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美少男》欲念无罪

8、表白(下) 可惜，还没

　　微雨餐厅。
　　疏同已经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特别在刚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看了无数次表，朗天始终没有来。但是他却不知道朗天已经在门外同样看了他两个小时。
　　朗天开着车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桑疏同进门，并选了靠窗的位置。说心里话，朗天并不迟钝，他隐隐能够感觉到桑疏同说的那个爱人，一定就是自己，这一点从他的眼神中就不难看出。
　　对于疏同的痛苦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他爱莫能助，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向，他知道自己和疏同绝对不是一路人，所以他才约疏同晚上见面，他想和他敞开来好好谈谈，别再执着于这段毫无意义的感情。但是真的见到疏同的时候，他又没有勇气进去了。
　　又等了十分钟，朗天终于下了车，进了餐厅，疏同老远就看见了他，招手示意。朗天走了过来，刻意装地冷淡一些：“你早来了，叫东西吃吧。”
　　朗天埋头吃着东西，疏同则只是喝酒，对面前的菜很少动，朗天的冷淡让他沉默着。当他举起第十杯酒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朗天说话了：“别再喝了，你已经喝的够多了，小心喝醉了。”
　　“醉？醉了不是更好？醉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疏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你知道这种酒叫什么名字？这酒是我自己配的，够劲，我给它起名叫烈焰，怎么样？好听吧？每当我心里难受的时候，我就来喝上几杯，然后全身就会像被火烧一样痛快，就什么都忘了！”
　　疏同已经有些醉眼迷蒙，朗天冷冷地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他结了帐，一把拖起疏同出了餐厅，把他塞到自己车里，然后自己也上车发动，往疏同家走。疏同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呢喃：“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我怕你讨厌我，我不敢去找你，可是我真的想你，想看见你呀！”朗天一语不发，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过大，指节都已经泛白。
　　一直将车开到了目的地，朗天冷冷地说：“到了，下车。”桑疏同踉踉跄跄地下了车，被冷风一吃，他神志一下清醒了大半：“绝世？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朗天说：“开门，如果你现在还算清醒的话，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我们进去。”
　　进到客厅，朗天示意桑疏同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
　　桑疏同全身一哆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却把一个字连同一声长长的叹息送到了朗天面前：“是。”
　　“好，”尽管早已料到，但听到疏同亲口证实还是让朗天窒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说：“我之所以答应今晚和你见面，就是因为我想和你把话说明白，我很感激你对我的情谊，但请原谅我不能接受，不过也请你明白不是因为那个，而是因为我跟你不一样，以后我会结婚，生子，而这些你给不了我。所以趁着现在陷得还不算深，你还是赶快回头吧，也许别处才有你真正要的人。”
　　朗天的一番话让疏同几乎崩溃，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几乎是吼着说：“不算深？天知道我已经无法自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会接受吗？你以为我没有控制自己不想你吗？你以为我随随便便就去找你吗？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啊，所以我并没有太多奢求，我只是希望可以有时候见见你，知道你过的好就好了。你何必要说出来，何必要把我这一点仅存的幻想也要剥夺？”
　　看着他赤红的眼睛，朗天有些害怕了，他匆匆站起身，说：“你……你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一下，”疏同的声音平静了些，“我想问一问，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人是你？”
　　“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况且我也不算太笨。”朗天有些苦涩地笑了，“尽管我不能接受，但我希望你不会因此而对恨我，我知道你是个性情中人，所以说句实话，我很遗憾我不是个女人！”
　　这句话令疏同重新燃起希望：“那就是说你并不讨厌我，是吗？那又何必管那么多？你不是说没有本质的差别吗？”
　　“对不起！”朗天打断他，“也许我犯了一个人性的错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说的就是我，所以说大话才那么容易，请原谅我的不负责任，再见！”
　　疏同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片刻后，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迷迷糊糊地开门走了出去。
　　忘我酒吧。
　　说实在的，桑疏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顺利把车开到酒吧来的，一路上，他脑子里只有朗天的影子，至于其他的，他什么也没有看到。所以当他不知云里雾里地出现在卫舒面前时，一向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卫舒着实吓了一跳，他一把扶住了随时可能跌倒的桑疏同，吃惊地说：“你这是在哪里喝成这样？”
　　桑疏同口齿不清地说：“外面……我和他……我不能带他来这里……可是他走了……我来找你……我开车来……”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卫舒张大了嘴：“你喝成这个样子，还开车来的？你不要命了？怎么警察叔叔也不管你？”
　　桑疏同还在喃喃自语：“驾云……像驾云一样的……”
　　“废话！”卫舒嘀咕了一句，把他扶进了自己的内室，然后把他扔在床上，桑疏同还在不住地说着：“我知道……你是正常的……我是变态……可是就是喜欢你了……你叫我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听着他痛苦的话，卫舒叹了口气：“放在面前的你不要，非要去玩火，烧到自己了吧？活该！”
　　第二天早上，桑疏同是被宿醉后的头痛折磨醒的，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睁眼一看四周，才发现不是在自己家里，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没等有什么反应，就听一个人说：“别看了，这是我住的地方。”是卫舒！
　　桑疏同放松了些，又揉揉脑袋，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问我？昨晚喝成那个样子来找我，话没说完就直接晕倒，我有什么办法？只好把你弄到这里来了。”
　　桑疏同瞄了瞄，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而且重要的是，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他又抬头瞄了瞄身穿睡衣的卫舒，卫舒就笑了：“看什么看？还怕我趁你酒醉的时候□□你啊？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衣服不是好好地穿在身上吗？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昼伏夜出的，我这正准备休息呢！你要醒了话赶紧给我倒地方，我要睡觉！”
　　桑疏同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下了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卫舒突然神秘地靠近他：“哎，我说，这会儿有了目标了吧？”桑疏同身子一僵：“你怎么知道？”“你告诉我的啊，什么他走了，什么你和他喝酒之类的，鬼知道你在说什么！”
　　呆立了半晌，桑疏同沉重地叹了口气：“可惜，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