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彼此的生命》青帽

5、阿远 我经常感

　　我经常感慨，有很多事情只有发生了，才知道是什么样的。有多幸福或者有多悲伤。
　　我有一个比我大了十几岁的姐姐，她很疼爱我，因为有姐姐的存在我什么都不怕，觉得就算做错事也没关系，有姐姐帮我担着。所以，不知不觉中，我便养成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而且爸妈一直想要一个男孩儿，因为我的到来使他们这一心愿落空，他们便把我当男孩子养。当初如果不是姐姐苦苦请求，我早就被爸妈送到武校去了。所以，我很爱我这唯一的姐姐。
　　有一年姐姐爱上了她的大学同学肖远，姐姐也同样叫他阿远。刚开始他们非常相爱，他曾来过我们家，我见过他，是一个特别阳光，有精神的男孩子。当时，我还很小，只知道自己很喜欢他，所以，每天都让他陪我玩。我多么希望他能早点娶姐姐啊，这样我就可以每天跟他玩了。可是，就要姐姐毕业的时候，那个男孩突然就跟姐姐提出分手。姐姐很伤心，难过了很长时间，我并不太懂这些，直到后来的日子我才渐渐听姐姐提起。
　　原来肖远在跟姐姐交往以前有一个女朋友，他们因为一时冲动分了手。在跟我姐姐相识之后，慢慢发现姐姐的善良可爱，于是就在一起了。可是，这期间，他还瞒着姐姐跟他的前女友纠缠不清，应该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姐姐，他根本放不下那个女孩。那个女孩竟然还跑来向姐姐炫耀，姐姐很生肖远的气，想要分手，但是他不答应，而且说，她真的不喜欢那个女孩了，保证不让她来打扰姐姐的生活，当时姐姐很喜欢肖远，就不再追究。可没想到后来，肖远竟然跟那个女孩发生了关系，到毕业的时候，不得不跟人家结婚。肖远家真的是很有钱，他本来可以随便打发掉那个女孩子，但是他妈妈说，肖家丢不起这个人，也做不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我倒是挺喜欢他妈妈的，不想肖远那么的懦弱，那么的经不起诱惑。
　　从姐姐的身上，我越来越不相信爱情。我甚至一点也不想懂，我很痛恨那些没有责任感的的人。
　　自从小鸥他们家搬来之后，我很快跟小鸥变得要好起来，她的确很柔弱，而且有点笨笨的，经常被人欺负。我的保护欲立马就来了，所以，我从小就对小鸥说，决不让任何人欺负到她。这时的她总是很害羞的笑笑。
　　有一年高中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向那个那孩子表白，我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他的。难道就是听见有人说，我跟小鸥每天如胶似漆的黏一块，被怀疑是同性恋。所以，我很想证明我不是，所以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精神，想把那个男孩给抢过来，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再也没有人那样说过我了。
　　后来，我有一点很故意的要避开缠着我的小鸥，我很害怕自己真的会变成别人眼中的同性恋。小鸥以为我是因为没有告白成功而伤心，可是，我怎么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呢。永远一辈子都不能说出来的。
　　我以为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就可以分开了，没想到小鸥跟我报了同一个大学。我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遇上了尧安。
　　就在那个冬天，我看到了他温暖的笑脸。根本看不出他曾经是那么的堕落跟阴暗。我只看到他的微笑，他的好脾气。我觉得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想接近他，但是他又总是对人冷冷的，所以，后来，我只能跟阿彻混的特别好。不过，后来的相处中我发现他是喜欢我的。我很开心，知道表哥跟我说他有女朋友，我很难过，但是一点也不心痛。我后来仔细想想，可能只是好感而已。而且我证明了我不是同性恋，就把尧安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以后的日子我过的还是很愉快的。没事的时候都有王可乐陪着。
　　“阿远，你怎么不关心下惠子啊，”
　　“她不是近来没事儿吗？还是又怎么了？”
　　“你说你吧，是不是被那个叫尧安的给迷得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瞎说什么呢，快点说惠子怎么了“
　　“就是自从那次她喝醉之后，尹君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特别好“
　　“这不是好事吗“
　　“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尹君跟我说他。。“
　　“怎么了“
　　“他喜欢你。“
　　我着实惊着了。尹君竟然喜欢我。难道那次在宿舍楼下，他想跟我告白不成。我的天呢，这都什么事啊。我有时间便去找了尹君。
　　他看见是我好像很高兴，“你怎么来了“
　　“不是我说，你现在不是跟惠子好着呢吗，怎么见我就这么高兴啊“
　　尹君不好意思的摸了下头，“不是，惠子因为有事，我那是帮她的忙，她说只要我帮她搞定，她就不再纠缠我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终于被惠子给融化了呢。“
