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孤影 风又笑和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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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歌跟着风又笑从临江楼落入江水中，从江水中游出后两人却只能在民间的巷道不停地游荡着。恨歌抬头看了一眼风又笑，只见她一脸不耐烦地在前面走着。突然风又笑停下了脚步，恨歌差点一下子撞在她身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轻轻一跃上一家大户的围墙上，风又笑往墙下扫了一眼，语气极其嫌弃地说道“简少爷，从临江楼跟到这里，就算你不嫌累我们也很累了，我们没空陪少爷你玩。”
简玉从临江楼逃出来之后便一直跟着风又笑一行人，甚至眼睛发亮地盯着风又笑的背影，直盯得风又笑的背后一阵灼热。
“凤姑娘杀了在下的义父，在下杀了凤姑娘报仇也不为过，只是凤姑娘刚刚在临江楼救了在下，在下甚是感激。”简玉在阳光下长身而立，笑着和风又笑说着这一句话，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仇恨，轻快的语调甚至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风又笑挑眉一笑“那你想怎么样？”
“只要凤姑娘和在下比试一场，如果在下输了，风姑娘请便，在下绝对不会再加阻扰，如果在下赢了，那么风姑娘便由在下处置怎么样。”
风又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微微仰头笑了起来。
“哈，任何人都不配命令我，包括你！”
风又笑提起手中的剑，飞身向前，简玉反应慢了一拍，只能堪堪侧身躲过了这一剑。但是风又笑不给他时间再次思考，回身就是一剑。简玉着急中不得不抽出一把一直别在自己腰间的扇子，扇子打开挡住了这一剑。
恨歌平静地看着这突如其来，又有点意料之中的打斗。简玉在与林家人的打斗中都没有用上这把扇子。扇子上仅仅只有一个简字，扇面最下方还印有九扇门的盖印。简玉的功夫不差，但也许是受到风又笑无法预测的剑法的干扰，他只能不停进行着防卫，风又笑甚至有几剑都快挥到了简玉的身上。
在刚刚的打斗中这把扇子都未曾出现过，简玉避免过早暴露身份引来林家人追杀，便一直把扇子藏在眼见。不过凭他这身功夫，普通的对手他还能应付应付，但是风又笑的剑法使得很快，让他不能再犹豫。风又笑的剑法凌厉，柔中带刚，剑剑看似温柔，但却命中要害，加上风又笑的身法轻盈，行功的速度又快，长时间的打斗他可能占不了什么好便宜。
“哼。”风又笑轻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恨歌的耳中，他微微惊讶地盯住了风又笑。
风又笑在一剑过后做了一个轻微的挥袖动作，恨歌眯了双眼，模糊中看见了几根银针从她袖底飞出直往简玉而去。
简玉是没想到她会来阴招，根本没时间出手裆下这几针，正准备受下时从不远处飞来的几枚暗镖将银针击落，他回头一看，却无奈的笑了笑。
“肖左使，你来的时间真是不巧啊。”
从屋顶上匆匆落下的肖左使对简玉躬身作揖，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地说道“简少主，门主让您立马回门，说有要事商量。”
“嗯，我知道了。”
简玉叹了口气，心中却莫名紧张了起来，这个时间要找他回去，不会是因为林嫣那件事吧，这可有点不妙啊。但是抬头一看，风又笑和恨歌早已经没有了踪影。看来刚刚的那几针也只是因为注意到了有人靠近所以才放出来阻挡他追上去的吧。他无奈摇了摇头，风又笑跑了，反正现在也没事干了，干脆回去领罚吧，说不定门主还有什么关于风又笑的消息呢。这么一想，简玉心理舒坦了许多，他准备离开时看见肖左使在剑气他的梅花镖时，语气出人意料地波动了一下。
“这是霜影针？”肖左使看了看地上掉落的银针，心中还是小小震惊了一下。
简玉看着肖左使手上拿着的银针，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也严肃了不少。这霜影针是现如今皇室夏氏才会使用的独门暗器，难道风又笑和皇室又有什么牵扯？简玉对风又笑的崇拜忽然又深了几分。
恨歌跟着风又笑一路奔走，中途甚至连口气都不能喘，他的内功毕竟没有没有风又笑这么深厚，在过了还几个时辰之后终于开始不停的嘘嘘喘气，惹来风又笑嫌弃的一眼。
