慢慢的开始像是在和一个人吵架，让我琢磨不透，我还是不明白，她在学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样的情况，不过从她的言语中可以感受的到她在上学的时候的苦恼，或许打工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不过，过了一会她又笑了起来。
　　此后，她每一次遇见我就喊：“爷爷，买糖我吃！”俨然我亲孙女一样，，有一次还问我“爷爷，我的奶奶呢？”
　　我无言。

　　上夜班的时候，在12点会有一顿饭。虽然饭菜非常的不好吃，但是也是漫漫长夜的唯一的一次体力补给，所以不得不吃。不过这对我们没有钱的时候就算是求之不得的盛宴了！这顿饭要用另外的卡，12点的时候，就在门卫处领取一张印有“水卡”字样的小卡片，然后去食堂打饭，不过这饭卡一般的情况下那帮厨是不会收的，所以我们宿舍的几个人集了好多这样的这“水票”。
　　一天晚上宿舍的几个人闲聊到深夜，忽然卫中华说肚子饿了，然后接着就听见下面的人吵着去吃饭。然后我开玩笑的说：“下面不是开饭了吗？你下去吃点不就好了吗？”卫中华一想也是，反正自己也有水票，就去试试。说着把衣服一穿就想下去，张华看不对，忙说：“你穿工服啊，装也要装的像些啊！”卫中华又忙换上工服，抓着碗就下去了！
　　剩下的人都躺在床上用期待的目光等待着他的回来，可是等了十多分钟还没有见他上来，大家开始没有信心了，可是就在大家刚准备睡觉的时候，卫中华上来了，他擦擦嘴说自己已经吃完了！真的假的啊？我也半信半疑，可他又把自己的碗伸给我们看说：“你们看看，我碗还没有洗呢？”
　　“你是不是看人家吃剩下的然后装回来的呢？”一个工友笑说。
　　不信算了，明天我还去吃……
　　第二天晚上，我们几个人都等到12点，然后拿着碗下来了。还真行，连水票都给我们省了！我们干脆直接把饭端到宿舍，坐在床上吃，吃完就睡觉……
　　就这样，我们一到上白班的时候就等到12点吃完饭再睡，只为了达到了每天三顿饭的标准！
　　不过后来还是被发现了，当我们再次把碗伸过去的时候，那人说：“你们几个是上夜班的吗？怎么白天也见你们吃饭呢？”
　　“废话，白天不吃饿死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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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开始收那水卡了，不过我们也有，但只能坚持一段时间。用完了那些水卡，我们又回到了一天两顿饭的时候。

　　（7）

　　因为换班，放假一天，所以晚上没有加班。下班后，陈秀丽早早的等在了厂门口，等邢卫铮打完卡后上前问到：“晚上不加班，你去哪儿玩呢？”
　　“看电影去，你呢？”
　　“是吗？我也想去的，一起去吧！”陈秀丽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到。
　　“对不起，我已经约了人了，改天吧！”。邢卫铮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惹的陈秀丽很是生气。尤其是那句“改天吧！”简直是不把她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小雨点走了出来，邢卫铮向她招手，她一边打卡一边回应：“去哪儿玩呢？”
　　“先吃饭吧！”
　　“然后呢？”
　　“看电影怎么样？”
　　“哦，那吃什么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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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厂，留下陈秀丽痴痴的站在那里。厂里的工人一个个的走出了厂，我是最后一个，见她站在那儿便过去打招呼，她看见我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去了食堂，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见她不快的样子，我便知道其中的原因。打完饭后我见她坐定了便坐到她的对面。
　　“怎么不开心呢？”我先开口了。
　　“没有什么。”
　　“是不是因为邢卫铮的事情啊？”我明知故问。
　　她不语，吃饭。我也吃饭。过了一会她还是不说话。我又开口了：“他真的值得你这样的去牵肠挂肚吗？”
　　她还是吃饭。
　　“或许你还不是很了解她的，如果你知道了，或许就会后悔你现在的选择的！还是早点的忘了他吧，这样你会伤的少一些……”
　　她不语，端起饭走到剩饭桶处把饭到掉。我很无奈，不知道她的这一劫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当我吃完饭后准备回宿舍的时候，却在食堂的门口被她叫住了：“一起出去玩吧！”
　　我们就沿着马路往前走。我也记不清楚那天都说了些什么，而她只是聆听，或许是我口才太差，最终还是没有说服她放弃。
　　后来我们来到公园，在荷花池边的栏杆处她停了下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叹到：其实，李春玲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我们车间吸塑部的一个组长。