　　“那个，你来有事吗？“
　　“没，没有。“
　　尹君看着我说，“不会就是为了打听我跟惠子的情况吧。有点失望啊“
　　“我是想跟你说，不管你跟惠子最后怎么样，不要伤害她。我也不想伤害她。“
　　“可是我。。“
　　“我知道。我只能拿你当朋友。“
　　尹君不再说话。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说，“我还可以找你帮我改歌吗？“
　　我重重的点着头。
　　我以为生活会很平静地度过。可是，自从我介绍尧安给小鸥认识，一切全都不淡定了。
　　我不断地接着来自晴天的电话。她问我，为什么让小鸥去找她，她说她不可能跟尧安分手的。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倒是小鸥让我很头疼。
　　我忍不住找了小鸥一次。委婉的问她是不是喜欢尧安。
　　“有点吧。好像喜欢。“
　　我听了之后并不难过，我也很希望小鸥能找到她的所爱，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小鸥每天都缠着我了。
　　“不过他是有女朋友的，你不能这样破坏。“
　　“阿远，你怕什么，我又没说一定要怎样。“
　　“好吧。我刚开始以为你这样做是为了我，所以我担心你因为我被人说成小三，才去跟你说对不起。“我停了一会，”但是，你这样接连这样找晴天，我不得这样说了。“
　　小鸥好像很委屈的样子，“我本来就是为了你。虽然我喜欢他，但是，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不能因为这样我就不能让你知道他的真实为人了“
　　“你什么意思“
　　“明天我要去跟晴天道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所以就发生了，后来那一幕。原来尧安也是个坏家伙，就像姐姐的肖远一样。我真的是恨透他了。
　　在我想清楚之后，觉得小鸥是真的喜欢尧安的。我想跟她说我是真的不喜欢尧安，如果她还喜欢他，可以跟他告白，不用这么非要弄到这个地步。我去她宿舍找她，没想到，便不小心看到她的日记，不小心知道你她喜欢我。我突然很害怕，没有人可以诉说。就在我确定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之后，这样的一个打击让我出不来气。我很想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喊几声。我很想这就是梦，在我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升起来，天空还是很美，但是，空气不再那么轻盈，泪水不断地流下。
　　王可乐坐在我身边，看到总是发呆的我，“阿远，你最近怎么了“
　　我勉强地笑笑，“没事，最近功课比较多，压力大。“
　　“不可能，你肯定有事。“
　　我故作很有精神，“好吧我承认，不过，都是小事。“
　　就这样。我避开很多人不见，突然有天晴天给我打电话，要跟我谈谈。
　　她看到我恍惚的样子，有点讽刺的说，“尧安自由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你要是来挖苦人的，我想你找错人了。“我正想起身就走，却又被她拦着了，”好了，当我没说。“
　　“那好有事就说。“
　　“我听尧安说，你吉他很好，编曲也很好。我有几个朋友要组个乐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为什么是我“
　　“我很公私分明的。因为你这方面确实很优秀。我查过的“
　　我跟她说得考虑考虑。她也同意了。
　　我也好像找到了救生草一样。我想如果我跟尧安在一起了，这样就可以向小鸥表明我不会喜欢她，可以让她死了这条心。也不至于伤害到她。所以，就这样我跟尧安谈了恋爱。我也承认一开始我并没有多么喜欢他，只是为了要利用他避开小鸥，但最后，我也真的被他吸引了。
　　在小鸥跟明柯交往之后，我知道小鸥是为了想改变自己才这样决定的。我知道她很痛苦，我想请明柯好好照顾她。就去拜托了明柯。
　　“明柯，我。。“
　　“为了小鸥的事吧“
　　我看的出来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恩“我点点头，”我想你也知道小鸥对我的感情。我没办法面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下去。可能我一直逃避对她伤害也很大。但我不知道还能怎样才算帮她。“
　　“虽然我也不太懂这样的感情，但我了解这样的心情。“明柯声音有些泪水，”当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而自己既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又不想就这么去伤害她“
　　“难道你。“
　　“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他不想提起，所以也没再问下去。“那请你帮我照顾好小鸥。她从小什么事都不愿给家里人说，都是跟我说。而这次又···········、、、、、、、”
　　“我知道。我会尽量帮她用正面的态度看待的。不过我也不保证一定行。”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们都不太懂。所以只能以我们的方法去对待。”

