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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魔障 生死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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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色调笼盖了这座城市。
明亮白昼里的叫嚣声在此时也渐渐消弭,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迹部景吾一直坐在迹部景徽的床边,安静地看着一份财经报纸,偶尔迹部景徽打个岔问问他有什么新闻。迹部则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和他一一道来。
秦初荷去陪迹部绿子散散步,呼吸一下医院外的空气。所以病房里只有迹部景吾呆在那儿陪着迹部景徽。
“景吾,你觉得初莲是不是和你老妈有点相像啊?在某些方面。”
迹部抬眼看了看迹部景徽那若有所思地表情,嗤笑。
“女人总有相像的地方,白痴老爸。”
“是哦,”迹部景徽啧啧嘴,笑叹了口气,对他儿子缓缓说道,“不过,在我眼里,你老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嘁,初莲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绿子!”
“初莲!”
“绿子!”
“初莲!”
“……啧,一点都不听话!”
“你一点都不老实!”
迹部景徽看了看迹部景吾,忽然哈哈的笑起来。他这个儿子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自从和他儿媳妇儿在一起之后,真的是越来越生龙活虎了。
迹部景吾一瞧他老爸笑了起来,不自觉地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你笑什么!白痴老爸!……”
就在迹部吐槽他老爸很讨厌的时候,迹部景徽慢慢地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很慈爱地摸了摸,笑着看着迹部景吾有些惊讶的神色,紧接着用那很欣慰的口气说道:
“我迹部景徽的儿子,真是个优秀的男人。”
“……嘁,这还用你说。”
此时,秦初荷正在陪着迹部绿子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散着步。两人还在讨论着明天就让迹部景徽出院,住在家里。好歹迹部豪宅什么都不缺,医院里多少少了些人情味儿。
“初莲,你和景吾的婚事有没有定下来?侑士那小子都已经开始准备着了。”
“这个,暂时还没有。再过一阵子吧。”
迹部绿子看了看秦初荷,笑道,“嘛,我们迹部家对待孩子都是处于放养状态,你和景吾的事儿你们自己做主,我们不会掺和的,不过要是有孩子的话……”
“伯母,还没那么快,你放心。”
秦初荷无奈地笑了起来,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叫我妈妈了,你说呢?”
迹部绿子狡黠地看着秦初荷,露出打趣的笑容来。
秦初荷愣一下,干笑几声,“啊哈哈哈,这个嘛,伯母,你不要玩我啦。伯父已经够你玩的啦。”
“哈哈哈,真是可爱啊,初莲。”迹部绿子笑了起来。
秦初荷也笑了笑,继续沿着鹅卵石小径漫步下去。
此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秦初荷和迹部绿子示意了一下,转过身接了电话。
“景子小姐,我是野弥。”
“嗯,什么事?”
野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同时,还伴有轻微紧张的喘气声。从手机那头传来不小的噪音,看来像是在街道上。
“之前你拜托我查的田代裕夫那个人,我查清楚了。但是现在情况有些糟糕,我刚才看见他跟着侑子小姐进去东大了。会不会出事?我有些担心才打电话给你?”
秦初荷一听,立刻神经紧绷。
吸了口气,转过身,对迹部绿子说道,“伯母,我现在有事必须要处理一下。我很快回来。”
迹部绿子蹙了蹙眉,这强装淡定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事情。
“不要紧吧?我现在回去和小景说一声,让他陪你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秦初荷捂住手机,朝迹部绿子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再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对迹部绿子笑了笑,说道:
“对了,伯母和小景仔说一声吧,可乐昨天把他的照片给抓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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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蔓延在头顶的天空中,像是打翻了橘色系的水彩颜料,在水里晕开了一片。
一只黑色的飞鸟绕着远处的高楼盘旋坏绕。从下方传来城市的车鸣喧闹声回荡在大厦之间,和远处乌鸦的叫声交织在一起。
仓木瘦弱的身躯被白色的实验室大褂包裹着,迎着高楼的强风,衣角飞扬。夕阳在她的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
与她面对面站着的,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他背对着夕阳,整张脸被阴影覆盖,暗咖色的眼眸里折射出绝望的目光。
两个身影在高楼天台上对峙,在他们周围,是黄昏魔障。
所有关于命运,生死,哲理,宇宙的交响曲在此刻隆重上演。
帷幕拉开的瞬间,逢魔时刻奏响。
“因为你,我被其他人排挤嘲笑,被认为是疯狂的精神病。那么,现在请你,我们东大最年轻的天才教授,仓木教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活着!为什么你居然可以信誓旦旦地只用一则言论,一篇文章动摇整个学术界!”
“我并没有。”
“你没有吗?《迷失的时间旅行者》难道不是吗?没错,我痴迷于时空旅行,我曾经是你最忠实的学术拥护者。现在却被嘲笑为‘疯狂的哲学幻想家’。都是因为你!让我丢了学位!六年了,仍然毕不了业!我的女友离我而去,曾经的朋友也早已分道扬镳,父母对我也丧失了希望!都是因为你!我已经快倾家荡产了!”
“这不关我的事。”
“哼!天才教授,仓木若水教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努力仍旧无法达到最低水准线。为什么我六七年的研究仍旧敌不过你的一篇科幻小说?!难道因为我只是一个学哲学的吗?而你,你却轻松地被冠予国家级研究人员的称号。明明我做的努力比你多得多啊!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你是天才吗?!”
“你以为做天才很开心吗?”
“难道不是吗?!什么都可以不用努力!别人苦读多少年的书,做出多少年的努力,你只要看几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明白!你无聊之中写的小说竟然可以引起学术界的轰动!所有的一切天生而来之!你不觉得愧疚吗?!”
“并没有愧疚。”
田代裕夫深吸了口气,望着对面那个冷若冰霜的人,怒火与不甘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
“都是因为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全部都是你的错!”
“我遭受的一切嘲讽,一切恶意,全部都是因为你!”
“我失去的一切,挫败的人生,全都是因为你的存在!”
“你这样不做任何努力,对成功和巅峰毫不在意的人为什么可以堂而皇之地处于高处!你不配!你不该活着!”
“你这样的人不如死了算了!”
田代裕夫一边咆哮起来,一边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朝仓木刺过去。仓木身形一躲,还算灵活地躲过他那不理智的举动。可是,接二连三,田代裕夫一次又一次地刺向仓木,仓木只好一一躲开。
“仓木若水!你去死吧!”
田代裕夫大声怒吼,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另一把□□,刺向刚刚躲过一刀的仓木。仓木平静地望着那泛着惨白光线的刀尖直直地向自己刺来。
终于,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