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365、365 六皇子给我

　　衔尾蛇：“你办公室里装监控了？”
　　“肯定是装了的，但密码只有我有。”华夏说：“你们俩在我这儿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倒没有见不得人，可能是莎琳听到了。”衔尾蛇说：“伤心了。”

　　“要聊聊天吗，莎琳？”
　　华夏没有立刻和莎琳谈心，而是在两天后出去巡视时中途休息，将她叫过来。两杯茶放在桌上，华夏拿起其中一杯，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躺好，又拍了拍旁边的：“一起吧？”
　　“长官……”莎琳想推辞，但附近风景实在是不错，她犹豫片刻，也躺了下去。

　　目前他们所在地是腹地附近的雪山，华夏原计划在这里修路，但由于居住条件过于恶劣，她给当地民居点提供了两个方案——原地驻留or整体搬迁。能去更好的地方，居民们绝大多数选择了后者，而许多在当地生活惯了的老人，则希望在此处终老。
　　即便是终老此处，华夏也给当地盖了更暖和安全的房子，并将人放在了驻地内，令格里高利的中队照顾他们日常生活。

　　而越人迹罕至的地方，景色越壮美。
　　这里有着皑皑白雪、崎岖高山和稀薄的空气，轻轻呼吸，五脏六腑都要被那冰冷的寒意所洗礼。吹拂着山风，一切的烦恼好像都要被冻住了。

　　莎琳知道的，华夏察觉到她的异常了。
　　但华夏不是那种会直接替部下做决定的长官，她是那种，希望部下自己能想得开的长官。

　　“长官，您当初为什么……会和阿尔德长官，还有衔尾蛇长官在一起呢？”她侧过来，忽然问。
　　“这问题可太复杂了，和师兄在一起是因为……我没办法拒绝他。跟衔尾蛇，那是我根本没得选。”华夏明知道左右没人，还是各个方向看了看：“都是阴差阳错。”
　　“诶。”莎琳有些意外：“阿尔德长官我多少能理解，衔尾蛇长官竟然也？”
　　“当然了，海盗那个环境，他在里面是绝对强势的。就我现在来看，当时他选了我也是我占便宜。”华夏拇指和食指叠在一起：“感恩的心。”

　　华夏很少和别人说海盗里的过往，但也没那么避讳，尤其是当时她很依赖衔尾蛇这件事。听她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莎琳反而有些尴尬：“那您……现在也选了衔尾蛇长官，一定也是因为喜欢他吧。”
　　“喜欢肯定也是喜欢的。”华夏说，看着莎琳松了一口气，起了点坏心：“但也没有那么喜欢。”

　　莎琳果然又皮都崩起来了。
　　华夏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你紧张什么？”

　　“长官！”莎琳有点羞恼：“您又取笑我！”
　　“我没取笑你啊，是真的喜欢没错，但我现在忙成这样，能份给他的感情的确少得可怜，这也是真的。”华夏比划了一下：“份额那么小，再怎么喜欢也说不上要死要活吧？”

　　听了华夏的解释，莎琳点点头：“我明白。”
　　她大概也明白了华夏在点她：“只是，阿里，他是我在帝都星，对我帮助最大的人。我……听他说了那些话，还是很难过。”

　　华夏：“还是怪我，当初要立威才少发工资的。”
　　莎琳：“长官！”

　　有了华夏打岔，莎琳那悲苦的情绪总是差一点，哭都哭不出来，很快就散了。莎琳暂时不想聊自己，于是又提到了衔尾蛇。
　　“那您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衔尾蛇长官好呢？”莎琳问：“因为他长得帅？以为他能打？因为他冷峻？还是因为他虽然看起来生人勿近其实内心火热？”

　　“长得很帅吗？我觉得还好吧。”华夏疑惑：“你是真觉得他长得帅还是因为要维护我的面子才夸这么一句的？”
　　莎琳：白眼.jpg
　　“能打的确是能打，至于什么冷峻，我觉得可能是他的生存模式。”华夏向后靠：“他老家那边很冷，生存环境又恶劣，从小到大很难对人热情吧。拉下脸来，多少能更大程度上地保护一点自己。内心火热是怎么看出来的？你给他开过膛啦？”
　　“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看出来啊，”莎琳揶揄道：“衔尾蛇长官平时很冷淡，只有在您身边的时候，眼神都充满了饥饿感，无时无刻不想把您吃掉。”
　　“……”华夏撇嘴：“啧。”
　　“哈哈哈长官别这样嘛，如果不是真的热情似火，怎么会被所有人看出来呢？”莎琳捧着茶杯：“我……很羡慕您的。我从来就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眼神。我对阿里，从来都是仰视的。最开始，他是长官，后来，他是借了我一大笔钱的恩人。我所有的本事，包括应对各种上级平级和下级，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我……我想成为他的妻子，也想成为和他并肩的人，可我知道我是不配的。哪怕我知道是这样，我却也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截然不同的回答。长官，我知道我有点既要有要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变得贪心。”

