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细语：秀才遇到兵》蔺霞蓝钰

3、莫名其妙的约定 耿烈见

　　耿烈见他如此防范自己，心中莫名抑郁。他嗤笑一声，翻身站起，顺手拍了拍衣裳：“我是谁？我不过是个客人，随意走走转转又有何妨？我倒是好奇你是谁？你怎么不说话？”
　　书生又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耿烈半晌，仿佛确定他毫无伤害自己的意图后，才轻声答道：“我叫晏璟之……”
　　耿烈一怔。这书生的声音稚小柔和，却带着不可侵犯的硬气。
　　有趣。耿烈心道。他先前见过的书生，不是书呆子似的子曰书云，就是精谋细算攀权附势。少有几个的博学的，也只知道大说废话，空作感叹。没有几一个实用的！
　　耿烈看着这书生，忽然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这个书生会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呢？说不定……
　　被那个男人眯着眼瞅了许久，晏璟之又皱了皱眉头。这人好生无礼，也是，来这种地方的客人哪里有些好胚子？
　　就在晏璟之觉得自己该给男这人下逐客令时，这男人忽然说道：“晏……璟之？是吗？明日午时，你到东市街头等我。”命令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言璟之愣了愣，皱眉轻声问道：“我干嘛要去？”
　　“带你去见一个人。”给你好处还不要。男人冷声回答，有些不耐烦。
　　晏璟之因为忽然冰冷的语气愣了片刻，心中更加肯定此人居心叵测，摇头道：“算了罢，我不去。还有几天就要进考了，我得备考。”不管那人是好是坏，着的什么心思，他都得防备。
　　晏璟之婉言拒绝。
　　可惜对面男人仿佛没打算放过他。
　　“进考？”他摸了摸鼻子，想了想，现在的时候有什么科举考试吗？
　　“会试吗？”耿烈问道，心中捉摸着好像的确是有的，听说皇上最近的确在科举择优。啧，再怎么择又有何用？最后若是功高盖主，还不是等着满门抄斩！耿烈冷笑。
　　可是……
　　“就算是会试，也是一月以后的事，就算你急着赶路，抽一天出来又何妨？”
　　晏璟之脸色一红，又道：“不是会试，是……童子拭的第一道……县试……。”
　　对面的男人仿佛更惊讶了。也是，考童子拭县试的一般都是13岁左右的小童，考过府试便能去官家书院读书了。而像他这种16，17还考童子拭县试的，一般都被视为先天不足瞎折腾。毕竟，童子拭中的县试和府试还比较简单，只有熟读文章诗赋，基本是可以通过的，可院试要的就不仅仅是读背诗词了，若是没有一定的悟性，白头老翁考院试不是稀奇。
　　而他这么大了，竟然还在考县试，不得不使人大吃一惊。
　　晏璟之的头简直要埋到地上去了。总算，耿烈开了口。
　　“什么时候？”
　　“啊？”晏璟之没反应过来。心中捉摸着这男人怎么还没走？
　　“什么时候童子拭？”耿烈耐着性子解释道。
　　“两天后就是了。”晏璟之被问得莫名其妙。
　　霎时，对面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晏璟之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明明知道面前的男人可能不是好人，却还是不希望他误会自己。可能是文人傲骨什么的在作祟吧。
　　“我……我第一次参加进考，以前没想过读书，是最近才读的……”晏璟之盯着对面男人的眼睛，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什么来，可惜，也许是夜太深，他什么都没看清楚。
　　“二月初十，东市街头。”冷冰冰丢下一句，那人转身就走。
　　“什么？”晏璟之惊又是一愣。
　　但那人显然不愿意多说，直接粗暴回道：“爱来不来。”少你一个计划又不是不可以继续进行……
　　晏璟之眨眨眼，看着男子的身行渐行渐远，好像一刹那花开，又一刹那春去冬来。他摩擦着书，全然没了再次翻书的欲望，低头喃喃道：“他还没说他是谁……”
　　仿佛听到了他说到话似的，老远的地方，仿佛是从月亮深处飘来的声音。刚强，低沉，并且深不可测。
　　“我是耿烈……”
　　……
　　再次抱紧自己怀中的书。晏璟之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很久之后，夜风乍起，有些寒凉。
　　晏璟之叹了一口气，吹灭蜡烛，转身钻进了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