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年》西周22

27、考完之后 考完啦！我

　　期末之前，蔚雨和萧潇几乎天天晚上都泡在建筑系专业教室，只是蔚雨觉得本来的紧张复习渐渐变了味。袁晓秋前半夜，萧潇后半夜在余碧若的床上长眠不醒，沈涛经常性的下面煮饺子，顾人也时不时来凑个热闹，霸占着余碧若的电脑打CS。真正从头到尾学习的就只有余碧若和蔚雨。余碧若看着前半夜趴在桌上睡得五谷不分，后半夜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萧潇问蔚雨：“她到底干什么来了？”蔚雨看着吃面的沈涛，打游戏的顾人，拿着书还不时招猫递狗的袁秋说：“好歹她还有公德。”期末的复习时间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当蔚雨回想起这段时光，时间过滤了紧张和辛苦，沉淀下的居然只有快乐。
　　蔚雨、萧潇、余碧若、顾人四个大一新生是最后离开建筑系专业教室奔向寒假的，因为大一的考试科目多，战线拉得最长。沈涛他们基本上一天两门五六天就完事了，而蔚雨他们足足考了半个月。考完最后一门从教室里走出的蔚雨没觉得轻松，反而像刚从洗衣机甩干程序中走出来的，浑身没一个地方舒服。陆续走出考场来到阳光下的大一新生基本上是这样一个心理过程：考完啦，终于他妈的考完啦！考完了……我靠，到底能不能过啊。寒假还用不用看书啊。
　　回到宿舍，卢惠发泄一样地洗了所有衣服，晾衣绳把宿舍装饰得跟万国大会似的。沈娜娜和刘佳照例被接走好生伺候了，沙乐乐去购物发泄，程鹏家里父母下岗，还有个弟弟在上学，她要留在学校寒假勤工俭学。宛平在床上睡觉，却因为担心期末成绩翻饼烙饼来回折腾。蔚雨拍了拍宛平：“被子都快让你蹂躏成床单了，萧潇呢？居然没有睡觉啊。”宛平往旁边一看，也拍床惊奇了一下。看见蔚雨提着琴出去，宛平说：“干吗去啊，好不容易考完试还不歇会儿。”蔚雨笑了笑带上门。
　　楼道里人来人往比王府井都热闹，聊天的、打电话的、炒菜的，甚至有摆上四方桌打麻将的。校园里很安静，一座座空空的教学楼显得有些凄凉。蔚雨来到西门那个破败的排练厅，经过阴暗的通道去琴房拿谱子，刚一开门险些被绊了一跤，顾人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句话没说走了出去。蔚雨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顾人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干什么。正在这时，蔚雨听到了熟悉的琴声，那琴声就像琴房外正午的阳光在歌唱，带着暖融融的欢乐，让人觉得身处黑暗也如此美好和温暖。她推开排练厅的门，萧潇站在一片光明里拉着快乐的调子，头上仿佛环绕着七彩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