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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怀念的熟稔 我把调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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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调好的酒递到了他的面前,在Jazz音乐的背景中,他说了一声谢谢,独自喝了起来。
已经在这间Jazz 酒吧里做了快一年的酒保。手头的工作也渐渐熟稔了起来。熟悉了每一位常客的喜好,熟悉了cocktail的制作方法,熟悉了怎样用外语和客人们说笑话,侃大山,也熟悉了如何调教新手,就像文那时调教我那样。
他向来来得很早,店里冷冷清清地,总是有空没大没小地与他聊天。
“丸子。”
从何时起,我学着文一样舍弃对他的敬语。文早在半年前已经辞了这份工作,而我,则变本加厉地对他不敬。
清楚地记得国中时看过《东京爱情故事》。那时候的我,爱煞了莉香喊丸志作丸子时幸福的表情。
“丸子,”我拉着今天新来的酒保站在他面前,“这是新人噢!来代替我的,而我就做到这个月底。”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说:“怎么了?”
“导师帮我找了一份样品测量的工作,而且是在学校的研究室作的。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延误自己的实验了。”我这样说着。
来这家酒吧打工,无非是因为要赚学费和生活费。只是每天来回于电车中,浪费了不少时间,更无法安心做研究。导师的这个安排实在是一举两得,虽然钱有些少,但是加上之前申请到的部分奖学金,也可以勉强维持生活。最重要的是,在没有样品检测的时候,我可以放心做自己的研究。
“听起来不错。”他这么说,低头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新来的酒保和当时的我一样,纯属菜鸟一只。所以,我边招待客人边教他,忙得有些分身乏术。
等一切停顿下来,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和坐在远处的一对情侣。
我靠在counter前喘气,心中似乎有种不舍。毕竟,这里有我一年的记忆。
“我想学中文。”我听到他这么说。“你教我吧!”
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想学?”
“因为2008年我要采访中国奥运会。”
他的理由很冠冕,我找不到任何瑕疵。
我忘了前几天还在询问有没有人要找家庭教师教中文。
我兴奋地接了下来,暗喜着有多了一份收入。
头痛欲裂!
原本以为他的电话可以治愈我的失眠。只是,失眠是治好了,一夜的噩梦,直接的后果就是现在我半躺在taxi后座上抚着头装柔弱。
昨天的电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他说: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件事发生在我们交往之前,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失笑了出声,连自己都很惊讶自己竟然有这么好的城府,明明我的心中已如惊涛骇浪了阿!
我听到我的声音这样问:你准备怎样?……或者,你要我怎样?
“……我……很乱,”他的声音很凌乱,“给我一段时间,好吗?我需要确定很多事,然后决定。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起码给我一点时间。”
我允了他,我告诉自己要给他时间证明他是爱我的,也要给自己时间证明我是那么爱他。
到小肥羊的时候,静和虾米已经占好了位子。她们都是我大学中最好的朋友,曾经一起疯癫一起拼。如今,静已是罗妇有夫,虾米也将婚期提上日程。
刚回来时,我们也曾聚在一起。那时的我,一位将会与他长长久久。我和她们凑在一起开心地数落着另一半种种不是的情景仍记忆犹新。只是,仅时隔一周,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她们看到我眼下的两抹自然眼影愣了一下,随后开起玩笑来:
“怎么?和你那位通宵聊天吗?电话费天价了噢!”
我无力地笑了笑,无心和她们打岔,淡淡地说了一句“出了点事”。随后将原委告知她们听。
“真像连续剧啊!而且还是洒狗血的那一种。”静听后这样感叹,换来两枚卫生眼,只能闷闷地窝在一旁把点上来的菜扔进锅里。
“那你准备怎么办?”虾米的个性一向直爽,一下切中要害。
“我……允诺他等待,可是,又害怕等到的结果不是我要的。我知道,爱情没有100%,但是,我实在害怕没有把握的明天。”
虾米听了我的回答,低头吃起她的虾球。而我全然没有胃口,只是喝着茶。
“等吧!”过了好久,我听到她这么说,“你总该给他时间弄清一切。这孩子是不是他的,即便是他的,他又将如何取舍?相信我,在这一刻,他并不比你好过。再说,你也不会想要在将来后悔,后悔没有努力就轻易放弃。”
晚饭过后,我们没有例行公事般的去卡拉OK吼歌——头仍旧痛着,没有必要使它更痛来折磨自己。于是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欲贯彻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原则为我想妙计。只是,原来臭皮匠也不是这都能当的。热烈讨论了三个小时后,唯一得出的结论仍是“等”。
心情沮丧到极点,也就没有闲情逸致窝在昏暗的咖啡厅里观赏这个城市的情侣们是怎样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买了单我和她们挥手告别。想到又要一年才能见面,不由更觉伤感。
静心疼地拥住我说:“别想那么多,你首先要作的是睡一觉,恢复你得靓丽,回去让他看得舍不得放弃你。”
我感激地点点头,鼻子酸酸地想哭。
只是我清楚,在没有将事情解决之前,我又如何睡得安稳呢?
回到家,母亲对我说,他来过电话,还说他仍会再打来。
我“哦”了一声,踱进浴室洗澡,然后钻进被窝看书。
四月的天,白天已是二十几度,晚上却仍然冷的冻脚。
我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听着广播看着书,床头柜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电话分机,供我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钟就方便接起。
11点35分,铃声热烈地响起。我拿起电话,心中开始计算着电话那头的时间。
那里,该是12点半了吧!
“喂!”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召唤我,低沉又好听,“瑞瑞。”
“嗯!”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回来吗?”电话那头很安静,甚至有些回声。
“嗯!好友们要为我饯行,明天回去后又是一年见不到面,相互都有些舍不得。”
他在那头听着不说话。我们互执着话筒,似乎妄想听到对方真实的心跳。
半晌,我听到他说:
“你快回来吧!我想你,真的!”
我的心急促地跳动着,有些安心,更多的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