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35 章 同心 听到黎歌不 ...
-
“是谁来捣乱!”卫青跨步上前,沉声喝道。
“青弟,你可回来了,看看你这婆娘把母亲都气晕过去了!”白痴老大赶紧告状。
“原来是你们,这样说来,倒是黎儿的错了?”
“可不是,青弟快快休了她,为兄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弱智老二迫不及待。
“我卫青不才,只愿意黎儿做我的妻子,你的好意,卫青消受不起!”
“卫青,你怎么这样说话!还不过来拜见母亲!”神经老三不甘示弱。
“黎儿说得对,这可不是我的母亲,各位走错了路,认错了门,天晚不留客,请回,不送!”
眼看卫青揽过方黎歌,就要转身走去,老女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人赶,人家翅膀硬了,就不认我这个当娘的了呀……老爷啊……你要是还活着,快来教训一下这个不孝子吧!”
一哭二闹,接下来是不是要三上吊了?
黎歌反身回去,走到老妇跟前:“老太太,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如果今天青哥还是平阳府里的奴仆,你们也会来认门么?当初你们郑家是怎么对青哥的,想必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们不把青哥当家人看,我们如今也不会认你!何况青哥的生父已去,那与你们郑家更是毫无关系。今天,你们来我门上闹,看在也算养育过青哥的份上,我也不与计较,你们也应该知道,如今的长平侯爷还是很有分量的,各位,好自为之吧!”
说完,唤过管家:“去账房支二十吊钱,拿给老太太。”
卫青走过来,握住黎歌的手:“黎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是不会与你们相认的,看在父亲份上,日后若有难处,也可来找我,言尽于此,管家,送客!”
郑家三极品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也知道如今的卫青不是好惹的,好歹得了二十吊钱,也算捞了好处,于是老大跟了管家去取钱,老二老三抬起老娘走了。
送走了这群瘟神,卫青和黎歌刚要进屋,大门又被人打开,去病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舅舅,舅母,什么人来撒野?” 一只愤怒的小牛“呼哧呼哧”喝道。
黎歌笑着拉过他:“没什么人撒野,走吧,牛魔王,吃饭去喽!”
牛魔王满脸莫名地被拉走了。
黎歌回头看一眼,嗯……月朗风清,真是吃饭的好天气……
*************
第二天,中午,长平侯府,餐厅。
“青哥,这里有二十四个号码牌,你看一下下。”黎歌一脸诡秘地推过一盒东西。
卫青疑惑地打开看看——好多小纸牌,上面还标了日期和顺序。
黎歌看他不解的样子,笑着解释了一番。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卫青听完,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黎儿,怎么搞这许多花样,有客人来,你接待就是。”
黎歌正色道:“人家都是来找长平侯爷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怎好出面处理,还是老爷您亲自来办吧!”
去病笑道:“舅母什么事都有一百个‘道理’可以讲,舅舅根本说不过的。”
黎歌敲了去病的碗一下,怒瞪道:“吃你的吧,有东西吃还堵不住嘴。”
吃过了饭,大家坐到沙发上闲聊,下人来报有客人求见。
黎歌奇怪道:“最早一个安排的是明天啊,今天这是谁?”
卫青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转头吩咐:“请客人进来。”
片刻,客人随着领路的下人走进厅堂。
一看到这个身影,黎歌第一反应是——圣诞树!放眼望去,挂红披绿,五彩缤纷,恍若神妃仙子,羡“杀”旁人。
圣诞树脸上堆着笑,开口了:“小妇人见过侯爷、二位夫人。侯爷、夫人万安。”
卫青看着她:“你是……”
“小妇人是西街的王婆,此次冒昧求见,是有一件喜事告诉侯爷知晓。”
“喜事?”
“王婆?”
看着这棵圣诞树,再想到她的话,电光火石之间,黎歌明白过来——
媒婆!
卫青也明白过来了,他尴尬地看了看黎歌,转头道:“王婆,现下我有事要办,无法接待你,请回吧!”
