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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觉醒来 容浅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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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浅醒来时四肢有一种违和的痛楚,心里空落落的,脑子里空荡荡。四周望去,这是一片分外妖娆的桃林,隐约还听得林中传来袅袅琴音和好听的歌声。容浅忍着四肢的不适爬起来,循声走去,只见林中原来还有方小亭在一碧波之中。亭中有一粉衫姑娘,仔细看来,容貌甚是姣好,人面桃花便是如此罢,拂袖弹指间,琴音如行云流水般。旁边一白衣男子靠在亭边懒懒地和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歌罢,向水中扔进一石子,激起一湖春水顿起涟漪,同时轻声笑道:“妹妹这是想嫁人了罢?心思可同这湖水般春心荡漾了否”女子的脸竟霎时艳过这满林桃花,涨红着不知所措,琴音亦无法继续,只能娇嗔道:“端木哥哥尽会欺负我。”看女子一脸娇羞的摸样,这就是人家的好姑娘家罢,容浅不禁感慨道。于是舒展了下四肢,打算过去套个近乎,至少该知道自己在哪吧?哪知才有动静,一把短剑便抵在容浅脖子上,如果之先还觉得这具身体违和得不像自己的,那此刻容浅已深刻感受到这身体属于自己的脖子----被剑抵着的地方,痒酥酥的流出了些许暖暖的液体。而剑的主人前一秒还一脸娇羞此刻已冷脸对自己喝道:“你是何人?竟能闯入我南宫家的禁地!”何人?容浅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着:“记住你叫容浅,你叫容浅,容浅”容浅急忙答道:“我叫容浅。”“你叫甚名谁与我何干?我问你属何派系?有何目的?不说小心你人头落地。”美女子怒斥间,剑又重了几分,容浅能感到脖子上的液体有多流出几些,可脑子里除了一脑子的容浅竟然再搜不出其他信息,眼看剑一分分深入,一时竟吓昏过去了。南宫嫣然见这人毫无征兆的瘫软在地,忙收回了剑,心中甚是疑惑。在亭中遥见这一幕的端木玦也已走了过来,蹲下去探了探容浅的鼻息,当容浅微弱的气息呼到端木的手指上时,端木玦体内的血脉竟毫无征兆的翻腾起来,他忍住不适,再去探容浅的脉搏,心中更是疑惑,容浅的体内竟感受不到一丝真气,而当自己搭上容浅的脉搏时,自己原本翻腾的血脉竟被容浅的脉搏频率同化了。见端木皱眉,南宫说出她的疑惑:“我们南宫家的桃花林乃祖先留下来的上古之阵,连飞鸟都无法飞越而迷失其中,若非世外高人,无人能进出,就连我乃南宫家传人,亦是自幼在这林中研习,方能在林中来去自如,而这人,自称容浅,江湖中并未听闻此等人物,竟能毫发无损闯到这禁地中心,而我靠近时亦感受不到此人一丝真气,稍稍恐吓,反而晕厥过去,实在是奇怪。”而端木在听到容浅二字时,心中一阵狂乱,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与这人或许有某种联系,说不定自己这不同常人的体质之谜也能解开。
端木玦抱起晕厥的容浅,嫣然本想阻止,可见玦神色异样,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而容浅在昏过去后神思便跌入了黑暗之中,当端木抱起他,靠近端木的胸膛,听见端木心跳的声音,却缓缓地缓过神来,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在走,明明醒过来了,一想到刚刚被剑搁在脖子上的感觉,而此刻某人的怀里让人很安心的感觉,于是决定干脆继续假装昏迷再看情况算了。端木玦将容浅抱进别苑,想要把他放在床上,容浅却紧紧箍住玦的脖子不撒手。玦早已察觉容浅醒转过来,见他此刻仍耍赖,心中只觉好笑。而在一旁的嫣然心中却是大大的不悦,道:“端木哥哥,这人来历不明,你对他毫不设防,此刻却还耍花样,要不你把他交给我,我给他个了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容浅听了,忙起来几乎是本能地躲在端木背后,心里亦不那么害怕了,把头从玦的肩膀上露出来:“这位姑娘,我见你漂漂亮亮的,琴也弹得甚好,为何一开口尽是杀来杀去的?”嫣然见玦也一副好笑的表情,瞬间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得又拔出剑来。容浅吓得赶紧把头收回去,紧紧的抱住玦。玦再次感觉气血翻涌起来,忍住不适赶紧阻止嫣然道:“妹妹先莫急,此人目前并不见得有何威胁,且先问问他的来历。”嫣然只得跺跺脚收起剑,有些吃味道:“还不放开端木哥哥。”容浅见危险解除,放开玦,自顾自的坐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于是另外两人便也在桌旁坐下。容浅见两人都盯着自己,可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近距离再看这两人,美女除了有点可怕还是挺美的,饱满红润的殷桃小嘴,吹弹可破的皮肤,施朱太红,施粉太白,淡淡的柳叶眉,此刻微颦亦透着别样的娇俏;再看看这白衣公子,白皙的脸庞有着棱角分明的线条,每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无可挑剔,特别是下巴,有着迷人的美人窝。