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的爱情》蒋落落

13、第 13 章 一早，李

　　一早，李路和陈威收拾好，就去上课了。还没走出宿舍门，林可咚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李路和陈威诧异的回头盯着他，林可睁着眼问“第一节课是心理学？”
　　双双点头。
　　“你们等我五分钟”说完林可快速的下了床，然后风一样的进了浴室。
　　“又受刺激了”李路喃喃一句。与陈威面面相觑。
　　林可坐在教室的最后，凑过去看了看李路手里的测试卷。“我怎么没有？”
　　李路白眼瞥他一眼“祖宗，你这几天都没来上过课，鬼给你考的啊”
　　林可极其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眯眼，讲台上的上官衍正在讲解前天考的测试卷。
　　李路推了推他“要你和我一起看一张卷子，你又嫌弃。你倒是去问上官老师要一张啊”
　　林可抬了抬头，视线瞥了一眼上官衍，说“我才不去”
　　“你这倒霉孩子”李路骂他一句，突然朝举起手，朝讲台上的上官衍大声说“老师，林可还没卷子”
　　上官衍停了讲课，看了一眼整张脸都趴在桌子上的林可“林可同学，上来拿一张”
　　林可磨磨蹭蹭的拿了卷子下来，李路朝他邀功“小可，你还不得感谢我。。。咦，小可，你这张上面怎么全是笔记啊，还做的这么详细，你看我的，你的借我看看”
　　最近几天，林可都有去上专业课。李路断定“只是暂时的心血来潮”
　　林可和李路在宿舍里，组队打游戏。陈威的手机在他桌子上响了又停，停了又响。两人戴着耳机，声音又都开得极大，以致什么都没听见。
　　最后杀了一盘，林可摘了耳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见陈威的手机哗啦啦的响。林可凑过去看，问李路“大威去哪了？他姑姑打电话来了”
　　“他去图书馆了”李路说。
　　铃声突然停了，林可一看屏幕“妈呀，十几个未接电话，”
　　李路走过来，拿起来翻了翻“全是他姑姑打的，从下午二点多就开始打了”
　　林可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林可和两人对视了一眼，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按了接听键，李路放在耳边听。听了一会，李路皱着眉对林可说“说的方言，我一句也没听懂，就听见一女人在里面哭”
　　“快按免提，让我听听”林可催他。
　　按了免提，林可也没听懂，就只知道一女的在电话里哭着说了什么。
　　“阿姨，我是陈威他同学，陈威去图书馆了，你有什么事慢慢说，等他回来我告诉他”林可说。
　　“不是大威啊”女人说“我是他姑姑。你告诉他要他赶紧回来，他爸今中午的时候干农活昏倒了，送去医院说是癌症晚期，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呢。”
　　林可和李路两人顿时呆了。挂了电话，晃了一下神，林可说“李路，我赶紧去图书馆找大威，你去找辅导员签请假条，分头行动，这样可以节省点时间”
　　林可在图书馆找到了看书的陈威，二话不说就把人东西打包一下，拉人就走。“快跟我走，你今天怎么没拿手机？”
　　“手机忘带了，小可，怎么了？”陈威疑惑。
　　“你赶紧回家看看，你姑姑打电话来了，说你爸今天昏倒住院了”林可特意没说陈父的病情，知道陈威的父亲在陈威心里分量重大。
　　陈威瞬间眼眶就红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爸没多大事，就是你回去看看，请假条李路帮你去签了”林可安慰他。
　　林可和李路坐在宿舍里，面色沉重。都说大学里的友情最珍贵。分到一个宿舍就是一种缘分，不到一年的时间林可，李路，陈威三人都建立了浓厚的友情，自然哪一方出了什么事都会不自觉关心担忧起来，就像是当做自己的事情一样。
　　“可可，你给大威打电话，他说了些什么？”李路问。
　　“他爸抢救过来了，说脑袋里长了个肿瘤。长得位置还算幸运，开刀的话，兴许还能就会一条命”林可说。
　　“那赶紧开刀啊”
　　林可沉默了一会说“哪能说开就开的。他们那是县里的医院，根本没那设备开不了。听说要转去北京的医院，转院要钱，加上开刀的费用几十万。他家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着林可的话，李路也沉默了。陈威是农村大山里的，从小母亲就因病去世了，家里还有个年迈的爷爷。为了让陈威能走出大山，陈父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挣点钱，拼了命的让陈威上了初中，高中，走出了大山上了大学。可想而知这做手术的几十万对于这样一个贫穷的家庭来说根本就是天文数字。
　　“现在他们家正在东拼西凑的借钱呢，可是离几十万还差的远呢”林可深深的叹了口气。
　　晚上熄了灯，林可躺在床上睁着眼睡不着。“小可，你睡了吗？”李路突然问。
　　林可回他“没呢，睡不着”
　　“我也是”李路说“小可，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我也是，我也有件事和你说”
