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年》西周22

49、闻名校园 作为男神的

　　开学了，有两件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是乐队得了全国一等奖。一共三支交响乐团参加了全国复赛，大锅饭，都给了一等奖。后来汇报演出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号称全国最好的上海某大学乐队的演奏，立刻对得奖释然了，后来听说主抓艺术节工作的领导是那个大学毕业的，就全明白了，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J大和Q大的队员一起，对着台上那群拽得不行水平很烂的乐手英勇地发着牢骚。
　　第二件事是：一项行事诡秘低调的萧潇在学校出名了，因为她成了顾人的女友。也是顾人第一个公开在校园里牵手的女生。对于校内外众多顾人的粉丝来说，顾人身高颜好，还自带若即若离的冷漠和神秘感，对涉世未深的女生具有致命的杀伤力。在了解顾人经历的同龄人眼里，顾人本身就是个传奇。从小在大院长大，爷爷奶奶是高干，父母官商结合，三代单传，从小家庭环境优越。
　　她们不知道的是，顾人从小是个拧巴的孩子，他厌恶父母身上那种虚伪，由于在单位是领导，回家也会不自觉地表现出别人必须言听计从的控制欲。他们表面上和气可亲,骨子里却都是高不可攀根深蒂固的优越感。从小教他不许和什么样的孩子玩，要亲近什么样的人。前一秒钟还和客人说说笑笑，关上门就刻薄的极尽嘲讽，那种可怕的冷漠和虚伪没有让他同化，反而让他有了一种精神洁癖。
　　为了去除这个家庭烙印，他从小就变本加厉的叛逆。十四岁寒假和父母大吵一架后跳上了开往青海的火车，当两周后父母收到他从西藏寄回的明信片几乎晕倒，明信片上只有五个字：我到西藏了。当时西藏还没通铁路，顾人坐火车到了格尔木，然后搭运输车队进藏。过唐古拉山口的时候，司机扔给他一件军大衣和一包烟，他把自己裹在大衣里哆哆嗦嗦一根接一根抽着烟，觉得自己就要被冻死在这一望无际的雪山里。
　　到了拉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种原始的感觉令他恐惧，但也令他着迷。他靠搭车走过了西藏很多地方，也花光了所有的钱。一路扒货车回到北京，在北京站口，一个好心的卖烧饼的大妈给了他两个烧饼，不然他恐怕真走不回家。当他站在家门口，父母看着这个披头散发，浑身又脏又臭的男孩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
　　从那以后，顾人游历四方，看尽世间百态却不喜欢与人深交，总是与人保持距离。他的冷漠源自寂寞，他的寂寞来自太强的个性和精神洁癖，直到他遇到那个小小的女孩——萧潇。他对萧潇并不是一见钟情，而且对这个女孩一直没什么印象，直到他偶然在琴房听到她演奏那首充满吉普赛风情的《流浪者之歌》，凄美奔放，如泣如诉，那旋律摄走了他的灵魂，在黑暗中剜着他久已麻木的心。那声音像是将荆棘放在胸中唱最后一首歌的鸟儿，萧潇是在用生命在空气中画出每一个音符，灵魂在琴弦周围震动。
　　二十年来，顾人第一次有了想珍惜、守护的冲动，对他来说，萧潇本身就是音乐，自然而然走进了他的心。然而他深知自己那种不顾一切，喜好自由的个性，他也没有信心付出那么多去维系一段长久的感情，他不喜欢为任何束缚，和他在一起注定要受伤害。所以他放弃了，他不愿自己一时冲动伤害萧潇，所以即使萧潇再吸引他，他也选择默默注视。直到那天在萧潇家看到她望向鸽群寂寞的眼神，一如用冷漠武装的自己，他心疼了。那一刻，他想也许他可以尝试为眼前的女孩改变。结果反而是萧潇拯救了他，萧潇的出现填补了他心中那片空白的孤寂，犹如晚霞映红古老的雪原，幸福如温暖在他心中蔓延。
　　余碧若后来问：“你这么喜欢萧潇为什么不早追啊，害得我还胡思乱想了那么长时间，走了那么长时间弯路。”顾人说：“我太不靠谱，怕害了她。”余碧若：“那你现在浪子回头了？：”顾人说：“我一时没忍住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