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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钟缚和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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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金黎就用鸡毛掸子把睡在二楼卧房的毛邱扫醒了,是处浑身解数想要尾随毛邱去学校,毛邱敌不过她的死缠烂打只好答应,临走的时候从自己右手中指处放了一试管的血掐着金黎的脖子逼着金黎喝了下去。
“呕……毛邱,你残害鬼命!”金黎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这什么东西,还是甜的,呕……”
“我的血生下来就是甜的……你身上阴气太重,时间久了不但会伤了别人也难免被人发现,你难道不知道你走近的时候就像有一股冷风刮过吗?不用我的血给你掩盖住你迟早被发现。”
毛邱刚放了连着心脏的心头血,这会儿也是体虚的不行,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惨白,女鬼看着他瘆的慌。
“你怎么看上去比我更像个鬼啊,”金黎凑过去:“好啦是我不知好歹,不过我天天跟着钟缚怎么没事,也没见过你之前给我喂血……难不成你以前天天给钟缚喝血?!”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走吧要不迟到了!”毛邱急急忙忙背着书包奔了出去,不再看她。
金黎看他慌乱错开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有内情。
毛邱自打上学第一次迟到了,因为给金黎喝的那管血。
自家到学校的路程一般人走即使用上三四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到,可毛邱作为拥有阴阳眼的家族一员,哪怕能力微弱却也还算顶点用处,平常上学健步如飞半小时就到,可自从早上放了管血之后,身体总是虚弱无力,走路都是疲乏的很,金黎跟在他身后担心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看他摇摇晃晃往前挪动。
毛邱扭头安慰她:“我第一次给你喂血,自己的身体难免会抵制,过了这周就没事了,当初我给钟缚……没什么。”
“哦,知道啦。”金黎看他有所隐瞒却又不好再问什么。
到学校的时候将近九点。
整个市一中的校园内这会儿很是寂静,第一节课早都已经开始,毛邱飘进去的时候门卫都没敢拦他,金黎看他样子仿佛病入膏肓,想上去搀扶一把却被毛邱制止了。
“现在除了我谁也看不到你,如果我让你搀着我,我会不会被当成是神经病?”
金黎想象了会儿那样的画面,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毛邱看她的样子也不觉轻松了许多。
自己的教室在入门口的东面四层,他磨磨蹭蹭爬上楼,而金黎指着楼道里的那些奋斗标语念叨。
从教室后门望进去,这会儿恰巧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大概又是发了习题试卷让大家做,即使隔着玻璃毛邱也能感受到里面的寂静,他望了望钟缚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毛邱喊报告进门的时候动作很小心,可还是惊动了不少人朝门口看过来。
“怎么才来?”数学老师同样是他们的班主任。
“我病了。”毛邱随口胡诌,不过他这鬼样子倒也容易蒙混过关。
“注意身体,马上高考了。”
“嗯。”
其实毛邱每天最开心的时刻就是走向座位的时刻,就像往常一样,就像现在这样,他和钟缚紧紧隔着一个过道,不算太远,他走向了自己位于教室最后边的座位,即将经过钟缚的身边,那个时候他们可能是一生中距离最近的时候。
可是……今天的意外太多了。
经过钟缚的时候,他仿佛被另一股力道使劲拉扯,冲着那个属于钟缚的桌子撞去。
完了,毛邱想,他把血给了两个人,不一人一鬼,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抵制反应?
金黎在身后想要拉他一把,却把那股力量带动的更大。
眼看自己的身体要撞上那桌子,毛邱准备任命的同时突然伸出来一只手臂,拦在了他和桌子之间,而自己的腰部则狠命的撞在了那只修长的手臂上,毛邱赶紧伸出双手扶紧课桌,免得被他的冲撞力撞出去。
毛邱蒙圈了,半趴在课桌上久久回不过神,身体依旧被撞的生疼,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是钟缚的课桌,而自己腹部被压着的那只手臂除了钟缚的还能是谁?
他隐约听到了金黎的尖叫声,仔细一听,金黎在自己的耳边念叨:“我嘞个去,这也太……他娘的养眼了吧。”
毛邱不知所云,艰难的爬起身的一瞬间,感觉右边颈部有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他惊的一扭头,却吓的魂都要蹦了出来。
钟缚和自己仅仅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就这样挨着,在金黎看来像是正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而毛邱一眼望进钟缚的眼里,幽深却又清冷无比,就这样极其平静的看着他。
“谢、谢了啊,哈哈哈。”毛邱几乎是蹦极般的跳了起来,逃也似的滚回了座位,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了一般。
幸亏动静不是太大,只引得周遭人的侧目。
但这足以让毛邱心惊胆战大半天。
金黎静静地蹲在他的身边倒是安静了不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毛邱大惊过后更是疲惫,来不及细想那惊鸿一瞥,便昏昏欲睡的倒在了课桌上,又似是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下午放学,毛邱迷糊间望见金黎一脸担忧的望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
“毛邱你……经常都这样一睡就是一天吗?”
“今天而已。”毛邱揉揉眼睛站起身,这会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班里的同学极少,他知道往常这会儿钟缚定是一个人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于是坦然的朝他的作为走去。
“你干嘛?”金黎疑惑。
毛邱没管她,金黎只见他又像早晨那般割开自己中指,血液便流了出来,只不过毛邱将血滴洒在了钟缚的课桌上,那血液瞬间没入木质课桌,让金黎以为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有时早上那般感觉,毛邱这时额头上早已渗出了汗,他想了又想,看了眼黏在自己身边的女鬼:“离我远一点,抵制就会减弱了。”
果不其然,金黎退到角落里的时候,那股胸中的冲击力果然小了很多,他不觉会心一笑,远处的金黎望着他,恰巧又是一个美好的夕阳西下,窗外的光线落在毛邱微扬起的嘴角和他的侧脸,脸上细微的绒毛让人想要禁不住掐一把,比男孩子略长的睫毛微微的卷曲着,她觉得这样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不过是一个可爱又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让他开心的不得了。
而为钟缚做的每一件事,好像是目前为止最能让他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