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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疗伤 替楼满月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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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楼满月把了把脉,摸出另外一瓶药,让楼满月服下。
两人四目相对,是互相的安慰。用力牵扯开嘴角,轻轻一笑,两人彼此会意——走吧。
走出院子大门的时候,我最后回头看了看院门。落风院,三个字,如今真的应验了。
落风,落风。今日,叶小风就在这院子中失去了一身的异术,失去了那个人。
轩辕云痕,犹记得曾经那时,我问你问什么要取落风这个名称的时候,你笑了笑,却并没有开口说话,那是你难得的沉默。
后来我在你书桌上看见了一副画,落款这样写道:风落云怀,白首不离。
当时的我,看着这句话的时候还对你的才华惊叹了一番。如今方明白,你的才华,何曾与叶小风相关?
落风,并没有太多的含义,仅仅就是——伊人陨落、飘逝随风,而已。
拖曳着脚步走出云王府,不长不短的距离,竟然是步步为艰步步血。
“楼满月,现在去哪?”
心口处的血虽然止住,但是疼痛难当,若是再不赶紧处理伤口,恐怕得一命归天。
楼满月现在内伤很重,内功剩下三成不到,五脏六腑受伤不轻。
“花想容。” 做如月公子的时候呆的地方。
他自怀中掏出随身的那只血竹笛,轻轻吹了起来。
笛音飘渺,传出老远。笛音中含着内力。
不一会儿,楼满月额上开始冒出冷汗,再一会儿,嘴角开始冒出血迹来,笛音仍在继续。
就在楼满月吐血越来越快的时候,四个人抬着一顶轿子从天而降。
笛音停住,楼满月不着痕迹地擦去嘴边的血迹,强撑着挺直了腰杆,又恢复成那个世人面前高冷清华、寂寞傲然的如月公子。
轿子通体框架由金木紫檀造成,架子四周以华贵的紫竹纱幔笼罩。抬轿子的四个人,皆是一身火红衣衫打扮,四张脸张张都是金雕玉琢般的精致妖艳,额间都印刻着一个紫月痕迹,看起来神秘又妖邪。
那四人皆是微微低着头,神色之间一片恭敬,似乎对眼前的主子恭敬到骨子里,又惧怕到骨子里。
楼满月不发一言,掀开眼前轿子的纱幔,牵着我的手踏上轿子。待两人坐稳之后,轿子再次轻轻腾空而起。脚下屋舍晃眼而过,速度竟然丝毫不低于那轿子出现的速度。
抬轿子的这四人,好身手。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座巨大的山庄出现在眼前。
山庄在山上,大大小小占据了眼前山峰的整个山顶。但见眼前景象,好一副山水清净之所,又是好一副奢华富贵之乡:
花木扶疏,掩映着亭台楼阁,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飞檐拱角,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歌弦响彻,宴饮欢乐。
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
雷霆乍惊,官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
东离贵族,多会于此。东离妙人,多集于斯。
轿子向着建筑群的东南方向而去。
不多时,一座优雅大气的院子出现在眼前。停轿,“风奴”,楼满月恢复了一贯冷清的嗓音。
“是。”位于轿子左前方的男子神色恭敬地站出来,自怀中摸出一大串钥匙,交到楼满月手里。
“下去吧。”
四人脸上闪过挣扎,扭捏许久,最终还是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下去。”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吐出的话语就像一团团冰雪气息。
“是。”
楼满月侧过头来,对着我抱歉地笑了笑,这一笑使得楼满月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他们四人分别是风、花、雪、月。对我还算忠心,暂时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找我们麻烦。”
“嗯。去药房吧。”
来到院子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强烈的草药味道,院子中应有一个独立的药房。
楼满月,如月公子这个身份,也逃不过千影楼的追杀吗?有谁会知道,白天名满京城的如月公子,竟然是深夜时分独自处理伤口的人?
难怪当初在离河上,我递给楼满月那瓶药,他那样谨慎,最后又毫不犹豫地将那药服了下去,原来他自己已经久病成医。
两人来到药房,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治伤良药,连熬药的锅炉也有,我狠狠地惊叹了一把,随即赶紧鼓捣起来。
三天之后,两人踏出药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小风,你身上的异术被禁,你可有想到恢复的法子?”
我苦笑:“世间只有两个人能逼出心脉处的两根封穴银针。”
楼满月紧张的神情微微松了松,“谁?”