　　有时候在夜里，我回想起跟小鸥的点点滴滴，我突然就有种我离不开她的感觉。只有她在身边我才会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别人，可以是很勇敢的，不知道是想证明我的勇敢，还是我也从心底里喜欢着小鸥。我觉得我是彻底混乱了。
　　一开始见到尧安的怦然心动就像虚幻的一样，不停地在耳边说，“我只是用那种心情证明我跟大家是一样的。”我也渐渐地明白了以前那种心情，我刚开始并没有喜欢上尧安，只是想跟他像跟阿彻一样的玩在一起。而后来，我只是想利用他向小鸥证明我绝不会喜欢小鸥，我只是在向我证明，我是不会接受小鸥那样的感情，我不勇敢，也不想坚强。
　　可后来我一直做着同样的梦，在梦里，小鸥向我伸手，我很开心地拉着她，我们都穿着婚纱，刚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像在我的世外桃源一样，可是忽然，尧安就带着大家来了。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嘲笑我们。我就疯狂地大喊，“我不是，我不是那样的。”然后我松开小鸥的手，抓住尧安，“我是喜欢你的。尧安你相信我啊”尧安一点反应也没有，但是小鸥又走过来，拉着我说，“阿远你是喜欢我的，永远都是我的阿远”、、、、、、、、、、就这样有很多天我都是惊得一身的汗。像是中了小鸥的邪。
　　有天尧安约我去看电影，他看到我疲惫的样子说，“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就是没睡好”我移开了在我额头上的他的手。
　　“精神怎么那么差啊。我听王可乐说，你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去上课了”
　　“真的没事儿，你就别再问了”
　　“不会又是因为小鸥吧。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因为别人的事连累着自己啊”
　　我当时一下子怒了，“小鸥的事怎么就不是我的事了，尧安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我男朋友了，就可以过问我所有朋友的事”
　　尧安听见我发怒，好像有些不高兴，“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这么大的火吗？”
　　“我就是这脾气，爱喜欢不喜欢”我说着就要走。
　　尧安拉住了我，“你要干嘛去”
　　“您看不惯我的作风，我走还不行了”
　　“阿远，你这样是不是太伤人了，有你这样做人女朋友的吗、”
　　“不然就换人啊。你又不是没换过好几个的”
　　“齐二远，你别后悔。”尧安甩了手就走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表露他从前的作风，也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儿的叫我。他这一走，我还真有点后悔了，可是又怎么样呢，我是不会哭着去求他的。
　　当时我多想小鸥就在身边啊 ，这样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我伤心的时候就抱着她，把所有令我不开心的人都骂一遍。但是，我又怎么能去找她呢，不是会让她又觉得我喜欢她吗？我突然觉得很悲凉，在我伤心的时候竟然都想不起有谁会来陪我。还好在我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惠子解救了我。
　　“跟尧安吵架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看着我的傻样子，惠子不停的说，“你真的爱上了尧安啊，我还以为你不是认真地呢。没想到看到你竟然为了他哭，我还是惊着了。现在啊，你总该知道我当时因为尹君的事当时难过的心情了吧。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只是吵个架而已。过几天和好了就没事儿了。”
　　“惠子，我的心里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第一次觉得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那我知道，你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吗，当然反应就比较大了一点吗，”
　　我点了点头。惠子突然说，“那个。。”
　　“什么”
　　“小鸥，你们那么要好，你怎么没去找她啊”我知道自从小鸥跟尹君的事之后，惠子因为很不理解就一直都没有在联系过小鸥。
　　我平缓了一下情绪，“她，她啊”我只能变谎话，“她跟明柯约会呢。”
　　“我还以为她还跟尹君在一块呢。”
　　我突然拉着惠子的手，“惠子，我希望你能原谅小鸥。她并不是为了跟你争才跟尹君交往的。”
　　惠子挣脱了手，“那为了什么，她不就是喜欢尹君。为什么不直说，让我受那么大羞辱。竟然被自己的好姐妹打了耳光。”
　　“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只是你真的不要误会了”
　　惠子叹了一口气，“阿远，别再说了。我不想再提了。”
　　我承认我当时的脾气很坏，是我不该对他发火。但是他也不能扔下我不管呢。我不太喜欢去解释，我自始至终认为，我放在心里的人是不会伤害我的。
　　尧安真的很喜欢我。也知道怎么哄我。我很惭愧。我对他的喜欢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那就别生气了，好吗？“尧安温柔地说。
