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239、239 我想了解你

　　可惜的是，华夏和戴文俩人没有维持太久的兄友妹恭。

　　“谁告诉你可以这么报预算的？！”
　　戴文扫了一眼荒区基地的预算执行率和明年的预算案初稿，大为震惊：“基础设施和投资你给我拉高到80%——你日子不过啦？你让你基地里的人喝风去？啊？再说这是你的活儿吗？手都伸到我的管辖范围内了？你可以啊华夏？”

　　华夏差点被爆锤，躲开了点，争辩道：“那时候你还没调来嘛，我改改就好了。”

　　现在的治安局说是治安局，实际上是一个功能非常多，包含了行政、治安、规划发展的治理中心——这也是现在戴文所在的地方叫行政中心复合区的原因。但由于中心区还有各种各样的机构分担那些职能，治安局就只需要做治安□□的核心工作。现在到了荒区，戴文要管的一下子从治安到了方方面面，华夏手里的财政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原来华夏从荒区分局手里抠来的权力，现在她大师兄来了，她就得交回去了。
　　小丫头片子很不服气。

　　“我之前就想跟您说来着，您说荒区那个地方凑合过得了，她非要大开大合搞基建——没不让她干，也让她干了，但也不能一下子搞那么猛吧？”戴文带着华夏回中心区开会的时候立刻跑到老师那里告状：“结果呢？华夏那个规划能一口气刷完20年的钱！现在已经东挪西凑用他们军饷了，再下去那还了得！”

　　“根本不是好吧！那工资是绩效，用来给民居发农业小额贷的，到期就还回来了，我在搞的是经济内循环！”华夏反驳：“你不要讲得我好像穷得要当裤衩子了好吗？再说那笔钱放着也是放着用用怎么了？司令部都没说什么！”

　　“司令部是没说什么，外面全在传你拿军饷放高利贷！”戴文求助地看向老师：“您也管管她吧！”

　　被求助的特鲁比教授一直在看手上的东西，理都没理他们俩。俩人吵完，等了一会儿，特鲁比教授才摘下眼镜。
　　“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在我这儿打一架。”

　　“那我不敢，”戴文立刻说：“就是想请您评评理——这钱是不是不能这么用。”
　　“你们经过充分论证了吗？”特鲁比教授问华夏。
　　“那当然。”华夏立刻举起小u盘：“论证得可充分了！”

　　特鲁比教授伸手，拿出自己的个人光脑，调出文件，一目十行地看起来：“我看你的意思，是想在民居点建立经济微循环，农业做到自给自足，工业起码能够……在中心区的封锁下能够维系基本生活秩序。是这个意思对吧。”

　　“老师，您不知道，我最开始去的时候只要补给跟不上，大家就要跟我一起挨饿。”华夏噘嘴：“我那时候开着机甲到处打劫，甚至分不清到底谁是盗匪。”

　　“那是司令部在敲打你，谁知道你要闹到大家都没脸。”戴文说。
　　“让我没脸我就得乖乖受着啊！”华夏不服道：“全基地一起没饭吃，那我以后还怎么管下面人？”
　　戴文：“人家就没想让你管好。”
　　“哼。”华夏端着肩膀：“他们想得多了，现在还想让我再办相亲会呢。”

　　这倒真是。
　　上回治安总局的军官们都很满意，总局那边找到戴文的就更多了。戴文跟华夏商量了下，都觉得立刻办第二次太快了。
　　一个是还要再观察一下上一次速配半年后绝大部分人的生活状态，另一个是荒区一下子也找不出那么多想二婚的omega，并且之前那些没了配偶的alpha处理得没有那么丝滑。

　　说到这个戴文就来气：“老师，我让她直接关几个闹事头子，她说我暴··政。这下好了，现在那些人汇合在一起散布消息，说她华夏掠劫omega，上贡给贵族淫乐，搞得最近荒区基地跟臭狗屎一样，很多人甚至害怕得不让小孩儿上学。然后她又来找我嚎，还是在下班之后钻到家属区抱大腿——您说她像什么话！”

　　特鲁比教授依旧没立刻说话，他似乎是想到了别的什么。
　　“华夏，如果是你，你会容忍荒区内自发地建立一个小型武装组织吗。”

　　“那怎么——”
　　华夏刚张嘴，又闭上了。
　　她是绝不会允许另一个不受控制的小型甚至微型荒区基地出现的，但她从一开始和流民建立联系并建立集中民居点，再开始负责安防任务，到现在想要搞经济循环闭合，是想在中心区眼皮底下再做一个小的中心区。

　　“明白了就行。”特鲁比教授关了文件：“荒区维持在最基本的状态就好，每年好一点点，别让那里看到你太大的野心。”
　　特鲁比教授指了指王居的方向：“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华夏一下子就蔫了，对应的，戴文抖了起来。

　　“我真羡慕你，戴文，”特鲁比教授说：“老婆是靠师妹娶到的，中将待遇也是靠师妹给你闹来的。听说你最近过得很好，是打算在那里养老了吧。”
　　戴文的驴脸也一下子拉得老长。

