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年》西周22

19、萧潇的生日 年年有人祝

　　冬天天黑得早，四点多就看夕阳了。宿舍里剩下蔚雨和萧潇。萧潇趴在床栏上看收拾书包的蔚雨，轻轻地说：“蔚雨，你晚上没事吧。”蔚雨奇怪的抬头：“我晚上有课啊。”随即警惕起来：“你想要干嘛”
　　夕阳的余晖照在萧潇脸上，红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眉眼都显得那么柔软。萧潇眨了眨眼：“我请你吃饭好么？”“ 啊？”蔚雨有点发懵：“为什么？”萧潇笑了：“因为我高兴啊。你答应啦？”蔚雨继续发懵，萧潇不知用哪国语言欢呼了一下，然后在蔚雨惊异的目光里蹦下了床，抱起那个神秘的箱子拉着蔚雨出了门。她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到邮局，把箱子寄了回去。蔚雨讶异地看萧潇熟练的用法语填单子：“你干吗还寄，退回去不是比较省钱吗？”萧潇说：“退回去表示查无此人。寄回去表示我不需想要！”“你都没看是什么东西就不想要啊！”萧潇飞快地写着：“因为我有你啦。”蔚雨发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了解一个人难，想了解萧潇这样一个人更难。

　　直到坐在饭店里，蔚雨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拐带到这里来的，居然还第一次逃了课。饭店的装修和服务员的制服让蔚雨不停想摸钱包，私下很小人的想万一萧潇说她没带钱会有怎样的麻烦。服务员拿来菜单，萧潇一摆手：“要菊花西芹。”服务员确认的微笑中带了些恰到好处的藐视：“就这一道菜吗？其他的不要了？”萧潇的脸皮可不是这种小服务员的目光可以穿透的，她保持着纯洁的微笑点头。服务员走了，带起的风吹掉了桌上的餐巾纸。

　　蔚雨心想：就说这饭店高档，俩人吃一道凉菜也太丢人了。不过蔚雨终究没好意思讲出口。菜上来了，萧潇吃的慢条斯理，蔚雨虽然饿也只好陪着慢慢吃。萧潇看着蔚雨在一众服务员的注目下食不知味的样子，说：“吃饭是件高兴的事，怎么高兴怎么吃，吃排场的是别有用心的人的和傻子。”蔚雨叹了口气，逐渐坦然起来，死猪不怕开水烫。最后还有一个盘底的时候，萧潇撂下筷子。蔚雨说：“别浪费。”萧潇说：“我得表达我的不满。这道菜鸡精放多了，遮了芹菜和菊花的清香味，刀功也一般，花瓣还不新鲜。。。”蔚雨拿着筷子运气，她从小会做饭，都没长出萧潇那么刁的舌头。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诡异的局面，回去食堂说不定还能有口剩饭。她制止了萧潇的高谈阔论：“行了，我也不是厨子，你跟我说也没用，结账走人吧。”萧潇给了服务员五十，拉蔚雨走。蔚雨小声说：“你干吗还给小费？”萧潇也小声回：“那个菜就五十。”“什么？你还不如给我五十，我给你做呢！”“哎呀，你别这么大声。”萧潇揉耳朵。

　　蔚雨往学校走，萧潇拉她：“你干吗去？”蔚雨说：“回宿舍啊。”萧潇一脸委屈：“蔚雨，你侮辱我的人格。”蔚雨任萧潇拽着她往公共汽车站走，“这才哪儿到那儿啊，好日子在后头。”
　　这天晚上，加上主食和饭后甜点，蔚雨跟着萧潇吃了将近十家馆子，“一顿饭”吃了五六个小时。每到一家，萧潇只要一道菜。最后她们坐了四站车只为喝一碗汤。那是个看来肮脏破旧的小饭馆，在一个老旧居民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