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让你孤单》扰我清梦

54、倾城之恋 段

　　段之远在这住了快一个月了，每天除了远程工作外就是围着梦清转，“十月了啊，叶子都开始落了，你还不打算回去啊？”梦清看着院子里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晃啊晃的段之远说。
　　“没打算啊，这空气这么好，还不用上班，多自在，等你也住够了，和你一起回。”段之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梦清在他身后努了努嘴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梦清躺在床上翻看着一本散文集，世界在这一刻及其安静，安静到梦清似乎听见了极其细微的“嗡嗡”声，不间断的一直在响，梦清把书合上认真的听着声音的来源，在屋里听了一圈，好像是玻璃窗户发出的声音。“段之远，窗户怎么总有声音，是不是要坏了？”梦清朝窗外的段之远喊去。
　　“是吗？我看看。”段之远听见梦清叫他，刚起身，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似乎发出嘶鸣声，玻璃窗也哐哐作响，随着哐啷声此起彼伏，厨房里碗盘掉落的声音也传出来。
　　段之远愣了一秒，随即朝屋内跑去，大喊梦清，“地震了，快出来。”
　　在那一瞬梦清也意识到地震了，屋内的吊灯疯狂摆动，书架也发出撞击墙壁的声音，梦清感觉脊背发凉回头的那一瞬也看到了砸向自己的书架。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快到她来不及跑了，梦清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支撑住砸向自己的书架，几乎是同时，段之远冲了进来挡在了梦清前面，用自己的背硬扛住了书架的重量。强大的冲击力和散落的书籍让段之远面露痛苦皱了下眉，段之远低声骂了句，紧紧的用手环住梦清。

　　墙壁上开始出现如蜘蛛网般的裂痕，大块的墙皮也脱落下来，梦清在段之远怀里摇摇晃晃，一种晕车要吐的感觉。“你没事吧？”梦清担心的看着段之远，但顾不上多说了。脚底下摇晃的厉害，根本站不住，屋里到处在坍塌。
　　“没事，你呢？没受伤吧？”段之远低头看看怀里的梦清，她虽然因为恐惧睫毛都在颤抖，但在努力保持着冷静对着段之远勉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让他放心。
　　“这里不安全，咱们去院子里。”新一波的摇晃来袭，好像全世界都在坍塌，脚下的地板被挤压出高低不平的褶皱和裂痕，没有什么是能倚靠的，他们两个艰难的搀扶着，在极端的不平衡中终于是逃到了院子里，大片的鸟儿们从房后的山里飞出来，发出恐怖的声响，整个山上山下全被黑暗笼罩，屋内各种摔碎、爆破的声音不断传出来，段之远紧紧搂着怀里不断的颤抖的梦清，安抚她“没事的，我们坐下来，就不那么晃了，好在院子里空旷，一会就过去了。”
　　怀里的梦清没说出一句话，只是一味的控制不住的颤抖。甚至比刚才在屋里时颤抖的幅度还要大。随着一声巨响院外不远处路边那颗大树轰然倒塌，梦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剧烈的抖动，段之远轻轻拍着梦清的背不断安抚着，“没事的，别害怕，我在你身边，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很安全。”
　　梦清抬眼看向段之远，大大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对不起，段之远，每次都是因为我你才会陷入危险。”
　　段之远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梦清，竟然笑了，“我以为你是吓哭了，结果是自责哭了。我很庆幸，每次在你遇到危险时我都能在你身边。”段之远目光深情且坚定，环着梦清的手也不自觉的加几分力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世界渐渐恢复平静，甚至能透过缝隙看到山下有点点亮光，十月山上的午夜已是很冷了，即便是在段之远怀里，梦清也依然冷的发抖，连同害怕，牙齿都开始打颤。
　　段之远看看怀里的梦清，“地震好像过去了，但怕有余震今晚就在院子里对付一晚吧，刚才跑的急手机没拿，我去找找手机，有点亮光，进屋里拿出些被褥铺在这，你也能暖和些。”
　　“我和你一起去。”
　　“你在这等我，一旦余震的话，你在这比较安全。”
　　“不要，我不要分开，我要和你一起去，有危险也要在一起。”梦清明亮的眼眸是这漆黑的夜里唯一的光。