　　李路坐了起来，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你先说”
　　“你先说”林可也坐了起来“要不我们同时说”林可建议道。
　　没有异议，两人同时出口“我想我们也帮忙给大威凑点钱，能凑多少是多少”
　　说完，两人都楞了一秒，随即又借着手机的光对着笑了。
　　第二天两人凑在一起算了算。两人的为数不多的闲钱再加上向别人借来的，根本就还只是屈屈一指。在两人商量了许久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挣钱的点子，那就是兼职。
　　白天要上课，就只能利用课余时间和晚上的时间来做兼职。李路去了一家西餐厅当服务员，时间不限，只要有时间就可以去，工资日结。林可想要工资高一点，想了想，最后去了西路的酒吧一条街。
　　每天，林可都是一上课就趴在桌子上补眠，一睡就直接睡到下课，而且期间还不带醒的。
　　伸手把林可推醒“小可，走了”
　　睡眼朦胧的看了看李路，林可迷迷糊糊的问“下课了？”
　　“上官老师都走了好久了”李路说“小可，你这样每天上夜班挺的住吗？”
　　把书塞进书包，林可懒洋洋的回道“还行，一个月工资都提前预支了，挺不住也得挺”
　　把书包背在肩上，林可打着哈欠说“走了，回宿舍补觉，困死了”
　　把东西摔桌子上，辅导员冷着一张脸。
　　“许老师，你这是怎么了？被学生气着了？”一位老师问。
　　“真是要气死我了，太无法无天了。”辅导员怒气冲冲的说，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班的班长陈威请假回家了，结果他同宿舍的林可连着好几个晚上没在宿舍就寝了。也没有人跟我说这件事，直到今天收到宿管部的查寝情况表，我才知道。真是气死我了”
　　“现在的学生都这样，年纪轻轻懂什么呀。你也别太气着自己了，上火”另一位老师安慰她。
　　上官衍停了手中的动作，皱着眉问“许老师，林可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在宿舍就寝了？”
　　“可不是吗？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不行，这事我得找林可好好谈谈”
　　打电话关机，李路只知道林可在这条酒吧街上班，但是却不知道是那家。上官衍盯着一排的灯红酒绿的酒吧，好看的眉紧皱。
　　现在凌晨一点，上官衍一个一个酒吧找过来，就是没有找到林可的影子。进了一家酒吧，上官衍一进去就知道这是家gay吧。想着林可应该也不会在这里上班，而且一进来就感觉几道炽热的眼光盯着自己，上官衍也没打算多留。就在上官衍往门口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穿着服务生衣服的林可一个劲的对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小子会不会走路啊，长眼睛了吗？酒全撒我身上了知不知道？”一长相猥琐的男人骂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可拿纸巾准备给男人擦擦被酒撒了的衣服。
　　“别擦了，这衣服你知道多少钱吗？”男人推开林可的手，一把捏住林可的下巴，猥琐的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被捏的林可，脸涨得通红，放肆挣扎。“看你小子长得还算清秀，这样吧，陪我一晚上，我就不叫你经理了，衣服也不用你赔了”
　　“呀”猥琐男突然一声痛呼，捂着被打的脸，还没看清人，张嘴就骂“你他妈谁啊？竟敢打老子”
　　上官衍把林可拉到自己身后，冰冷的看着猥琐男“打你我都嫌脏了我手”
　　“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猥琐男气势汹汹道。看了看长相英俊的上官衍又看了看被护在身后的林可，耻笑，眼里满是对同性恋的不屑“你他妈狂什么呀，还不是同性恋。怎么？他是你的？”
　　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上官衍帅气的一把扔猥琐男身上“拿着钱赶紧滚，这些钱不管是赔你衣服还是脸都绰绰有余”
　　猥琐男一看到钱两眼都放光，没想到今天来试试不同的口味，虽被打了一拳但是这么多钱也赚了不少，够自己玩上几天了。捡了钱笑眯眯的走了，回头还不忘放狠话“你他妈给我记着”
　　回头，盯着一脸苦瓜脸的林可，上官衍笑了笑“可可，和我回去”
　　“还不能走，我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身份证还压在经理那呢”林可小声说。
　　经理一脸严肃“林可，你来的时候，可是向我千保证万保证说会做满一个月，我看你态度真诚才给你预支工资的。现在你突然说不做了，你说怎么办吧”
　　上官衍拿出一张卡，直接了断的说“刷你觉得满意的数目，林可不在这做了，身份证还来。随带提醒您一句回去查查法律，好好看看私自扣押身份证这一行为违不违法”
　　经理本来还想刁难的，结果听上官衍一说也没什么底气，更何况只要是有钱这事就好解决。笑盈盈的接了卡，命人把林可的身份证拿来。
