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安又安

5、初恋(上） 俗话永远是

　　我的父母无任何不良嗜好，只是喜欢玩麻将，小赌怡情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从初中开始就比较自由，家里往来的人也多，都是爱热闹的人。他们的麻友，我的同学，来来往往的，倒是很热烙。

　　高二那年放暑假，我们家照例有一大帮子同学，女的都是闲人，男的除了知己就是别有用心的，我的那位正是某位对我存些心思的男同学的死党（我那位不是俺们班的）。

　　当他被介绍给我后，他一本正经地说：“初次见面，我刚从北京回来，带了一个纪念品，请笑纳！”

　　大概是一劣质白玉似的挂件吧！俺这个记性不太好，十几年前的往事了，记不清了。（套用他以后经常说我的话：“想记得的永远记得清，不想记得的转身就忘记。”隐含义就是，好的记不住，谁对不住俺了，记他一辈子！）

　　九几年的时候，一帮小P孩在一起无非就是打打牌或者到文化馆看看电影，那时，又没钱又没那么多好看的电视，更没有现在那么多的娱乐。

　　那时的生活真是无忧无滤。整天和朋友们混在一起，不用担心将来的工作，没有强大的竞争，打牌的同时享受着爱慕者的秋波和温柔，心里有着暗暗的窃喜。

　　因为是暑假，我们几乎天天混在一起。

　　无论在什么朝代，什么环境，女人对诽闻总是最敏感的。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在他们班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自己本身德、智、体全能，班上有个女同学暗恋他，其他班还有个女生和他关系暧昧。据说还借住在他家的一套房子里。当时，我听过便过，流水无痕。

　　现如今，他天天在我眼前晃，难免就熟悉了，对他的一切也便上心了。

　　他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不像我们打打闹闹的，嘻嘻哈哈的。他会发表一些生活的、做人的观点，深深吸引着我。

　　更让人讶意地是，他和我的母亲特谈得来，有时甚至我们打牌，他和我母亲在一边聊天，有时还会和几个密友留下吃饭。

　　事情的发生纯属意外。

　　某一天，我们心血来潮，和初中的班主任联系要聚一聚，她爽快地答应了，商定到原来的语文老师家碰头。

　　那时，大家条件都不好，大家决定自己包馄饨吃。某个住在农村的同学带了一麻袋自留地里的青菜，浩浩荡荡地朝市区出发。

　　想到当时和我们同车的那些人的眼光……现在这种事情打死我也不做。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他叫白剑。长得很帅（这应该是废话，不帅的话哪会吸引那些女生啊！），衣着得体（应该说很会搭配，注重外表。不像我们，穿衣、做事都乱哄哄的）。

　　因为我在初中是班长，算是他们的头儿。老妈出门还特地给了五十元钱，以备取用。

　　来到老师家门口，一问，妈呀！六楼。对跑惯二楼的我来说可不轻松，再加上一路上没位子，连站加走，确实累了。

　　跑到三楼，我累得停下来，决定休息一下。

　　眼看那个笨蛋光越过我向楼上走去，而平则默默地跟在我后面。

　　“跑不动了！”

　　我向上面大声喊，希望他为我停下脚步。

　　有句成语叫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青青，怎么，不行了？”身后传来白剑关怀的问候。

　　“实在跑不动了！”我再次强调。

　　他笑了，“我抱你怎么样？”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心里不安又兴奋。这种亲密接触还不曾跟任何男生有过，何况有个人现在把我气得火冒三丈。

　　“好呀，如果你抱得动的话！”

　　我想，他肯定是开玩笑的。假如真不幸他是当真的话，我也豁出去了，我想看看几个人的反应。

　　事实证明，玩笑开不得，很多事可能就是从这里开始转机的。

　　白剑果真放下手中的青菜，挽起袖子躬身抱我。失去平衡的我立即双手抱住他的劲脖，低着头，暗暗懊恼，怎么这样！？

　　一路走到六楼，我没发出一句声音，刚到老师家门口，我就从他手里跳了下来。第一个冲进门里。

　　老师家是直套间，进门是厨房和卫生间，中间是个暗厅，朝里是向南的房间。

　　有些同学在厅里打牌，我则发挥了孔融让梨的精神，在房间里看电视。他也是个牺牲者，毕竟，这是我们班的聚会，他是个拖油瓶。

　　他边看电视边跟我闲聊，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胡应着。

　　不知怎的，他看见了我的那张五十元钱，忽的抢过去，跟我开起了玩笑。我们在几个房间跑来跑去，光，那个傻瓜根本不管我，而平，则异常沉默着。

　　几个来回后，白剑索性将房门锁了，在气窗那里引我。我的心里又急又气，眼眶也红了，真的生气了。

　　他看出我的不悦，赶紧跑进来向我陪罪。同学们不是在打牌就是帮老师烧馄饨去，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他不知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双手轻轻抱着我，我出于害羞和气愤，扭过头不愿看他。

　　他轻轻扳过我的脸，连连说：“真生气啦，别气别气，我开玩笑呢！”

　　我抢过那张五十元，追着他打，他也意思意思躲了几下，我从房间打到厅里，气也就消了。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公车上，一些女生在前面坐着，我则和大多男生站着。

　　车开了几站，居然眼前的坐位上有人下车，推辞不了便坐了下去。实在不习惯和他们不在一个层面上说话，于是便伏在坐位把手上假寐。

　　“光，你那中专怎么样？”同学甲问道。

　　“就那样！”

　　“怎么，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有一个。”

　　什么，听到这里，我的手一抖，心里马上就生起气来了，说这种话，那我算什么？

　　为了要听个明白，我决定还是装睡。

　　“你小子不错嘛！”

　　王八蛋，居然还表扬他。

　　“嘘，青青在睡觉，别说了。”同学甲又说。

　　他们的话题到此为止，我的心却凉了半截。至今我还怀疑，甲的这段问话是不是故意的，同学们应该知道我和光的关系，就算不明确，在学校时，也早被他们传成一对了呀！再说我们从未否认过。

　　记得我们毕业后的一年圣诞节，他曾经寄过一张贺卡给我，明确写明：“给心爱的你！”其中还婉转的表达了他的喜爱之情，当时为这事我高兴得不得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更想确认的是光对我的看法。就因为他的态度若即若离，我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对我完全没有亲密的动作或是甜言蜜语，说像哥们儿还差不多。

　　回去后，梦到的是白剑抱我的情景。我对他有了一丝不应有的牵挂。从此，我会特别留意他的表情，他的话题，面对他时更会用从未对别人有过的温柔。

　　我借用他，试探着光、平和我的关系。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那个“坏”男人很快便露出了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