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了，我的大将军！》秦汉堡

15、15 章 获宠 武帝不耐烦

　　原来，子夫刚一进宫，迎头就碰上了皇后陈阿娇。

　　陈皇后对武帝居然宠爱这样身份低贱的女人，感到无法忍受，于是向武帝兴师问罪。当时的阿娇，势力颇重，武帝即位，还是仰仗了其母馆陶长公主和外祖母窦太皇太后的助力。

　　武帝迫不得己，只得当真将卫子夫交给掖庭，当作宫婢役使，丢开了手，此后，再未曾见过。

　　可怜卫子夫，还没享受荣华，就先获罪为婢。

　　过了一段日子，平阳公主进宫的时候，卫青随侍入宫，向宫人问起姐姐子夫，才知道子夫因为陈皇后的懿旨，已经被丢到掖庭处置，许久没有见过皇上了。

　　于是，卫青一回来，就第一时间告诉了黎歌这件事情。

　　这是黎歌第一次亲闻帝王之宠，有多么虚幻——前一天，还柔情蜜意，转眼之间，就为婢驱使。

　　她对子夫的遭遇十分同情，遂和卫青商量，怎样才能帮助子夫。

　　两人还没说出个道道来，管家来传，公主召见。

　　二人来到大厅，行礼之后，公主缓缓说道：

　　“子夫的情况，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卫青回应道：“此事已知，小的斗胆，不知公主有何安排？”

　　公主叹道：“帝王之家，宠爱无常，子夫如今景况，不知何日才能再见龙颜。只是，既入了皇宫，就要守宫中的规定。我纵为陛下亲姐，亦无他法……”

　　黎歌却知道卫子夫是不折不扣的大汉皇后，此时不得意只是暂时，他日必将位主中宫，只是如何才能够让卫子夫见到皇上，进而重获武帝宠爱……，她心中一动，上前道：

　　“我这里有一个办法，不知是否行得。”

　　“哦？黎歌有何计较？”

　　“子夫姐姐是凭借出众的歌舞才蒙受圣宠，如果可以安排子夫姐姐再表演一次，并为陛下所知……”

　　平阳公主如何聪明，很快明白了黎歌的意思：“那么，歌舞一事就交由黎歌负责，我会派人进宫说与子夫知道。”

　　公主心里明白，子夫获宠，对她只有好处，所以她愿意全力帮助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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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歌回到居所，心里筹划着要安排怎样的歌舞让子夫演绎。

　　子夫……她现在，心里一定满是悲伤吧，她会哀泣自己的命运吗？她会想离开皇上吗？她，还愿意待在皇宫里吗？

　　想到这里，脑中一闪，想到一首歌，有了主意，她将歌词略加修改，去到乐师那里，哼唱了曲调，请乐师谱曲成形。将词曲一起交给了公主：

　　“公主殿下，这首歌曲，我想可助子夫姐姐重获陛下注意。只是还需公主出力，最好安排一个夜晚，让陛下于左右无人之时听闻，否则恐怕效果难及。”

　　公主看了看词曲的内容，不禁想到了当年父皇在时，母亲的等待与无奈，只觉得这首歌简直写到心坎里去了：“好好，我速去安排。”

　　可饶是平阳公主竭尽所能，也还是花费了一番功夫，先是几经周折，才成功把词曲送到卫子夫手中；又过了一段日子，才终于买通了武帝的第一近侍，此人答应设法将武帝带到某处；于是公主又派人通知卫子夫地点时间等等细节，并请近侍一有机会就通知公主和子夫。

　　等到近侍通知公主和子夫今晚所图将成的时候，距离子夫进宫已经七、八个月了。

　　这个晚上，夜色如墨。

　　武帝最近心情不大好，他虽已登基，但毫无自主，朝堂之上，事事受到祖母窦太皇太后的牵制；内廷之中，表姐皇后又颐指气使。武帝是个很有野心的帝王，但是现在羽翼未丰，如何妄动？

　　他看看天色，月朗风清，打算出去走走，散一散心中的郁气。遂只召了近侍，漫步于宫中。

　　近侍提灯前行，不动声色地将武帝引到了某处。

　　寂静的夜晚，只听一阵低沉的乐声传来，抚了一段，一个女声和着乐曲唱道：

　　能不能让我一个人走
　　既然已经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不要担心一个人走

　　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不能分担你的忧愁
　　如果这样说不出口
　　就把遗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
　　我的委屈让我带走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
　　快乐起来的理由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
　　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是不是可以牵你的手啊
　　从来没有这样要求
　　怕你难过转身就走
　　那就这样吧我会了解的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
　　假装生命中没有你
　　从此以后我在这里
　　日夜等待你的消息

　　能不能让我一个人走
　　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无论你在天涯海角
　　时不时你偶尔会想起我

　　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武帝听着歌声，渐渐被其中的哀伤所感染，又感叹这个女子必是爱人情切，即使自己的爱人留不住了，也不愿意为难他，只想悄悄离去，只要爱人还能偶尔想起自己就已满足。

　　又想到了皇后陈阿娇，骄横跋扈，独霸宫中，恨不得让武帝时时刻刻不离身。唉，这个女子若是自己的爱人，怎会舍得让她离去？

　　思虑间，近侍上前道：“陛下，听起来，这倒像是当日平阳公主府中卫子夫的歌喉。”

　　卫子夫？那个如同飞仙一般的女子？

　　武帝情急，想要寻到子夫，却不料突听有宫人唤道：“大胆，何人在宫中擅自唱曲？”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站起，惶然道：“子夫一时感叹，有违宫规，还望恕罪！”

　　却听那宫人叹道：“原来是卫子夫，唉，只是你唱的再好，也没用了，得罪了皇后，你以为还能让陛下见到你的人，听到你的歌么？可怜你这么个可人儿，还是早日死了这份心，老老实实做你的宫婢。天晚了，回寝处安歇吧！”

　　子夫连忙施礼，口中称谢，抱了琴，退去了。

　　武帝在暗处，只听得肺都要气炸了：自己是堂堂大汉皇帝，却连一个心爱的女子都无法厮守在侧，何谈帝治？处处牵肘，事事不由己，不由对当日助他上位的祖母、姑母和陈阿娇心生怨愤。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卫子夫收纳在册。

　　第二天，武帝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处理卫子夫的事，近侍却呈上了一份名册。

　　原来，宫中女婢众多，陈皇后打算解散一批，放出宫去，已将安排出宫的宫女登录在册，众宫女业已来到殿外，只等武帝阅检，即可放去。

　　武帝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却发现一个名字“卫子夫” ！

　　他连忙起身，快步来到殿外，四处搜寻，片刻，即发现了那个记挂了一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