“我知道你内功很差，没想到差到这个地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恨歌别扭地转过因为不停奔跑涨红的脸，没声好气的说道“啰嗦！”
“哟，美少年你还会摆脸色，哼，我还生气了呢，跟紧点，掉下我不再等你了，你就在这里喝西北风了。”说完，风又笑头也不回得加快了脚步，把恨歌远远甩在了后面。
恨歌望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咬牙追上。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将近傍晚了。
恨歌万万没想到，风又笑要带他去的地方居然是，妓院？恨歌看着晴香楼渐渐亮起的灯，眼中一片迷蒙，在这星星点点的灯光和充满许多风情的调笑声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曾经的自己，也曾为了博人一笑而放下自己的一切，包括尊严，包括他曾经自以为是的。他恍惚中的思想被风又笑打断了。风又笑回头正挑眉看着他。
“走了。”
恨歌看着风又笑迈步走了进去，轻车熟路地带他绕进了暗道。暗道中风又笑拿着一束火把，火光微弱，恨歌根本看不清风又笑的脸。她在前面无言的走着，他在后面一步不落地跟着，一前一后的身影，被风又笑手上一束微弱的火光拉得很长。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温柔可言，只有你变得更加强大，才不会被世间的一切所伤害，若重来一次，你曾经想守护的人也不会死去。曾经的我是这么对自己说过的。”风又笑的声音在暗道回荡着，清澈又好听，恨歌还以为自己听到了梦中的声音。恨歌在在心中笑了笑，这就是她安慰人的方式吗，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不过孤独行走在前方的影子促使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怜惜，风又笑这么强大，但她独自行走的脚步还是有着其他人不能理解的寂寞。
他会懂，是因为他也是一个行走在路上的复仇着。恨歌低头看了看风又笑不时和自己影子重合的高大影子，嘴边泛起了一丝苦笑。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从暗道出来时，看见的不再是妓院特有的雕栏玉砌，莺莺燕燕。这里四方紧闭，除了一个有一个暗道的门就再也没有别的出口了，这个房间虽然很大，却让恨歌感到了一丝丝的压抑。
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摆设，只有在四壁点起的几盏灯，幽幽地照着屋内的一切。
恨歌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看见风又笑将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笑着暗示他最好在此时闭嘴。
暗道的门再次打开，不过这次进来的人是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和几名身着黑色衣服的人。与她一身凡俗之姿不同的是女人一双严肃又恭敬地眼睛，直视着前方，她对风又笑行了个礼，她身后的人也与她一同行礼。
“清九娘见过主上。”
恨歌愣愣地抬头看着风又笑，对方却只是轻生一笑，仿佛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九娘，如今我的身份提前暴露了，你可有什么法子让我身份再隐藏多些时日。”见清九娘疑惑地看了看恨歌，她笑着解释道“你不用拘谨，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恨歌，这些日子他和我一起行动。”
清九娘低头应是，转头便吩咐手下的人。
风又笑换了一种和平常说话完全不一样的沉静语调，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差点让恨歌以为她是不是迅速换了一个人。
“然后，秦羽楼那边怎么样了。”
“主上，一切按照计划行动，秦羽楼的许少峰已经被我们的人买通，他会和我们里应外合，不出三日，秦羽楼就不再是他们以为的秦羽楼了。”
“许少峰这个人可以信，但不可以轻信，盯紧他。他不是还有一个夫人吗，可以请她到鸩杀楼来做做客。”风又笑说这话时用一只手手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不经意地露出了她小恶魔的笑容。
“九娘，你等等拿几张纸和一支笔到我房间，还有我的小啾，记得也带过来。”
“是。”
