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 商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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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经过一场很短暂的练习，我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算是和帝光的几个小家伙熟识了。
最意外的是黄濑，我们家居然隔得非常近，自从他认了路在我家吃过一次饭以后，就经常来蹭饭。
我受到了来自他母亲的托付，是一位非常漂亮温柔的女性，和儿子很不相同，还带来了亲手制作的点心。
大概是父母经常出差，然后儿子交到了可靠的长辈作为朋友，希望我不要嫌弃这个不成材的儿子多多关照之类的，全被我笑纳了。
黄濑也很不客气，有时候我会去帝光附近办事，所以时间凑巧就会接他放学回家。本想着能说不定看到想看到的人，结果一次也没有“凑巧”碰见过。
导致了这样尴尬的局面——
青峰经常来骚扰求打球。
绿间会来了解一些事情。
因为有好吃的饭菜和点心紫原也偶尔来。
桃井来抱怨青峰又不乖了，偶尔会试图从我嘴里了解黑子的事情。
黑子会客气地来看看我。
黄濑不想说了。
只有一个人，谁都来过，他从未来过。
我心里很寂寞，所以今天就关了机准备不见帝光的小朋友们，偶尔将心思转移到工作上，所以带着文件去了一家会社。
这是日本的三大财阀之一，名为赤司。
三大集团向我的软件抛出了橄榄枝，我却因为这个这个公司的名字而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前两家。
去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尊敬，似乎是今天停下了大部分的事情，派出最高层的负责人来与我谈判，而当我坐在会客室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和着一帮人精推开门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
我喜欢他，我也擅长电脑。但是为了给他最足够的尊重，我没有去调查他的一丝一毫。
因为那些数据都是别人总结的，我想要完整的他，保留我眼中的他。
我可以听他一点一点地将他的事情告诉我，也不会卑劣地去探查他的底细。
所以当我知道赤司集团的时候，我只是猜测，猜测他有多大的可能，与这家公司有关系。
现在我成功了。
有人给他拉开我上首的位置，他坐下后，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
“从父亲手里接手你的资料的时候，我的确吃了一惊”他有些不太高兴，“我并不喜欢事情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从他不满的语气中好像听到了撒娇的意味，而另一名年纪很大的负责人并不知道我们相识，此刻额角冒出冷汗，小声地说，“少爷，这是老爷规定一定要签下的大客户，也许您可以，再客气一点？”
“没有关系，贵公子很是……直率可爱？”我单手握拳掩下嘴角的笑，“既然是认识的人，想必能顺利解决问题了，还请以后赤司少爷，多多指教。”
我在少爷两字下了重音，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喊他他眉间会出现一丝局促，非常可爱。而且除开赤司，我更希望有一天能直接喊他的名字。
征十郎。
这几个音节在嘴里反复咀嚼，最终只能消失了声音，化作无声的口型。
谈判比我料想的更轻松，并没有因为他是我的意中人或者年少就放松轻视，商场上的利益如果不规划得清清楚楚，反而很容易引来猜忌和麻烦。
心里满意但也没有表现出来，针对他们开出的优惠和条件我也没有一锤定音，只是表明我会郑重考虑。
看他起身收拾准备送我离开，脸上没有任何不舍，不由有些不痛快。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我请你吃饭。”
“应该是我请你吃才对”他也不满意，显然因为没有马上拿下我而在心里细细揣度，“你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吗？西餐，或者中餐？”
“还是日式料理吧。”他出身豪门又举止礼仪挑不出一点错误，想必是喜欢细致的日式料理的。
赤司果然抬眼望了我一眼，“那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不过刚来两个月，哪能知道什么好地方，你带路吧。”
他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外套，沉吟一下，就点点头。
“那我带路吧，希望你吃得惯。”
很想肉麻地接过一句，只要是在你身边吃饭，无论山珍海味粗茶淡饭或是怎样都是很好的，但是还是克制着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你是我第一眼就决定了的人，我不能让你感受到任何的轻浮或者不愉快。我要撬开保护着你的结实的蚌壳，小心翼翼将你取出放在柔软的心里，我想要你拥有最好的一切。