　　我转过脸笑了一笑，然后又严肃地看着他，“早就不生气了“
　　“那为什么不去找我。“
　　“等你来找我啊。“
　　“那我要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来找我了你。“
　　“这不是知道你会来嘛“
　　尧安无奈地摸了下头，“你是不是就不会在我面前低头啊。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你就不能给我个台阶下，满足一下我的自尊心啊”
　　“本来就应该男人低头认错的。还成我的错了”我低声顶了回去。
　　“你要是不反驳我你就不舒服了是吧。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个小身板竟然有那么大脾性。还让我给沾上了”
　　“后悔了吧，那就别来了。“
　　尧安却坚定地说，“后悔了“
　　我赶紧撒娇道，“那这样，下次我多给你给你台阶下嘛。五个够了吧。这么高呢“
　　尧安突然抱住了我，“我不在乎你怎么对我的。我只想感觉到你同样用心地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
　　这一刻我真的确定了我是喜欢尧安的。尽管他从前那么不像话，又有点胆小，搞得不负责任，我也曾很嫌弃他，但我从此开始我想好好爱他。我的脑子好像退化了，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喜欢他的。也许是在我理所当然的接受他对我的好时，也许是在我为纠结小鸥的事，而不确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时，或许是很久以前，或许是昨天。反正判断应该是不需要了，反正是爱了。

　　被小鸥搅得我跟王可乐关系僵的不行。每次在课上我找他说话，他都是躲开。时间长了，我也渐渐地失去了耐心，就想有些事还是随着它发展吧。到什么时间冻结就冻结，到什么时间融化就融化。像四季一样，呈现出来寒冷，有天也会春暖花开。
　　我只是尽量不让小鸥看到我跟尧安在一起。所以，我便趁着乐队还有学习的事，就没有多少时间见尧安了。而且我知道小鸥总是会缠着尧安，所以，我便让尧安多陪陪小鸥，希望能使她的心情好一点。
　　后来我以为小鸥状态不错了，而且我是真的很想念尧安，就在一个晚自习后去找了他。
　　“怎么来了“他看着有些欣喜。
　　“想你了呗。不想见就走了。“说着要转身走。
　　“说点好听的话能怎么着啊“尧安看着心情不错，“傻丫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我这么辛苦地想你你都没听出来啊”
　　“你不是说就喜欢我像个孩子一样吗”我嘟着嘴问他，他竟把脸转到了一边
　　我只能拉着他的衣角，“我很长时间没见你了“
　　“所以呢。“
　　“没有所以，就是想看看你“我嘟着嘴说。
　　尧安拉过我，紧紧抱着我，“有多久没抱过你了呀，好舒服啊“
　　我扯开身子，“再这样说不理你了。然后又被他拉过去，“好了，不说了不行吗”然后他接着说，“考试怎么样了，有没有信心”
　　“还好。”
　　“这样你才够有良心。”
　　“什么啊”
　　“我去找过你一次，你也来找我一次。以后就得常常对你这样，你才会知道我对你的好。”
　　我傻傻地笑了笑。不巧的是小鸥也来找尧安了。
　　我一抬头就看到她长大嘴巴，“你，你们。“
　　我们赶紧分开。我尴尬地说，“小鸥啊，你，怎么又来了”
　　尧安也说，“小鸥你还有事吗？”
　　小鸥看起来很生气，我能感觉到她处于边缘的但又强忍着的情绪，“没，没事。“然后走到尧安身边，”就是，明天要去植物园，我提醒你要带的东西。“然后给了尧安一张便条。
　　我松了一口气说，“这样啊，那你们玩的开心一点。“我看了一眼尧安，然后使了个眼色，”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尧安对我摆了摆手。
　　小鸥突然叫住我，“阿远，等我一下好吗？“
　　我只得点了点头。等她见到的把话说完。她又高兴地挽着我走了，丝毫没有刚才的愤怒。反而一路上很开心的跟我说了很多。她说，“就想这样天天跟我一起走。最幸福了“还说，如果她突然对我发脾气，希望我不要生她的气，她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才发火的。她最不想伤害，最希望有幸福的人就是我。这些，她不用一遍一遍跟我说，我自然是知道的。
　　小鸥的情绪真的是难以控制了，就在要放假的前两个星期，小鸥找到了我。我们谈了很久。
　　“阿远我恐怕不能再呆在学校了。我妈还有大哥，他们希望我赶快去治疗。”
　　“小鸥你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
　　“就算我好了。我还是不能得到你的爱不是吗”我没有说话，小鸥继续说，“我喜欢你那么久，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我以为你也会有跟我一样的心情，我以为你只是在逃避，就像我以前一样，不愿意承认，我以为你怕，所以我从来不敢告诉你。我还以为，等我把你身边所有男生都抢过来，你就会看到我。”小鸥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令我有点心酸，“我知道你爸妈我的家人还有很多亲戚朋友，都会看不起我们，但是，我都不怕，只要你能在我边上。你知道吗，我都想好了，如果你最后会放弃尧安跟我在一起，我们就找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或者在国外，或者就在山里。可是呢，我想的还是太美好了，太美好了”后面四个字一直在重复。小鸥抱着头蹲在了下面。我的泪水不知不觉地已经流了很多。我蹲下抱着她，“小鸥，对不起，对不起”