容浅正看得口水直流,有着美人窝的主人嘴唇动了:“在下端木玦,旁边这位是鄙人义妹南宫嫣然,乃这禁地传人。这禁地是南宫家祖上传下的上古之阵,当今世上除南宫家传人无人能解阵进入这禁地中心,所以对公子的出现很是困惑。敢问公子是如何毫发无伤进入这禁地之中的?”容浅咽下一口水,敲敲空空如也得脑袋,实话实说:”醒过来就在林子里躺着,然后醒之前的事,除了知道自己叫容浅,什么何门何派,怎么进来的,本人亦是一无所知。”嫣然以为容浅耍花样,正想再恐吓恐吓,玦却按住嫣然的剑。嫣然只好瞥了容浅一眼道:“莫非还要演一出失忆的戏码么?”“哎呦,人长得好连生个气都这么好看,只是说出来的话真真让人不知如何是好。要不,姑娘且先教我怎么演个失忆的人装不失忆的戏码呗?”嫣然见容浅一副浅薄的样子,一只手被端木拉着另一只仍拔出剑来指着容浅:“你擅闯南宫禁地已是杀无赦,若不是念你手无缚鸡之力早已将你人头落地,而你此刻却还装疯卖傻。端木哥哥,我看此人怕是留不得!”容浅见嫣然的剑又到了自己面前,心里忽的就生出些小脾气,伸直了脖子送到剑口:“罢了罢了,你要杀要剐随你吧,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凭空自己长这么大了,接下来也不知道如何养活自己,你不杀我,最后大概也就落个饿死街头或暴尸荒野罢。”边说,竟还鼻子微酸,带上了些许哽咽。玦在一见到容浅开始,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此刻对容浅说的话也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听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心里竟升起淡淡的怜惜,再打量眼前的人,这人清秀的面容,竟有些不辨男女,只是一身薄荷绿男装才让人姑且叫他一声公子,伸着的光洁的脖子上结痂的剑伤很是显眼。玦把嫣然的剑拉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容浅:“这是金疮药,脖子上留疤就不好了。”容浅看着递过来的药,心里瞬间暖滋滋的,见嫣然在一旁气得直咬牙,容浅却不接,只是伸着脖子朝玦靠了靠:“我自己又看不见,你帮我上药呗!”嫣然知道玦是个温柔的人,见他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亦是如此,眼看容浅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吃味,又不想在端木哥哥面前显得自己特别没同情心,于是强颜笑道:“我去给你拿铜镜。”说着边起身从旁边的梳妆台拿来铜镜放在容浅面前,容浅只得接过药自己涂抹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从来都静谧得只闻风雨声的这片桃林中竟传来一片金戈之音,一名暗士闯了进来,显然身负重伤:“禀告小姐,端木公子,上古之阵不知为何已被破,我方属下无能,防护无力,烈焰门的人已经闯了进来正朝别苑杀过来了。”说完便一口鲜血吐出,虚弱的跪在地上已无起身的气力。端木忙去扶他,那人却硬撑着坚持说道:“小姐你快带着端木公子离开吧,你不是赤炎完烈的对手,庄主已经快赶过来了,你们快走!”南宫嫣然听得,又抽出剑来指向正一脸茫然的容浅:“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你才出现在林中,上古之阵竟被破了,你是不是烈焰门的人!”容浅看着眼前白晃晃的剑尖,听南宫这么说感觉没有什么可辨驳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反正也不清楚,也听她说了这上古之阵如何厉害的样子,被她这么一推理,似乎自己的确实很有嫌疑,可是自己也确实一无所知。“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会放过你,我这就杀了你,永绝后患。”说着,剑锋便刺了过来。而不知何时,端木玦早已到了容浅旁边,用手臂挡了嫣然一剑,嫣然收力不及,在玦的手臂上划了一大道口子。嫣然被自己误伤了玦而花容失色,一时呆住。这边被护在怀里的容浅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听见玦的心跳声,心里竟升起一种温暖熟悉的感觉,同开始玦抱起晕倒的自己时一样,那种安心,让自己情不自禁。而玦刚刚这千钧一发的冲过来却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心里虽然也怀疑容浅,可当感觉容浅有危险时,就奋不顾身了。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而打斗的声音已然靠近。原本瘫倒在地的暗士竟然自己爬起来了,撕下人皮面具,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笑道:“枉我赤炎烨这么卖力的演戏来给你们通风报信,你们竟反而自相残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