“一个是我的师父,而另一个人,便是弑魂无极。”
楼满月露出更多的希望神色。
我说:“师父已经很久没有踏入尘世,而我下山历劫,还没有完成任务,实在是不敢以现在这副状态回到师门中去。”
关于弑魂无极那边,恐怕失去异术的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失去乐趣的玩具,没有任何留在世上的意义。估计找上弑魂无极的时候,他会直接一掌把我给解决了。
这恢复异术的事,还需要徐徐图之,或者另外想办法。
楼满月脸色惊痛,我连忙问道:“满月,那天晚上在林子中,你是怎么被那个人给制住的?”
“我去槐树那里取药的时候,一股白雾笼罩下来,我脑袋一晕,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还被人劫持了。”
楼满月顿了顿,疑惑说:“可我们又是怎么被轩辕云痕给盯上的?你我的动作应该极为隐秘才是。”
“他入了魔。劫持你的人应该是他早就安插在那里的,林子中也只有半个湍咽。所有想要打湍咽主意的人,他都要杀掉。”
“为什么?”
我两手一摊:“他入了魔,魔性大发。既想杀人,又想救人。”
“他想救的人是谁?”
“叶小风。”
一声嘶嘶的抽气声传来。“这……”
“所以他入了魔。算了,咱们不说他了。天玉那边情况危急,咱们得赶紧去西晨。”
“你与他之间……”
“楼满月,你好久也养成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满月,不用担心我,留着力气赶紧回西晨去吧。现在的我,浑身异术受制。所以要想回西晨,还得用马了;或者去租一个会异术的马夫也不错。不过这世上能够操控异术直接跨越东离与西晨两个国家的人,恐怕不会缺那么一点子的车夫钱。”
楼满月苦笑了一下,“风,你没事就好。你异术受制,是不是意味着放弃向弑魂无极寻仇?”
“不成正比的对手,打起架来没意义。送死的事情,做起来没有面子。”
楼满月真心笑了笑,“因祸得福啊。”
“因祸你个头啊!”
在东离通向西晨的官道上,六匹马奔腾而过,掀起一阵阵巨大的烟尘。
北风呼啸,加上冬天本来就寒冷干燥的空气,为这千里奔马带来一种豪壮英勇的气息。黄烟滚滚,配上道路两旁一片萧杀暗黄的冬日景象,暗黑的云朵在天空压下来,四野茫茫,竞添孤魂野鬼的森森鬼气。
这一行策马狂奔的六人,正是楼满月、叶无颜和风花雪月四奴。
“楼满月,我们这样策马狂奔已经三天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若是不出意外,还有五天便能到。”
“这个速度,真是爽啊。你哪里找到的这些马?被咱们这样发疯地跑,都跑不死?”
“雪奴去找的。他对着方面最在行。”
听到这里,脑袋一阵头疼。雪奴,对出行这方面真的很在行啊。
三天前,听说他们的主子要离开‘花想容’,当即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吵着闹着要楼满月带着他们一起。耐不过他们的纠缠,便说:我们是要去西晨,这么远的地方,你们还要跟着去吗?
哪知道,这四个长得娇艳欲滴、唇红齿白的四小童子竟然毫不犹豫地要跟着,还说什么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雪奴竟然还说要用轿子抬我们去西晨。
此时后面那四个跟屁虫,就是那无论怎样撵都也撵不走的风花雪月四奴。不过这三天以来,还多亏了他们及时安排好一切,这样一来,倒是节约了不少沿途行路的精力。
行路的前两天,在烟尘滚滚的大道上,风花雪月四奴还能保持身上的不染尘埃,但是到了第三天,他们的身上开始出现灰尘的痕迹,现在的他们,就像是普通的贩夫走卒一般,浑身灰扑扑的。
“风,你的伤势还没好,行路已经三天,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今晚我们休息一下。”
“天风的伤势要紧,何况还有四奴在帮衬着,不要紧。”
“我们的人马太过劳累,休息一下,不要紧的。”
“可是……”
“风,就这样定了。花奴,去安排一下。”
“是。”花奴策马而出,快速向前方奔去。
想了想,楼怀风的伤势虽重,但是弑魂无极的掌劲与绿羽剑的剑伤两者互相抗衡着,以楼怀风的体质看来,保守估计,他大致还能撑个十来天。而按照楼满月说的,我们大致还有五天便能到。
虽怕途中会再出意外来耽搁行程,但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一下,效率更高。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一座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