　　“这有什么，谁不希望和喜欢的人并肩呢。先天条件差点没法改，后天努努力就是了。”华夏安慰道：“实在追不上就追不上呗。”
　　“就像衔尾蛇长官在努力读书一样？”
　　“他真的有很努力在读书吗？”
　　莎琳噎住了：“那……就像您，在，在追赶阿尔德长官一样？”

　　“那也不一样。”华夏看看莎琳：“你要一定研究我的心理的话，我其实，总把师兄当成对手。”
　　莎琳：=口=
　　“干什么啦，不可以吗？”华夏反问：“都是军团长的孩子，我除了是个beta还差他什么！虽然我从小到大花他的零用钱，还要被他看着写作业，受了欺负要他帮我出头……对吧？”

　　但莎琳还是很震惊的。
　　这还是华夏第一次明确说她内心把阿尔德当对手。
　　“可是，可是您和阿尔德长官……有佩琳啊。”莎琳小小声地问：“如果把长官当对手，为什么还要生她呢？”

　　“是啊。”
　　华夏长长呼出一口气：“在那个时候，我是想过的，要不要生她。师兄，他未来一定会回第一军团，也会和贝拉结婚。如果这个孩子我悄无声息地打掉，那么没人知道，该断了也就断了。可……我不希望师兄是那个样子的。我不希望他身受重伤、希望断绝、前途尽毁，我希望他能够在低谷时有一个盼头，又或者说，刺激他、鼓励他重新起来的契机。而佩琳，很显然就是那个契机。”

　　“你确定要生吗。”绍华曾经问过她：“真的要生的话，你和沃尔夫这辈子都要绑在一起了。到时候你在沃尔夫和第七军团都不是自己人，身份尴尬，不上不下。”
　　“我知道。”华夏是这么回的：“但是师兄需要这个孩子。”

　　到了今天，华夏也还是不后悔的。
　　“人是需要记住恩情、报答恩情的。”华夏说：“就算抛开这些，我和师兄的感情也超过普通的恋人了。为了他，我愿意承受这些代价。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最终没有成为夫妻，但也成为家人了。这对我们来说，是……更长久的。”

　　莎琳神色复杂，她静静地注视着华夏，注视着华夏平静深邃的眼睛。
　　“长官，我，该怎么做呢。”莎琳忽然悟到了些什么：“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你是个有主意的女孩子，我相信你的判断。”华夏说：“我也愿意支持你。”
　　“长官，我想……先离开荒区。”莎琳半晌后，抬起头：“我想先离开这个环境，再思考我的处境、我的能力和……我究竟能做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想好该怎么决定我的未来。”
　　华夏点了头。

　　半个月后，帝都星边境防卫部队司令部下发调令，免去莎琳荒区基地行政办公室负责人职位，调任为司令部军情一处上尉情报官，任命即刻生效。
　　莎琳早已收拾好了行李，在机场和华夏道别，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飞行器。
　　阿里知道的时候，莎琳已经报到履职了。

　　“长官。”
　　站在华夏办公室里，阿里有些恼火：“我，说到底也只是和衔尾蛇说了点实话，我甚至没摊给莎琳讲！您——您怎么能这么对我！”

　　“阿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莎琳也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我肯定是希望你们好的。”
　　华夏歪头：“现在分开冷静一下还有余地，真到你要跟莎琳摊牌的时候才是不可挽回。还是说，你是希望那样的？”

　　阿里语塞。
　　他的确不希望那样。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阿里叹了口气：“谢谢您，长官，我也……回去好好想想我和莎琳的事。”
　　“那你快点噢，司令部6个电话来打探莎琳是不是单身了。”华夏看到阿里坐直了：“放心，我说了这是你的女朋友。但司令部不少人不讲武德的，你……早点想清楚哈。”

　　阿里应下后走了，背影多少带点气急败坏。华夏晚上睡前接到衔尾蛇的通讯，闲聊了一阵后，衔尾蛇暗搓搓地打探起华夏要怎么收拾老六。
　　“人家是皇子，我怎么敢。”华夏说：“他给我委屈受，那我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你就装吧。”衔尾蛇翻着白眼把通讯给挂了。

　　可华夏是很真诚地这么想的啊。
　　在水电站方案通过的庆典上，她心悦诚服地在见到六皇子的那个瞬间，用一个标准的觐见礼板板正正地半跪了下去，迎接荒区最尊贵的王室成员。亚历克斯愣了一下，“噗通”一声跟着跪下，而其他的荒区校官，无论是护卫队的还是1号、阮微云等，无一不是跟着弯下了膝盖。荒区的人浩浩荡荡地跪了一片，声势浩大，连带着普通居民也一起跪倒。
　　剩下的那些，第一、二军团的建筑商眉头紧锁，其他几个军团的供应商面面相觑，第七军团的建筑队伍咬牙切齿。

　　这是在搞什么？！
　　六皇子眼皮狂跳，恨不得跟华夏对着跪。然而他并不能，只能立刻把华夏扶起来——结果华夏，她还在用力往地上坠，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她诚惶诚恐不敢起来的样子！
　　这个场景传到中心区，传到皇帝面前，不知道会变形成什么样！
　　要是皇帝以为他把华夏收服了可怎么办！

　　——他会被踢回边缘星种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