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年》西周22

30、挂在高数上 蔚雨宿舍一

　　蔚雨宿舍一片愁云惨雾。半数的舍友沦陷在高数。沈娜、刘佳60过关，沙乐乐67，而蔚雨同志最为生猛，88分。宛平也同样生猛，一人挂了四门，好在不都是基础课，不然她也得从跳高改为跳楼。不幸中的万幸，宛平身为竞技运动员心理素质好，虽然郁闷，还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程鹏知道成绩一语不发一直躺在床上没起来。卢惠虽然没有程鹏那么抑郁，心里也不好受，原来谁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一下到了强手如林的大学，考试居然都不能及格，一时间失落与迷惑齐飞，懊恼共焦虑一色。但卢惠有着中国妇女一脉相承的优点：坚韧、贤良、乐观、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因此她在自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同时，还帮别人收拾。
　　晚上熄灯后，宛平洗完脸从外面进来，做朗诵状：“同志们，姐妹们，难友们，你们能相信她们大四的在楼道里干什么吗？她们点着应急灯打升级，罄竹难书啊，她们到底良心长在哪里了，难道她们大学的最后一门考完了就可以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吗？”此时，关悦从门外探了个头在黑暗里求索：“小蔚，小萧儿，我们四缺二，过来凑个手儿。”“天哪——”宛平惨叫一声倒在床上。
　　半夜，蔚雨拉肚子，对于每天便便时间误差都不超过十分钟的她来说，绝对是个意外。她无比郁闷的听着其他姐们熟睡的呼吸声，脑子已经进入半休眠状态，身体却像上了闹钟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往厕所跑。当她的肚子终于腾空，连水都拉干，躺在床上立刻就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了某种声音，蔚雨朦胧中辨认了一会儿，那是断断续续的哭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十分慎人。蔚雨斗争了一会儿，终于再次爬起来。

　　蔚雨耳朵好，很快锁定了目标——是程鹏。她小心翼翼靠近观察了半天，才发现程鹏还在睡梦中，蔚雨刚想把她推醒，忽然程鹏小声的叫了一声：“妈妈…”在黑暗拥挤的宿舍里，这轻微的呼唤就像一阵风，让蔚雨鼻子一酸。突然，有人在她肩膀拍了一下，吓得她差点叫了出来，回头一看，萧潇穿戴整齐，两只眼睛闪着贼光，做了个手势：出来。
　　楼道的白炽灯嗡嗡作响，楼道里的牌局已偃旗息鼓，北风刮得玻璃啪啪作响，蔚雨跟着萧潇一路来到二楼的卫生间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