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何小野

11、关我屁事 如果当初.

　　沈心桥镀步走到教师楼下的时候，刚巧遇到了妈妈从楼上下来。
　　“妈”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妈妈从上而下的望着她，沈心桥的心加速地跳了起来。她不知道在家长会上，小老头说了些什么，她不想惹妈妈生气。
　　“走吧，回家。”妈妈擦肩走过去，清淡的说了一声。
　　沈心桥跟在后面，操场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嘈杂声，球鞋和地面摩擦的“滋滋”的声音，围观的女生不时的叫喊声。她张着耳朵听，除了乱哄哄的声音，什么也没听见。
　　“你看什么呢？快点。”妈妈不耐烦的催了一句，沈心桥赶紧跑过去贴着她，这时候不听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心桥在琢磨，这个家长会开的到底是好啊还是不好啊？自打她妈回家，洗菜做晚饭，一声都没吭。
　　“妈，是不是老师说了什么呀？”吃饭的时候，沈心桥憋不住小心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挺好的呀。”
　　“那你从下午到现在也没说话，我都担心死了。”
　　“老师就是说你要努力，现在这个成绩考大学肯定是不行的”
　　沈心桥的脸都快摊在了碗底，扒拉着饭，脸红到了耳朵根，“妈，我是不是让你特失望？”
　　“你努力一点就行了，快吃饭吧。”从妈妈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绝对不高兴。
　　自打爸妈离婚后，妈妈的性格渐渐地暴躁了起来，对沈心桥的看管也十分严格。这次开家长会之前，沈心桥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不管妈妈说什么她都接受，她不想惹妈妈生气，妈妈平静地状态反而让她无地自容。
　　躺在床上的沈心桥暗自发誓，一定努力补习，考上一个好大学。刚爬起来翻开物理书，沈心桥又重重地垂下头，“书上的东西都好难啊！”
　　没来得及发完感叹，又钻进被窝，说服自己：明天再看吧，今天太累了，要消化一下内容。
　　沈心桥多年以后，才发觉爱偷懒的自己，没有坚持性的自己，关于爱情这件事倒是异常地坚定执着。
　　天冷了下来，每次进教室的时候就像走进温泉，周围的热浪冲击着外面带来的寒冷。
　　临近圣诞的时候，气氛不知不觉得浓烈了起来。大概，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了吧。
　　沈心桥在傅晋余的帮助下，短板的数理化提高了不少，虽然每次考试的时候和傅晋余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跟过去的自己相比，成绩实在是让她满意。
　　每天放学，傅晋余都会抽一个小时的时间，帮助沈心桥复习前面的内容在讲划出的知识点，最后才讲解在错的题目中，有哪些方法是可以避免的。
　　“上次才讲过的代换数列，是要讲几次你才不会错？”傅晋余好像，略微表达了不耐烦。
　　“............”
　　“这是我的卷子，你看完不会的再问我。”
　　“...........”
　　“我跟你讲话，你听到没有？”
　　“傅晋余，我肯定考不上大学了。”沈心桥低着头，失落的声音。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没什么.......”沈心桥多想张嘴问，“下午给你送东西的女孩是谁啊？”
　　可是自己就是这样的性格啊，什么都问不出口，憋在心里又不痛快。出去打一架都比现在要好。
　　傅晋余低头看书的时候，最好看的不是脸而是眉角，宽厚的眉毛就像会奏曲的钢琴，每一根都是一个音阶，谈着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听懂的音符。
　　傅晋余感觉到沈心桥一直在看着他，忍着要抬头的冲动，直到他的头实在低的有点酸累。
　　“好看吗？”傅晋余忽然问的一句话，沈心桥吓了一跳。
　　“好看.......不，不是......也不是.......”，就像被偷窥到了内心，沈心桥紧张地话都说不完全。
　　“原来我不好看啊？”傅晋余什么时候也会打趣沈心桥了。
　　“不，不是的........我就是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啊？”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
　　本来是问他的话，他又反过来问自己，沈心桥霎时心跳极速，手忙脚乱。最后把头埋在了一摞书堆里，脸红的像是用开水烫过。心“砰砰”地都快跳出了嘴，手心里都是汗。
　　傅晋余对于第一次打趣沈心桥很成功这件事，十分满意。他也渐渐地觉得沈心桥有一点放开了心底的防线，不像一年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冰冰地毫无生气。
　　“好啊，你们又在打情骂俏了啊。”齐忆突然出现在教室里，又吓了沈心桥一跳。
　　“你们做什么坏事呢？”齐忆径直地坐在沈心桥对面。
　　“你瞎说什么啊。”
　　“我瞎说？你让别人看看，你那脸红的都快能煮鸡蛋了吧。”
　　“教室太闷了。”沈心桥极力地想解释，可是本来没什么事，这会齐忆更是不会相信了。
　　“你说吧，你对我们心桥干什么坏事了啊？”算了，问她等于白问，还是从傅晋余下手比较好。
　　“你觉得我们俩在教室能干什么坏事啊。”
　　还是傅晋余淡定，一句话既解决了齐忆的问题，又替手足无措的沈心桥解了围。学习好的人，原来处理问题也这么好。
　　齐忆反倒是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正说不过你。可我才不信没什么事，我又不是瞎子。”
　　恐怕，谁都不会相信没什么事的吧。包括沈心桥和傅晋余。
　　“齐忆，林孝东没找你吗？”
　　自从上次的“情书”事件，齐忆再也没追着林孝东打篮球，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了。说陌生人也不为过吧，林孝东好几次都想解释，可每次看到齐忆掉头就走的瞬间，话还是生生地咽了下去。
　　这里面，只有傅晋余知道林孝东是怎么想的吧。林孝东和傅晋余不同，林孝东更符合花花公子的形象，沾花捻草的外形，多的是女生送情书，但全都看不上，除了齐忆，大概还能看得上两眼。
　　“他找我干嘛，我们又不熟。”齐忆没好气的瞪着傅晋余，这个时候提那个混蛋干嘛。
　　“解释清楚啊。”
　　“解释什么？”
　　“解释那封情书啊！”
　　“关我屁事，爱谁看给谁看。”齐忆的火又被点了起来。
　　沈心桥拉了拉傅晋余，别再说话了，刺激到齐忆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青春里有嬉笑，有大闹，也有爱。直接的爱情不一定有结果，可兜兜转转的爱情就能步入正轨吗？抓住爱情是一瞬间的事，擦肩而过的爱情也是一刹那的事，没有人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别人惊了什么。
　　青春就是你在青春的时候不以为然，过后当你想起来的时候全是青春的印记。你会悔恨，会懊恼，会笑，会哭，更多的是说“如果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