所以我要克制言行，束缚欲望，为爱守身。
他带我去的，意料之外，并不是非常高级的日式料理店，而是中规中矩的一家和式屋。
老板娘很亲切，但并不会让人感到触碰隐私，并且每个包间都用左右拉门隔开，只要不大声喧闹，也听不见隔壁的声音。
布置很温馨典雅，很有女性感觉的手笔。
“这里的布置，都是老板娘一个人完成的。”他看我在拨弄一串贝壳珠帘，就开口解释。
收回手，看着他规规矩矩坐好，背脊笔直，仿佛要享用的不是盛宴，而是要开始描摹字画。
因为长得高，所以如果我跪着，就会离低矮的木桌很远，这样吃饭很辛苦。但是如果我盘腿坐，桌子下方的空间也不能容纳我的腿。
这时候老板娘刚好推开门送菜进来，看到我的样子就没忍住，矜持地笑着。
“客人真的很高呢，连赤司少爷带来的紫原少爷也没有您高呢。”
“请不要取消我了，我很苦恼呢。”
老板娘穿着和服，她只管布菜和调整碗碟的位置让它们更美观，对于我的求救并不在意，“吃饭，本来饭菜该是主角，会这么在意形态，或许您的心思并不在饭菜上呢。”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她的眼光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在人不在吃，“大概是因为不管是对邀请我吃饭的人，和这一顿被精心制作的菜肴，如果不奉献十分的诚意，就愧对礼仪二字了吧。”
她又笑了，这一次多了真心诚意。
“好厉害的嘴，我先为这满桌的菜和请客的人给您致谢了”她鞠了一下躬，又开解道“有时候外在并不能表达多少诚意，还是随心吧。随心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诚。”
看着她礼貌地离开，将门阖上，我叹了一口气，将一只腿曲起，另一条腿盘着，桌下也刚好能容纳一只曲起的腿，只是姿势并不那么文雅罢了。
“你倒是能聊得几句”赤司见我不再纠结坐姿，就递过来濡湿的布巾给我擦手，“那个人很少会针对什么人，也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针对，你倒是让老板高兴了。”
诶，从哪儿看出她高兴了？
我倒是很担心她说的话会让赤司联想到什么，毕竟现在太早了。匆匆的几次见面，不想让他觉得我唐突。
“你，和老板娘很熟？”
“虽然穿着和服，妆容精致，但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他看着我吃惊的样子，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他叫赤司有孝，现在改了名字，叫有美。”
“咳，老板娘……老板挺漂亮的。”因为是黑发，而且比较娇小，面庞美丽，和服也反应不出来女人的身材，所以我真的以为他是个女人。
难道赤司家的人都是这样？美而可人？
“吃饭吧。”
我答应了一句没有再接着问，吃饭的时候看到他很喜欢包含汁水很多的东西，尤其是汤豆腐，所有的菜都只是浅尝而已，只有那一碗小小的汤豆腐，他吃了个干净。
我并没有将自己这边的汤豆腐推给他，在日本，自己不吃的东西让给别人是非常失礼的。所以只是暗暗记下了他的喜好。
吃完饭让人收拾了桌子，他端着茶喝。
“合同明明谈得差不多，你也一直没有给出什么挑剔，为什么要拖？”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令尊让你接手这个case？”
“他倒是很想亲自接待你，不过人在法国，赶不回来，又担心你中途掉马选了别家，所以让我来。”
“这个case你怎么看？”
“如果成功，它应该会成为弊社下半年的重心之一。”
“所以归回重点，负责人是谁？”
他犹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父亲故意的？”
我点点头，“令尊不在堂，case的负责人如果不能表明立场，也许将来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但是今天的情况看来，你似乎只是一个监督和身份代表，所以令尊的意思是，让你亲手来挑选一个负责人。”
这个差事并不好做，挑不好人会引起后续麻烦，挑好了人也会被其他人记恨一笔，毕竟是赤司让他错失了这个机会。
应该是想锻炼他看人才和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不过实在太隐蔽了一些。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他站起来理理衣服，“今天多谢你了，走吧。”
说完却看见我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怎么了？”
我苦笑一下，“腿麻了。”
刚才还指导他，现在却面临这样的尴尬，我也十分无奈。
但是他却心情很好的样子。
“笨蛋，谁叫你要长得这样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