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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五十三章 拼砌未来
“去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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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爱吧,像不曾受过一次伤一样;舞蹈吧,像没有任何人欣赏一样;歌唱吧,像没有任何人聆听一样;干活吧,像不需要钱一样;生活吧,像今天是末日一样。”——韩剧《我叫金三顺》
也许我应该把每一天都当成是在这一世的最后一日来珍惜。毕竟毫无准备的来到大清,也可能会匆匆忙忙的返回去。随着幸福的生活的来临,我开始莫名的紧张,担心这样的日子稍纵即逝,说不准什么时候睁开眼就已经在现代了。
当我真的把每一天当成是末日来珍惜的时候,却深深的陷入一种无奈的痛苦里——胤禛不会放弃早朝,不会耽误议政,而我也不是祸国殃民的妲己,所以不会主动要求他放下手边的事情来陪我。
我能做的只是在蝶轩静静的等待,跑不出这安逸豪华的巨大笼子。所以,即便是末日,一切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胤禛不是我一个人的。
如此一来,只剩下努力营造美好的回忆了。而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最牢靠的,有时候又是最容易背叛的……
我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早上一起来就胡思乱想,总是杞人忧天的思虑些没影儿的事。”又不禁轻笑,笑自己的傻——幸福来的太突然,以至于总是忐忑不安的担心它会跑掉。
思绪正流转着,忽见环儿捧了一个锦盒进了屋,“主子,年大人差人送了东西过来。”
一听是大哥送来的东西,我便猜到八九分,立刻来了精神,忙着从环儿手里接过来。锦盒是桑蚕丝配着缎纹彩色交织的几何纹,绣着象征吉祥如意的琴棋书画等“八宝”。构图朴实大方,结构严谨古朴,加上几何骨格添花,花纹精细而饱满,风格端庄,配色典雅和谐。
我细细摩挲着轻薄细洁的锦面,不禁心里暗暗赞叹大哥的高雅品味。小心翼翼的掀开盒盖,里面置一银錾花嵌蓝宝石四足方盒。盖面中间微微鼓起,中心嵌一颗圆形蓝宝石,宝石周围为浮雕形花纹,鼓起部分周围錾有简单纹饰。
盒盖四周为放射状纹路,纹路中间或雕、或錾繁缛花纹。盒目四周平直,盒底有四只精心錾成的蹄形脚。整只方盒的精细做工和独特的造型,既符合胤禛的皇家身份又不夸张奢华。
银盒里黑色的丝绒内里,衬着大清版块的拼图。每块地形切割的边缘光滑,放在手里把玩,手感圆润细腻,拼整起来又严丝合缝。细致的小篆显得简洁,但不呆板。
上盖的内衬是一块蜀锦织成大清版图,作为拼图的图样。严谨的织法把地图凸显的更为立体,丰满。
我还来不及把它们打乱,自己细细拼作,初晴便在门外通传,说胤禛正在来蝶轩的路上。来的还真巧——心里一面暗自念叨着,一面手忙脚乱的把盒子一层一层的盖好,藏在床的幔帐之后。
微微整理下容姿,便见胤禛进了屋。起身请安,伺候茶水,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他轻刮着茶盏,漫不经心的抬眼锁住我的笑颜,“有什么乐子么?说来给爷听听。”
我含笑不语,转身把还没捂热的锦盒又拿了出来,神神秘秘的递给他,“小蝶送爷一个小玩意!但愿平日里能给爷解闷!”
他眉毛轻挑,唇边勾起淡淡的笑痕,“哦?又有小玩意了?”接过锦盒,食指轻轻的扣着盒面,似笑非笑地的戏谑着说,“很久没有收到了,还真是有些想念啊。”
我红着脸颊,紧紧的盯着他手里的盒子,迫不及待的示意催促他赶快打开。他每一个打开的动作都牵着我,——屏住呼吸,紧张的只能感觉到心脏强劲的跳动。
胤禛素来是少有表情的,我当然也不期望能看见他大吃一惊或者喜形于色,他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眯着眼,眼神复杂而闪烁。
“爷,您可中意?”终于忍不住了,我搅着手指,打破沉默的轻轻问了一声。
他轻轻抚摸着拼图,沉声问道,“这是你自己想的?”