风又笑和恨歌被安排在了二楼内侧的客房，平常不会有人经过这个地方，与外面的吵吵闹闹不同，这里格外安静。恨歌被安排在了风又笑隔壁，他经过风又笑的房间时，从窗外看着她逗着手上停留的一只鸟，这只鸟应该就是她说的小啾了吧。恨歌站在一旁看着她对着一只鸟傻傻的笑着，竟然看呆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风又笑，天真的像一个花季的女孩，与自己心爱的宠物不停玩耍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直地看着风又笑将什么东西塞到了鸟的脚上，她微笑着走到对面的窗边放飞了那只鸟儿。
“有什么事可以进来说。”风又笑早在恨歌停在她的窗边时就已经注意到恨歌了，但是难得的静谧时刻，她并不太想理会恨歌。
恨歌被吓得收回目光，扭头就走。“我只是饿了，想去找点吃的，根本没有盯着你看。”
风又笑看着他急急离开的背影，抑制不住地笑了一声。她怎么觉得，这小子有点可爱啊。
风又笑和恨歌在晴香楼住了一天就准备启程走了。当恨歌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群作侍女打扮的人就已经把他包围了起来。在朦胧中他仿佛看到几个人帮他换着衣服，有几个人正往他脸上抹着什么。等他醒过神来，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他忍不住大吼了一声疾步走到了风又笑房前。
“风又笑，你又在乱搞什么把戏。”
风又笑推门走了出来，脸上笑意满满。恨歌看她作了青年剑客的打扮，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而这边的风又笑看着恨歌穿着粉色裙装，脸上化着十六七岁少女独有的淡妆，还是忍不住对他的美惊叹了一声。他不打扮还好点，打扮了之后说他美得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这美得还是令人赞叹啊。
在风又笑直愣愣将恨歌的脸看住时，恨歌白皙的脸又开始慢慢涨红了。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让你眼睛变瞎。”
恨歌别扭地扭开身子，将背对着风又笑。
风又笑一脸调笑走近了恨歌，一手搭着恨歌的肩膀说道。“美人别生气，九娘帮我们查了，齐星坊的关门弟子柳如樱，崔昊师兄妹二人在近日下山后不知所踪，冒充他们的身份再好不过。鉴于我们身高上的差异，你扮演是没总比我好吧，而且传说柳如樱也是齐星坊的第一美人呢，我看你总不输给她吧。”风又笑说这话时甚至故意从下往上挑衅的看着恨歌。
“风又笑，你！”
“我什么我，叫我崔师兄，不然我打你屁股。”
“你！”
“我真的会打。”
“你…住…住手，我扮她就是了，你别过来！”
此时的晴香楼并没有什么客人，楼上全是风又笑和恨歌追追打打的声音，鸩杀十二组织的一群人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们的主上，他们英武的主上竟然跟个小女生一样追着还没她高的少年打，但是她的眼中全是笑意，比起看他们的目光真的是温和多了。
长安城内，萧府的阁楼之上，一青年倚着身后的柱子临风而坐，青年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丰采高雅，有着平凡人不能及的华贵气度，他的华袍被风微微吹起，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天边飞来了一只灰溜溜的鸟儿，青年看见鸟儿眼中闪现着不一般的光芒，他立马坐起，伸出一只手接下了鸟儿。
“小啾，好久不见了，是苓儿又让你带消息给我了吧。”他抚了抚鸟儿的羽毛，从小啾的脚底下抽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五日后必到。”
这真像她的作风。
青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他的脑海中渐渐涌现出一个少女执剑，倔强看着他的样子。青年又摸了几下小啾身上的羽毛，伸手将小啾再次放飞在了天空。
他身后的管家走上前来，递上一件披风却被他轻轻推开。
“殿下，这，你坐在这里也有多时了，再这么坐下去会着凉的。”
青年回头嘘了一声，微笑着说道。“说过在这里不要叫我殿下，叫我少爷就好。她五日后就要回来了，你们先去准备准备。”
管家无奈的看了一眼青年，只能说一句是。
青年从朱栏上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迈步往屋内走去。
苓儿你终于要回来了，我可等的有点久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