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年》西周22

24、自习室里抓流氓 到底谁是流

　　有件事，在余碧若和蔚雨确定关系后都一直不敢提，蔚雨每次想起那件事，涵养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的她一夜回到解放前。
　　考试前放假复习期间，蔚雨拽着萧潇到十二点熄灯的自习教室，一般的自习教室是隔一个位置坐一个人，这里却是人挨人，萧潇说：“蔚雨咱回去楼道上自习吧，把这个位置卖掉。”蔚雨小声：“你胡说什么，大冬天的楼道里那么冷，裹着棉被都冻得慌。而且那么多人闹哄哄的，怎么看得进去。”边说边把萧潇推到靠墙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萧潇和另一个男生中间。
　　教室小，暖气足，再加上挤了几十个生命力旺盛的大活人，温度直线上升，各种尴尬的味道也在空气里蒸腾、融合，最后趋向无敌。萧潇一开始还皱着眉头忍着，后来就打起了瞌睡。睡得正香，忽然觉得桌子猛地一晃，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蔚雨“腾”的站起来对旁边的男生怒目而视：“你摸够了没有！”
　　教室里鸦雀无声，白炽灯管嗡嗡作响。那男生被蔚雨气势镇住了，结结巴巴小声说：“我没有，我捡尺子…”蔚雨说：“你十分钟捡了多少次尺子？啊？”忽然，蔚雨觉得面前刮过一阵旋风，那男生挣扎着被两个男生像拖把一样拖出了教室，“砰”地一声，门关上了，教室里的人面面相觑。蔚雨看着萧潇：“那是余碧若和顾人么？”萧潇跳起来拽蔚雨：“走快去看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欠相。
　　两人追出去在教学楼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们，老远就听见了哭声。事实证明，“流氓”是脆弱的。他用手护着脸，边哭边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蔚雨本来蒸腾的火气一下灭了，她上去拉余碧若：“算了算了。”余碧若指着“流氓”：“你个大老爷们哭什么，起来！”说着就要去拽那人的脖领子，蔚雨一边拦余碧若一边回头喊：“你还不快跑！”事实证明，耍“流氓”不影响智商，男生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离弦之箭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余碧若愣在原地：“我*，我怎么觉得看你这架势他是你男友，我才是流氓啊！”顾人和萧潇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儿。蔚雨本来想道谢，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男友才是流氓呢！”余碧若说：“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啊，感情他摸我了是怎么着？”萧潇看见蔚雨脸都气白了，赶紧说：“余碧若，她也是为了你好，这不是怕你打架受处分嘛。”余碧若说：“得，这回算我手欠！”蔚雨回嘴：“你就是手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余碧若急了：“你放心，下回他把你摸得包浆我也不手欠了！”
　　萧潇和顾人一开始还挺有兴趣地听俩人吵，最后觉得怎么还没完了，顾人架着余碧若走人，萧潇搀着蔚雨回宿舍。萧潇说：“你当时的做法确实有点让人不能接受。”蔚雨：“他的做法就让人能接受了？他以为学校是他家开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似的。哼！”
　　顾人回宿舍看余碧若往床上一躺生闷气，劝他：“你跟个小丫头片子置什么气。”余碧若坐起来拍床：“你说还有天理吗！世间竟有这等恩将仇报颠倒黑白的蛇蝎女子！”又躺下叹了口气：“唉，这么好的机会，该说的都没说。”顾人一边把遮光的黑窗帘细细拉好问：“说什么？表白啊。”余碧若哼了一声。顾人乐了：“哟，真是啊，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积极冲锋陷阵哪。蔚雨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脾气够你受的。”余碧若哼了一声：“滚，谁看上她谁倒八辈子霉！”顾人问：“难道你看上萧潇了？这怎么办，我也喜欢她。”余碧若一下坐起来：“真的假的？”顾人笑：“当然是假的”。余碧若扔了一本书过去：“你大爷的，有这么开玩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