“当然了。小蝶可是花了很久的时间去揣摩,才想到这个创意,又拜托大哥帮忙制作的。”我得意洋洋的不禁炫耀着。
他疑惑的紧盯着我,神情冷峻,眸底深邃,令人看不清心思,“你……怎么可能?”他欲言又止,便又不再说话。
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我又弄巧成拙了,不安的情绪令我紧张的不住偷偷瞄着他。“唉……”郁闷之下,轻声叹息,嘴巴高高的撅起来表达我的不满。
手腕突然被他的大手抓住,微微一扯,便圈坐在他怀里,“你真是令人惊奇的小东西。” 他低沉的嗓音就在我耳际响起,烘得耳根热热的。
“爷您喜欢么?”我扭身回望,急急的追着他问。
他的薄唇,浅浅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轻轻的颔首,温柔的眼眸里闪烁着笑意。
我从他身上跳下来,拉着他的袖子走到桌边,“爷,咱们来重新拼一次吧。”
他深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有种难言的情绪稍纵即逝,我还来不及仔细琢磨,但见他已经把拼图打乱,摊在桌子上。
我抢先拿起京畿的那块,“爷,先摆好这个吧,以皇城为中心,慢慢外延的拼凑,可好?”他抬眼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便接过那块,放置在桌上。
我们沉浸其间,一块块的去拼砌,茶水不觉间已换了一碗又一碗。我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担心他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会劳累。
他微微皱眉,认真端详着版块,“想我大清地广物博,想要拼完整,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那要是元朝的,岂不是更难了?”我低低的念叨着。
他猛然回过身,表情极为严肃的说,“我大清到了当朝,疆域版图之广阔乃历朝历代前所未有,岂是区区元朝所能相比的!”
我一怔,记忆里在学校学习历史的时候,明明讲的是元朝么,莫非那里出现了偏差?
胤禛见我犹疑的微微蹙眉,索性便论证起来,“我大清国现在版图已是东起库页岛,西北达巴尔喀什湖北岸,跨葱岭,北连西伯利亚,东南到台湾府,南达千里右塘(注,现南沙群岛)的连绵疆域。”他每提及一处地理位置,便拿起相应的一块拼图。
“这每一寸疆土,均是用我大清国的铁骑一一丈量的,所至之处,莫非王土。你难倒是把元朝的蒙古汗国也都算成他的领土么?”
好深奥,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好怔怔站在那里,窘困的不知所措。
“想你一介女子,能有如此的认识,已是令人刮目相看!爷倒是好奇,你是从何而知的这些呢?竟能想到送这个给我。”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睛,看似漫不经心的疑问却激起我一身的冷汗。
我讪讪的一笑,却没能躲过他逼问探询的眸子,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轻啜一口茶,心里反复的思前想后。
“因为……因为小蝶来自未来,并不属于大清朝。”放下茶盏,我认真的迎上他的眼眸。
“哦?是么?那你到说说,未来什么样?大清的未来什么样?”他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依然不急不缓的问着。
“天机不可泄露!”我想自己是疯了,才会不顾一切的和他说这些,如若他不依不饶的继续盘问,我该怎么办?怎么回答才能圆了这个场?
实话实说么?告诉他,未来的皇位是属于他的;告诉他,大清会灭亡……我为什么总干这种作茧自缚的蠢事呢?
时间犹如静止在这一刻,我们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当我的手心开始微微渗出些许汗湿的时候,他突然移开了目光,低头把玩起拼图,且发出低沉的笑声。
我很想大声的吐口气,却只能硬生生的憋回去,换成干巴巴的笑声,配合着他。
凝望着他认真的一块一块的拼砌地图,那爱不释手的样子令我的幸福感更为满溢。此时此刻我清楚的知道,他在完成的不仅仅是一副拼图,而是对未来这块疆域所属权的渴求。
而对于我来说,他可能完成的是我们最终的结局——是否圆满,要看他是否愿意为我添上最后的那一块。
若他不愿意添上最后的那块,那么这拼图将是永远的残缺。我很害怕自己曾经这么接近幸福,最终却发现它并不是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