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傻子》程小橙

4、相见不相识（三） 那时，她坐

　　四、这日，小鱼趁着李劼背着篓子给药铺送药材，幻出了人形，在这不大的茅草院子里转来转去。走到李劼居住的屋子前，不知不觉停了脚步。虽然知道一个女的进男的住房有些不妥，但不知为甚，小鱼对此屋子充满了好奇。终于，她推开了屋子，发现，他的屋子真的是乏味单调的可以。于是，她好心地帮他打扫布置了屋子，然后又折了几株自己最爱的柳树枝放到了他的桌子上。忽然想到话本子里的豌豆姑娘，于是记着做事不能不留名的原则，又拿了纸笔写上了四个大字“豌豆姑娘”，便又兴致盎然地回池子里去了。
　　不久之后，听到李劼背着筐子打开门正要进去的刹那，小鱼躲在池子里兴奋地等待他发现自己是个勤劳善良的金鱼姑娘时，一个娇柔的女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只听见那个女声，娇柔说道，“公子，等一等，多谢您前些天帮我父亲诊病还送我父亲的药材，现在他已无大碍了。我父亲说了，做人要有借有还。所以您前些天送的那些药材，我依了市价来给您。希望您不要拒绝。”
　　看到姑娘把钱都送上门了，李劼也就不推拒，说了声，小事一桩，不值得姑娘您来这一趟，以后要有事，可以来这边找我。
　　姑娘又笑笑说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小鱼躲在池里暗暗诽谤，“我怎么就没见过他对我这么好心肠了。”想到此处，又不觉有些心酸，觉得自己胸闷闷的。
　　这一走神间，李劼也已走到院子里来到了池子边，看到了在柳树低垂的池里游来游去的小鱼。他温柔地笑了笑，想到，原来不论多久，一个人{其实是鱼}的习性是不会变的。那么，当她有朝一日想起前世，那么她还会原谅自己吗？想到此处，他发现自己竟不敢在深想下去了。得出这个结论后，他苦涩地笑了笑，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敬畏的神，却都不知，这最敬畏的神也是有自己不敢去面对的人和面对的事情。
　　李劼脸上的笑容，却被小鱼误解为，肯定是刚刚那个姑娘来了的原因，让他竟然露出了这么猥琐的笑容.......（求李劼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又愤愤地在心里道，哼，有姑娘找了不起啊！想当初我在家乡时，每天围在我身边的男人也是很多的！（当然，如果他们也算男人的话）想到此处，又想，家里的爹爹肯定已经急死了，到时候自己能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回去找爹爹。又想到，如果爹爹知道我竟然能已幻出人形，肯定是觉得很高兴的，到时候啊，还要开个鱼族招待会，让那些当初瞧不起她的鱼都来看看。想到自己被众星捧月的场景，又高兴地游来游去了。
　　李劼早已回到屋里，看到自己屋子已被打扫过，来到书桌前又看到了她留在桌子上的字条。哭笑不得间，又觉得体会到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情，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终于知道体贴自己了。顿时，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美好。
　　屋外，小鱼心情忐忑的幻出人形，既紧张又期待李劼看到自己模样的反应，她敲了敲门。李劼知道是她，说声进吧。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装作丝毫不紧张的样子，来到李劼跟前，说道，李劼，今天这屋子可是我帮你打扫的。李劼闻言，抬头看她。他看到她的灿若星辰的眼眸以及紧紧握在衣角的手。思绪霎时飘回到以前，那时他坐在柳树下的石桌上看书，而她那时也是第一次幻出人形，从池子站起，一双晶亮的眸子也是这样互相的对望着。
　　那时，她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年代久远，可记忆却从不曾褪色过。那时，她坐到石桌对面，单手托腮，笑着说道，公子，你长得可真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