　　教授是这样的，教训起学生来一人一个大逼兜，谁也跑不了。

　　师兄妹俩缩在办公室旁边，等着特鲁比教授批作业。没过多久，华夏探头探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的文章。
　　“是肖恩吗？”华夏问：“他还挺勤快。”
　　“是一个自学的军官，给我写了封邮件，观点很有意思。”特鲁比教授瞥了她一眼，卷起纸，敲她的脑袋：“讲的是特殊战斗场景下典型战指思维的局限性。”
　　“现在还哪有特殊战场，都搞团战了。”华夏想了想。
　　“怎么没有，现在一线基地不是还有先锋队。”戴文提醒：“你的护卫队长就是先锋队出来的，忘啦？”
　　“是不是阿尔德还遭遇过虫潮？”特鲁比教授问：“当时第一军团的人专程问过我，如果救援不及时，他折在那里的概率大不大。”

　　华夏顿住了，看向老师。
　　“我说，”特鲁比教授突出四个字：“算他命大。”

　　对阿尔德，特鲁比教授一直是更严格的。之前阿尔德还很担心华夏会被特鲁比教授吓到，但后来发现特鲁比教授对华夏宽容和蔼到几乎不像话，还在基地自闭了一阵。
　　其实华夏也不是很理解，她原以为无论如何，看在亚瑟军团长的面子上，特鲁比教授也会表现得更喜欢他些。
　　就像其他老师那样。

　　然而特鲁比教授就是这么有个性，偏爱寒门学子多过其他的。数一数他为数不多的学生，真正贵族出身的只有阿尔德一个。
　　“时间差不多了。”戴文看看表：“我们要去会场了。老师，您去看一眼吗？”
　　特鲁比教授：“不去。”

　　“老师好冷酷哦。”
　　华夏坐在会场上，看着乌泱乌泱挤进来的学生：“他一定是不想夸奖我们。”

　　“别带上我。”戴文说：“我可不像你那么飘。”
　　华夏：“你也挨骂了！”

　　师兄妹俩在主席台上讲了一会儿小话，没过多久，校长带着其他老师过来寒暄，顺便牵线搭桥，想将看好的学生的资料提前送到戴文和华夏那里。戴文照单全收，华夏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还暗戳戳捅了戴文一下。

　　能不能挑一挑啊。
　　华夏怒视戴文。

　　恩师的任务罢了，别太认真。
　　戴文很松弛。

　　显示器中，华夏的表情可可爱爱，活泼得像只小兔子，这里动动那里动动，一点也没有长官样子。
　　或许是因为她在大师兄身边，又或许是在学校里。
　　她很自信。

　　衔尾蛇坐在办公室里，从头到尾看完了华夏有关荒区基地的宣讲。途中，很多学生积极踊跃地提问，华夏也近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讲了荒区基地很多的情况，包括困难。

　　“但我相信，人类进化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了。”她歪着头：“科技的普惠和王室的恩泽可以流动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难得地，她还说了王室的好话。

　　就像她拍渡边的马屁一样。

　　下意识伸出手，衔尾蛇描画着华夏的样子。
　　他最终还是谢绝了池放的好意，选择隔着屏幕看着她。
　　他相信戴文没有坑他，他也意识到他自以为的爱意背后，还有很多鸿沟。

　　不仅仅是战斗时的思路和坐下后的吃相，他们前十几年的人生如有云泥之别，所以在相处中才会处处有矛盾。
　　华夏并不是一个很尖锐的人，她不会主动挑破这些，所以他才会自我感觉良好到不被指着鼻子骂就——

　　“华夏长官，我听闻边境防卫部队目前很大的任务量安排在民居的安防巡逻上。请问您认为这有什么意义？”一个学生站起来，问：“边境防卫部队的战场不应该是空天吗？”
　　“帝都星的空天战场有些拥挤，还有三大军团的卫戍部队。”华夏回：“目前为止，卫戍部队的工作非常优秀，无可指摘。”

　　很多人知道华夏和阿尔德的关系，露出会心的笑容。
　　“接下来，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边境的内容。你刚刚所说的边境，我很认可，但在概念上来讲，这是一个非常宽广的定义。而在荒区，通过实际工作，我认为可以将工作范围收缩到——人类活动的边界。”华夏很自然流畅地回：“民居的范围也是有限的，他们的活动范围就是荒区人类活动的边界。而荒区基地作为荒区唯一合法的武装力量，在民居附近巡逻，是绝对的本职工作。”

　　“噢……就你们合法，我们不合法。”戴文横插一句。

　　原本的问题算不上语气很好，但这一打岔，气氛就变得轻松了。大家都笑起来，甚至包括一直在看监视器的衔尾蛇。他看到华夏神采飞扬地讲起荒区基地的开荒过程，包括她开着机甲去打劫。

　　“很不体面，但我没有办法，总不能我正规军忍饥挨饿，当土匪的吃香喝辣的。天底下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华夏很认真地问：“你们自己说是不是嘛！”

　　衔尾蛇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扩大。
　　忽地，他的通讯一震。
　　有新邮件。

　　《关于你“特殊战斗场景下典型战指思维的局限性”的一些回复》
　　署名：劳伦斯·特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