那王婆满脸谄笑:“小妇人不过几句话而已,说了就走,不敢耽误侯爷要事。”
卫青正色道:“还请回去吧,卫青实在无法分身,失礼了。管家——”
眼见就喊送客,王婆脸色变了几变,但也无法多说什么,看着这个光景,黎歌心下转了转,笑道:“侯爷不妨听听,只是几句话罢了。”
王婆大喜道:“是是是,小妇人一定快言快语。” 又朝黎歌行了一礼:“多谢夫人美言,外面还说夫人小户出身,不识大体,真是……呃……” 突觉自己失言,慌忙掩口而住。
卫青听到有人编排黎歌,早已按耐不得,正要起身赶人,却不防被黎歌轻轻按住。他转头一看,妻子脸上现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明白她已有计较,遂定下心来。
去病看到了这里,心里也明白了舅母一定有了安排,索性在一旁看好戏。
黎歌心里好笑,脸上却十分正经:“王婆所言甚是,我本是平阳侯府里一名下人,何德何能,竟然嫁给侯爷,外面有此传言,也是实情。”
她看看王婆越发尴尬的脸色,又道:“不知王婆此行,所为何事,还请直言罢。”
王婆就势开口道:“城东的刘员外,不知侯爷可曾听过?这可是咱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啊!侯爷功勋过人,屡克匈奴,保我大汉疆土,刘员外膝下有一独女,年方二八,姿容姝丽,品貌端庄,闻得侯爷大义,亦不胜往之,故与父同商,托小妇人前来,述其诚意,欲与侯爷共成秦晋之好,厚颜之处,侯爷见谅,实乃仰慕已久,故才冒此不讳,行女方提亲之举。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好歹说完了这一大段,王婆一边看卫青神色,一边在心里回忆刚刚的话有没有说错说漏,昨天刘员外嘱人教了半天,交代一定要原样说明,这么文绉绉的话,自己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记住的,要是说错什么,成不了事,这媒婆红包可就拿不着了。
黎歌看着王婆有些游离的表情,又发现她的眼珠直往左上方转,心里顿时明白这一段话八成是人家教她的,这会儿正回忆讲对了没有呢,看来让王婆拽上这么一段,很有些为难呢!
思至此,黎歌有了一个促狭主意,她站起来走了几步,打好了腹稿,缓缓开口——
长安之西有异妇,花肤而彩衣;说媒事,尽成;天花坠,无御之者。若得而付金以为诱,可将未婚男女彼此结之,嘴斜予之花,腿瘸予之骑,貌若堂皇,长安富人争请之焉。
此妇王氏,专其三十载矣。问之,则曰:“吾以此为谋,可穿金戴银。今吾成事众许,得利为上,婚成有异,无怪矣。”言之,貌若洋洋者。
余奇之,且曰:“若毒之乎?余将告于莅事者,奏若行,表若言,则何如?”
王氏大笑,狂然涕曰:“君不闻悍妇无惧乎?吾乃长安第一悍,所交者无不豪富。自吾居于此,采李家之鲜花,予张家之牛粪,强娶乎东西,逼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吾自恃有靠,弛然而卧,何惧吾乡邻之旦旦有怨哉!今吾来乎此,亦是仗豪富之意,何人敢言毒耶?”
余闻而愈叹。江湖曰:“媒婆秀才僧侣不可与。”吾尝疑乎是,今以王氏观之,犹信。呜呼!孰知媒妇之行有甚是蛇者乎!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
听到黎歌不带喘气地说完这一通,卫青和去病差点笑倒,又看着王婆一脸不明白,张了张口又不知从何问起,期期艾艾的神情,越发憋不住了,只有黎歌居然还是一脸正色,微笑嘱道:
“烦请王婆将这番话转告刘员外,员外听了,必定明白侯爷之意。管家,送客罢!”
“哎……我……”王婆想说点什么,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又不敢表示自己见识短浅,根本不晓得人家说了些什么,一时张口结舌,直教管家客气有礼地送出门去。
屋里的人们看着王婆就这样被打发走了,这才哄然大笑,再不管王婆怎么回去复命,经此一会,那刘员外如何还好意思再来一趟,此事只能作罢了。
卫青搂住黎歌,大笑道:“我的好黎儿,端的有这许多花样!”
“花不花样罢,只是耽误了侯爷再娶‘姝丽’新妇,不要怪我就好!”
少儿笑道:“青弟这一辈子啊,只待见黎儿一个,别的女人,他是看也不会看了。”
去病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舅母真乃强人,这才是‘长安第一悍妇’!”说完人已在门边,话一停住,赶紧蹿了出去,生怕黎歌追出来打他。
却不料黎歌轻哼一声:“才没空理你,去看我的小伉儿喽!”
说完,施施然上楼去了,卫青笑着跟去看儿子,少儿也随了去,只剩下去病一人站在院中,半晌无人搭理,只能尴尬地抬头,佯作看天。
唉,少年去病之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