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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就爱看你缝被子 这年头,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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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凡的卧具烧了不要紧,反正大四有的是同学找到了工作在外面租房子的,谁的狗窝都能去凑合几天。余碧若可惨了,虽然被罩糊了可以换,里面的被子也没烧坏,可是晚上鸡飞狗跳中几个大男人把被罩和里面的背面扯得到处开线,回家也没用,他爸去外地调研了,继母成天手里端的都是瑞丽那种败家老娘们儿杂志,哪儿会做针线。余碧若想:开线就开线吧,凑合能盖。可每天早起把缠在身上乱七八糟的被子解开,从里面爬出来成了一项艰巨任务。常常一只脚杵在被罩里,另一只在被面里,有几次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余碧若没办法,找楼管大妈借了针线自己缝。袁小秋从旁边经过:“你这么大的针脚想在里面养耗子啊。”余碧若汗如雨下,全身较劲:“凑合缝上就得了,又不是给红军纳鞋底。”生活教育我们,它是不待见凑合的,第二天早上起来,余碧若掀被子劲儿大了点,“刺啦”,被子“拉粘儿”了。余碧若只好重新缝,孙波一边上校园BBS一边唱:“一如江湖岁月催,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这时,蔚雨和萧潇来了,余碧若想藏已经来不及,只好破罐破摔硬着头皮地继续缝。其他人商量着排练时间,蔚雨用余光看了余碧若半天,终于忍无可忍,把被子从他手里夺过来:“去去去,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把针给我!”蔚雨一边利落的拆余碧若缝过的地方一边数落:“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针脚,还有,绿被罩你用红线,你有没有脑子啊……”沈涛他们在旁边偷偷笑,尤其是袁小秋,坐在床上捂着嘴快从上面掉下来了。余碧若没有笑,也没有回嘴,他呆呆看着蔚雨把被子平展地铺在床上然后坐在一角缝完一边又换一边,那熟练的动作像极了他的生母,他记得小时候每年的秋天母亲都要把被子里的棉花找人弹过,然后将背面铺在上面缝好,背头像包糖果的纸一样雪白。最后拿到太阳底下晒,晚上盖的时候好像睡在阳光里。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家的被子就换成了可以整洗的太空棉,他睡觉的时候再没有那种温暖的感觉。
晚上,被子是萧潇送回来的,她说蔚雨脑袋撞得不轻,回家了。余碧若钻进被窝里抱着被子,晚上下雨了,很冷,被子里熟悉的温暖却让他彻夜难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余碧若和蔚雨人见面不吵架了,总是似是而非地互相躲着,可惜两人无所不在的强大孽缘延续了他们何处不相逢。余碧若很郁闷,心又虚,晚上连自习都改在宿舍上了。一天晚上宿舍接到袁小秋的同学打来电话,有随堂考试,逃课的死定了。沈涛遣余碧若去找袁小秋,他常在小湖边的廊子里牵着女友观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