　　那天晚上张华与徐若水也在，两人也是玩到深夜才回。

　　其实每次换班，大家都会出去好好的玩玩，聚餐，看电影（不过我就免了这方面的消费，手里紧！）等等，直到很晚才会睡觉，这已经成了惯例。所以第二天不到中午大家是不会起来的。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我才从梦中醒来，揉揉睡眼四下里一看，只有张华半卧着在看书，其他的睡的还正香。张华见我醒了便放下了手中的书，一边起床洗嗽一边对我说：“陈云，你昨晚是喝醉了还是发疯了？跟陈秀丽俩把公园的警示牌都踢完了！看你们的样子，还想把地灯也踏破呢？还好没有人发现……”
　　“啊，你不是发现了吗？”，我打了个哈欠说到，“我哪像你啊，恋的正热！”
　　我慢慢的起床，又说到：“唉！你说那地灯为什么就那么硬呢？我使了那么大的劲都踩不破，如果我的心也有那么硬该多好啊，它就不会这么的痛了啊！”
　　张华洗嗽完毕，擦了擦脸说：“你跟我比？我多大你多大啊？你都不该谈恋爱！简直就是一个小屁孩！”
　　“我靠，现在又不是上学，我找女朋友是为我的将来和我的人生着想！提前做好人生的第一步，免得遗憾终生，你知道吗？”我反驳到：“你好大吗？”
　　他并没有急于回答，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刮胡刀来，对这镜子仔细的刮了一遍胡子。然后说：“我26了。”
　　26？我有些迟疑，又有些惊讶！
　　“是26，”张华又说到，“对于一个知识知识分子来说，26岁找女朋友结婚或许还有点早，但是我们不一样，要知道打工仔什么都没有，唯一的资本就是青春，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时间，那么你此生也许就过了……”
　　他只是说，并没有失意的样子。不过从他的说话之中，我渐渐的感觉到了他的年龄的大小。他每次说话的时候总是一面一面的，总是不乏些许感慨。
　　我觉得他说的对，这就是打工仔的悲哀！因为并不是每个打工仔都那么幸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的二叔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时，宿舍的人慢慢的都起来了。但只是各自洗嗽，并没有说话。
　　“其实你跟我不一样，”张华又对我说到，“你是个高中生，有一定的知识，至少也算是半个知识分子，觉悟是有的，将来随便找个工作都会比我好！再说你也年轻，暂时还不用操心什么……”
　　“什么知识分子啊，还半个，管个屁用啊？你看我们的主管，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还不是一样过的比我们舒服？还有那个组长，小学都没有念完，看他都傲成什么样子了？我高中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打工仔？”
　　“那又有什么？人家都在这个厂里干了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人家是用自己的青春换的。你能在一个厂里干上十年吗？”
　　“你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便把这个问题推给了他。
　　“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想法，不过如果有发展的机会，另说吧！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想，高中生满可以做个文员或者学徒什么的，稍微有点技术，比做苦工要好的多了。知道吗？我刚才看了一篇文章，说是一个大学生毕业了一直找不到工作，竟自去捡破烂……最后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像你这样有知识的人和我们一起做苦工简直是大材小用，其实你只要想干，将来也一定会有自己的一家花卉公司，尽管你现在还在‘捡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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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却让我产生了几份忧郁！
　　其实张华说的那篇文章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看过，而且看完了之后的确冲动了好久，可是现在已经毫无感觉了，失落的时候，只想找个人来安慰。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感情，而且还会受到别人的影响，为什么不高兴的时候或者失落的时候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什么也不想干？
　　为什么天天要去做一些非常无聊的事情，让心情变的更糟？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