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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血佛逼杀 左前方的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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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方的轩辕云痕把身子晃了晃,挣扎着起身。
既然现在扮演的是你的护卫,那我能够让你去受死吗?这个局,也只有让我来解。
指风轻弹,制住轩辕云痕的穴道,随即只见轩辕云痕微微挣扎的身子一僵,停止了极其轻微的扭动。
我装作中术者的姿态摇摇晃晃站起来,神情满充满百分百幸福感地向着那‘金佛’所在的地方坚定走去。
逐渐与后面走来的人汇合。东离的皇子占了四个,东方是西晨皇族的姓氏,占了三个。薛是南禾皇族的姓氏,占了两个。还有一个宗周,便是北阑太子。四、三、二、一的结构刚好凑齐十个人。
另外九人的脚步声,是急速中带着迭撞,激动中带着顿挫。
不管其中是不是有与我一样假装中术实际依然清醒的人,只看眼前的情况来说,确实没有清醒的人!
逐渐走近不远处庄重豪大的祭台,
空中本来流淌的佛家熏香,四国贵族们沐浴后的浓郁熏香、,以及秋天山上草木香,此时那些气味都变得渺远。灌进人鼻子里的只剩下压抑沉闷的气流,带着血腥味。
离那个悬坐的‘金佛’还有十步。脚步声,声声入耳,是催人死亡的丧魂曲。步步踏,踏上的是一条血海路,通向彼岸的路上唯有尸骨相伴的血海路!
一步步,逐渐迈上通向高台的台阶。台阶不高,只有五步而已。
踏上台阶,人的视野逐渐变化。
朝阳已经升起来。坐佛已经缓缓笑起来,祭品已经缓缓靠近来。
第一步,左脚缓缓迈出。有些迭撞,似乎是因为对宗教的狂热而脚步癫狂。朝阳直射下来的阳光照在鼻尖处。
第二步,右脚缓缓迈出。再次有点迭撞,似乎是失魂落魄般没有意识,进而没有维持自己仪态的能力。阳光直射下来的地方,是鼻子中间部分。
第三步,微微与右脚错开靠后的左脚再次迈出。两只腿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是心智受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脚尖微微颤抖迈出,看似毫无章法,却是偏偏与右脚形成两条与身子相斜的两条平行线。平行线之间的距离与两脚的长度一般无二,仔细看去,几乎精确到只有毫厘只差。
此时直射下来的阳光,恰恰照在下眼皮处!
只剩两步。
朝阳直射下来的阳光射进眼珠。
第三步左脚全脚掌刚刚落地,眨眼瞬间,全身功力猛然爆发!
脚底玄踩天罡八卦阵,开!同时,暗暗蕴藏许久的精神力猛然汇聚双眼。
朝阳的灿烂精光下,此时的叶小风双眼大睁,不闪不躲,直直迎视。
原本的黑色瞳仁已经全部变成金色,金芒自那双眼睛中四处迸溅出来,有若实质的鎏金。
诡异又华丽的是,金色瞳仁周围已经是一片血红之色,红得鲜艳,又纯粹到近乎透明,能够看到那透明红色之下一根根繁复缠绕虬轧的青色血管。
这样的眼,看一眼便进入神秘绝境;这样的眼,灿烂明亮,无人可以对视其中的绝世锋芒;这样的眼,便是借天阳金光所化的天眼。
无数灿烂金光自这双眼中迸出,向坐佛四周射去。脚下八卦图形光芒大盛,璀璨金光将这女子身影吞噬殆尽。
天地无光,江山失色!天地间也只剩下这么一个人影而已!
千万道暗黑血红光芒自坐佛身后发出,像一道道利剑向着那些迸溅的金光杀去,相接瞬间,巨大的银色光团自那碰撞之处噼啪爆裂,若千年冰山山巅千年不化的雪反射正午骄阳的亮光,是绝世宝剑出鞘时因饮血的饥渴而散发的第一抹嗜血嚎叫!
五魂五魄咒已破,而能否解除咒术带来的心魔,全看个人造化了。
银色亮光减弱瞬间,脚下八卦阵法功力也达到顶端。
身随意动,凝气为剑,自己身子急速飞旋而出。
如此不可预测的对手,如此不可预测的招式。在这样的强者面前,用尽全力,不惜生死以命相搏,方有一线生机!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当如是也。
坐佛同时动作,向我杀来,身形极快,是我未曾达到过的境界。同时,周围环境遽变。
霜翎山消失了,四国祭拜的人消失了,另外九个距离很近的祭者消失了。连同朝阳都消失了。
此时所处的境界,一片鬼狐狼嚎。阴气重重骇心魄,怨气团团冲九霄。亡灵哭号,妖氛弥漫。
眼前‘坐佛’带着暗红光芒的身形一闪,在空中划过一抹血红残影。我将眼光紧紧盯着那身形,却抓不住那人实体。
心念电转间,果断闭上双眼。同时将其他四感放开到最大境界,查知着周围的杀机。
这所有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说起来复杂,所有的思绪不过转瞬之间完成。高手之间对招,一出手便是绝杀之招,而且不会有任何一次演练的机会。
每一个决定都是来源于自己经验、智慧、估测对方的心思、权衡双方的势力、比拼各自的胆量。
高手对决,每一个细微的决定都是对生死的考验,每一次出手的招数都是一次压上自己性命的赌博——赌自己的命,来赚对方的命!