　　上官衍和林可并排走着，林可在偷偷瞄了上官衍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上官衍没看林可，漫不经心道“你连着几个晚上都没在宿舍就寝，你辅导员都气炸了，正四处逮你，所以回去好好想想怎么交代吧”
　　“啊，那糟了，我明天肯定完了”林可恐慌，自己的辅导员是在所有辅导员中出了名的变态，堪称灭绝师太。
　　“现在知道急了，我知道以你辅导员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上官衍火上浇油。
　　上官衍看了看林可，预期的看到一张苦瓜脸。又说“你先跟我解释解释，如果理由能说服我的话，兴许我能去许老师那帮你说说情”
　　上官衍等着林可自己说，可是等了半响也没见林可说一句话。叹了口气装作惋惜道“既然这样的话，我想你明天就等你辅导员来找你谈话吧”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回去睡觉去”
　　“哎，老师，别啊”林可拉他。
　　上官衍懒洋洋瞥他一眼“肯说了”
　　“我想着能帮他一点是一点，想着钱多一点的地方，就只有酒吧了”林可说。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回了上官衍的公寓，掏钥匙开门，听了林可的话上官衍总结出一句话“所以说，班长父亲病重，急需用钱，你乐于助人才去的酒吧”
　　林可点头，跟着上官衍进了门。
　　上官衍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脖子，问了一句“可可，你应该知道你上班的地方是个gay吧？”语气里颇有些小心翼翼。
　　“在身份证被扣，拿了预支的工资，开始工作半个小时之后就知道了。可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把钱退给经理，经理肯定不会让我就这么走了，再说我身份证还在他那呢”林可说。
　　“谁叫你给他押身份证的？”上官衍一副自作自受的口气。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早点拿到钱，反正干完一个月我不做了，他就得把身份证还我”
　　上官衍瞪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就能保证他到时能把身份证给你，保证他不会拿来威胁你或是干些你所不知道的事？”
　　上官衍句句在理，林可无话反驳。
　　“可可，记住以后自己证件不要轻易的交出去”上官衍说“还有。。。你不是挺反感同性恋的吗？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了”
　　林可转头盯着上官衍，头发有点乱，好看的侧脸有些倦容。“老师，我其实不怎么反感同性恋的。那天一一给我说了很多，我也想了很多。那天一下看见。。。你和顾城只是觉得蛮。。。蛮。。。蛮震撼的”林可硬是没找到一个好词来形容自己看到上官衍和顾城接吻那刻的感觉。
　　上官衍听着林可的话，听到后面眼角全是笑意。伸手捏了捏林可的脸，笑道“震撼这个词用词不当”
　　上官衍拿着床薄毯子出来，对林可说“你去睡床，我睡沙发”
　　林可虽然很想睡床，但是岂敢好意思睡床“老师，我还是睡沙发吧”说着去拿上官衍手里的薄毯子。
　　上官衍笑了笑，说“可可，既然你不忍我睡沙发的话，那就一起睡床好了。
　　床很大也很软。虽然林可都快靠近了床的边沿，但是上官衍还是笑得一脸灿烂。打了个哈欠，心情愉悦的闭眼睡觉。就在上官衍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老鼠啃东西的声音。
　　“可可，你在干嘛？”上官衍问。
　　“你还没睡着？”林可拿着薯片袋的手僵了，刚想把手里的薯片袋轻轻放床底下，结果哗的一声，薯片从袋子里全倒在了床上。
　　啪的一声，周围亮堂堂一片。林可盯着床上的薯片欲哭无泪，对着脸黑了一片的上官衍笑了笑，弱弱的说了一句“我饿得慌”
　　上官衍无奈，皱着眉三下五除二就把床单拆了。在林可一副完全愣了的表情里，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塞给林可，吩咐道“把床单换上”
　　林可盯着上官衍出了房间，然后看了看手里的床单默默的换上。换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上官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厨房里煮面。
　　林可专心致志吃面的时候，上官衍突然问“可可，床单换了吗？”
　　看到林可点头，上官衍看了看表又说“现在五点多了，也睡不久了，可可你吃完赶紧回学校，明天得把床单全部洗一下，我先去沙发上眯一下”说着就往沙发上走。
　　林可咬着面问“老师，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林可的面足足吃了快半个小时，吃面的时候因为忍不住笑面条差点从鼻孔里出来。一切就因为上官衍有洁癖，而且是重度洁癖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