　　小鸥突然大喊，“对不起有用吗？如果你不能给我你的爱，为什么在小时候要选择保护我当我的骑士，让我一直觉得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公主。”
　　我们都簸箕似的坐在地上。
　　“你见我的日记了”我点点头，“里面有句话记得吗“。我又点点头。“知道”
　　“不得已我做的不对的事，要原谅我。我喜欢你小时候的样子，永远不会伤害我。”我轻轻地说。小鸥点点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伤害了我，还是我自己。”
　　一阵沉默之后。
　　我开始说，“其实，以前我们都是一直在一起，从来都没分开过。我有时候也觉得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我也希望是。后来渐渐长大，知道了爱情，我也曾有一段时间，认为我爱的是你，只想跟你在一起。或许当时还不成熟吧。”我抬了抬头，接着说，“我是很自私，当我觉得我太跟你腻歪的时候，觉得好像有点不正常，所以，就不断地证明我对你的那种喜欢是跟爱情不一样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所以，又觉得是我想多了。直到后来，尧安出现了。”
　　小鸥说，“你对他一见钟情吗”
　　“刚开始以为是。但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之前是真的不太喜欢他。而且他还有女朋友，不过我没想到你会、、、”
　　“我会破坏是吧，那你现在呢应该直到为什么了吧”
　　“我以为你喜欢尧安。没想到真的是因为我。”
　　“可是后来，我都以为我要成功的时候，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啊，你不是最讨厌那种像肖远的男生吗？”
　　“对啊。我很讨厌，甚至觉得那时的尧安让我恶心。可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只能通过这样做来向你证明我真的是无法接受你。我宁愿选择一个这样的男生，也不会那样欺骗你。让你越陷越深。”
　　小鸥大哭着，“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抓着小鸥的肩膀，晃着她，“是你，你为什么不先跟我说。如果你跟我说了你的情况，那你就不会一直喜欢我了，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你，就算你不会同意，我还是会喜欢你。从小积累下来的感觉，那么沉重，我又怎么能轻易就能放下。”小鸥趴在地上，“如果你能喜欢我一点点的话，我又怎么变成这样。阿远，阿远，我又能怎么办”
　　“那我呢，我又能怎么办，难道就为了你，迫使我自己去成为那样的人吗？一个同性恋”我自嘲着，“小鸥，我有那么伟大吗？我有吗？有吗？”
　　小鸥好像没了力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会对我好。”
　　“我一直觉得我假装不知道就不会伤害到你，我错了。如果我能一早就找你说明白，或许直接的跟你说，你就不会这样了”
　　“那你认为我不正常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这本来就是一个个性的世界。人的选择喜好都是不同的。但是，你不该选择了我，而我不是。所以，因为我让你变这么抑郁，是我对不起。”
　　“那我问你，如果你也像我这样，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或许去找一个相同的人，或许，孤独一个人。”
　　我们俩个面对面躺在地上。我摸了摸她的头，“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心是亮的，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应该被任何人取笑。”
　　“对不起阿远。”小鸥轻轻说着，“但是就算有别的人，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也不能像《狐狸阶梯》中一样，也没有狐仙存在。”
　　“对啊，没有29节台阶。所以，只能遗忘吗？”
　　“或许有更好的办法吧。”
　　小鸥说，“我记得那个女孩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可是另一个女孩说，她不想做Albrecht，她也想做Giselle”
　　之后好像我们都没理力气，小鸥说，“如果我们不会长大该多好，就不会有尧安，尹君，只有我们俩个。”
　　“其实，我们真的还没长大，不够成熟。要不然面对这些事怎么就不那么成熟，反而惊慌失措，全部都是伤害啊。”
　　小鸥呢喃着，“是啊，还没长大，什么都不懂。”
　　后来我就照小鸥的要求，跟尧安分了手。
　　小鸥的大哥认识尧安的爸爸，就拜托在外面照顾一下小鸥。尧安还有小鸥就一起走了。小鸥不仅要去治疗还要适应新的学校环境。这下有了尧安帮她，她什么都不用怕了。那我呢，他走了，只有我一个人，我怕的时候谁会站我身边啊。
　　小鸥说，她不会再回来了，她想在外面过更加自由的生活。或许爱上别人，男的或女的。那尧安呢，他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