急速风声逼近,两个速度皆是到达极致的人影在空中交错而过。极快交错而过的时间不过一瞬,一瞬不过是眨眼时间的二分之一的时间,但是两人交手已是两招!
身形落下,两人在妖氛魔域中隔着是三米距离定定站稳。在这妖邪咒术制造的另一个世界里面,此时的一切都是寒冷,一切都是惊悚!死魂灵四处飘飞,怨灵们成群嚎哭。
落地,静站,遥遥相对。
左肩处手指头大小的地方,一阵突然的爆裂感轰然袭来,随即只觉身体内的液体如破堤江水奔涌而出,势头凶猛,不可抵挡。
血,已洒。
在我身体扑哧一声那□□炸裂的声音后,紧随着的是另一声炸裂声。但是我身体上却没有痛感传来。
对面‘血佛’左肩同样的位置爆开一个口子,鲜血喷涌,狂飙不止。
血,在洒。
两人却没有分半点眼角余光去觑那血口一眼。眼对着眼,紧紧盯着对方,放佛对方一个手指甲的动作要比自己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重要千倍万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此时若是看自己的伤口一眼,也许下一秒便永远没有任何机会看自己任何地方一眼——死人的眼睛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
“太虚门”。四周鬼哭狼嚎,这个声音听不大清楚,但语气却同这妖氛魔域里面的鬼哭狼嚎一般无二。
“炼魂教”我的语气同样森冷,带着嗜血杀意,带着对敌以来从来不曾有过的警戒与敌意。
“过奖”。
“承让”。
世仇间对话,本来就不需要多余的的言辞。
话音落,战局开。一金一黑两个身影再次急速冲向对方,两人双手捏印,血腥红色与灿烂金光在自两人身上发出,两色光芒交缠碰撞、互相吞噬。
在两人交手的同时,魔域中四周乱窜的死魂灵从各个角度向着那两个身影窜去。
诡异的是,那一团团的浓黑魔氛遇见那‘血佛’的时候,直接从那人身上穿过去。而攻向我的时候,却带着地狱般嗜血阴邪的气息。
那些魔氛在离我身体一尺远处的时候便再也不能靠近。刚刚我踩在地上的八卦镜光阵是吃屎的?
只凝聚全副心神与‘血佛’交手。招招杀意,招招不留情!
血雨飘洒,空中浓烈至极血腥味不仅没有让两人胆寒,反而浸泡出两人更加猛烈的杀意。
咒术尽出,渲染开异术者顶尖的战局。
随着时间点点过去,我只觉身上真力渐渐匮乏,招式缓了下来。
反观‘血佛’,真力流转,灵力竟是源源不尽涌现周身,出手速度不减反增,越来越快,越战越猛。
此消彼长,情势急转直下,我身上血痕越来越多,内腑受伤越来越重。
此时的我,只能守而不可攻,吃力对敌,左右支绌。只觉越战越胆寒,越战越绝望。
这样的状况维持了一刻钟左右,我记不清身上到底添了多少道血痕,挨了多少掌劲。
“要杀便杀,炼魂教杀人的风格一向以杀得快为上乘。”我竟然还有力气说话,真是不可思议。
“炼魂教的风格不需要你来评论。而且对小辈,本尊一向有耐心,尤其这个小辈还是太虚门的人。”‘血佛’那阴森嘲笑的语调森然响起,隐隐藏着兴奋。
自己不断流血的身体散发出温热香甜的血腥味,我不觉恶心,反而感到一阵阵诱惑。
我是疯了,真的是疯了,竟然会有喝自己的血的冲动。
设下的八卦镜光阵早在真力不济的时候破了,那一团团魔氛不断向着身体冲过来,又穿了过去。
惊讶的是,那些魔氛穿过自己身体的时候,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感。相反,自己明明快要不行的身体,那些魔氛穿过去后,竟然又奇迹般的恢复一丝力量,从而挺了过来。却又被那‘血佛’继续在身体上添加伤口。
这样的煎熬何时是个尽头?
索性停下,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多处伤口流血正流得欢快,浓稠鲜红的血液随着衣服的袍脚缓缓淌下,在脚下汇成一条血流。
人,此时眼神很冷,是漠视生死的冷。
今日战死,叶小风依然是叶小风。但是江湖上躲在黑暗处的炼魂教便是放在明处的炼魂教。
今日战死,没有多少人记得叶小风,但是炼魂教却再也没有这样一统江湖的好机会,他们筹谋已久的所有阴谋也就化为泡影。
江湖正是有血雨,所以才难走。江湖正是需要必要的牺牲,所以才会有那般多的热血江湖故事。江湖正是有这般无可只晓得变数,才会有那般精彩纷呈的局面。
在我停下脚步的同时,‘血佛’倒是很有江湖风范的停下了。两人相对而立,之间距离不过三尺。
“所有的事情终归有个价,在走上祭台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回头。你,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