　　好在院子也没太大，段之远找到了摇椅上的手机，而且好消息是摇椅没坏。
　　有了手机的光，段之远和梦清越过层层障碍像蚂蚁搬家一样，拿了被褥，梦清又翻出来几包用来姨妈期暖肚子的热帖，火机和香薰蜡烛、两包饼干、一瓶矿泉水。
　　段之远让梦清躺在躺椅上，自己则坐在梦清身旁，两个人都披着厚被子，吃了些饼干也恢复了些力气。微弱的烛光跳动着映在段之远脸上，光影交错，段之远的五官也更加的深邃，梦清看着不觉就红了脸。
　　“暖和些了吗？能睡睡会吧，等天亮了咱们再回房间里看看有什么能用的上的。我怕山上再有蛇被震出来，我来看着，你睡吧。”段之远摸了摸梦清的头，轻声地说。
　　梦清听着段之远的声音就觉得很踏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怀里的热帖起了作用，感觉脸上烫烫的，搂着段之远的一只胳膊迷迷糊糊竟也睡着了。

　　昨天的地震虽不至于是毁灭级的，但是破坏力也很强，山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倒塌的树木封堵了通往山下唯一的路，也砸断了电线杆，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梦清的小院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但不幸中的万幸，他们院子里还有很多果蔬，米缸里有米，有柴火灶，有打火机，有随处可见的柴，有几根香薰蜡，还有水，基本生存倒是不成问题。
　　不知道为何，灾难之后，只要天亮了，就觉得莫名的心安，像是末日后迎来新生，总能看到希望。梦清和段之远天一亮就里里外外收拾了一圈，先是厨房，锅碗瓢盆碎了不少，但还有一些能用的。洗手间损失算是最小了，就是浴屏碎了，倒也没那么重要，不耽误用。客厅电视掉下来摔碎了，墙皮裂开脱落，多少有些算是危房了。书房就无所谓什么样了，书桌腿断了一条，书架倒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书，卧室床还好，卧室的小书架摔碎了，衣柜门掉了，墙皮也掉了，裂缝也有，但整个墙体还算结实，吊灯碎了。还算能住人。不幸中的万幸，所有的窗户都还能用，房门也能关上。

　　两个人忙了一小天也算是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的可以住人了，梦清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厨房看着段之远正在忙着煮面，段之远回头看向梦清，“饿了吗？一天没吃东西了，马上就好啊。”
　　梦清笑盈盈的说，“刚才没觉得，现在确实好饿啊。”
　　“你要不要进屋躺会保存点体力？”
　　“不要，我怕再有余震，我就在你旁边好了。”

　　“今天先简单对付口面条吧，有点晚了，天一黑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梦清看着碗里的荷包蛋说，“你碗里怎么没有荷包蛋，就打了一个啊？”
　　“我不喜欢吃鸡蛋。”段之远语气轻松，递了筷子给梦清。
　　“骗人，我明明记得你吃的，一人一半。”梦清说着用筷子把荷包蛋一分两半，夹了一半给段之远，“快点接着啊，一会掉了，白瞎了。”佯装生气的瞪着段之远。
　　“我真不饿，你快吃吧，家里菜那么多呢，饿不着我，明天天亮了就可以好好做一顿了。”段之远把蛋又放进梦清碗里。
　　“段之远，我们不会最后成了这山上的鲁滨逊了吧？”梦清担忧的说。
　　“那不挺好，多安静。”
　　“没跟你开玩笑，你说他们会知道山上还有我们俩的吗？我们不会最后什么都没有了饿死在这吧”
　　“不会的，路很快就会修好了，电也会通的。像地震终会结束一样，都会过去的。”
　　“可是我会害怕，天黑了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要不是我，你也不用被困在这里，经历这一切。”梦清哀怨的低头看着碗里的面。
　　“如果一定要经历这一切的话，我很庆幸，是我陪着你一起，而不是你独自面对。快吃吧，一会面都不好吃了。”
　　林梦清看着眼前的段之远，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乖乖吃饭。

　　天黑的比预计的还要早，两个人的手机都没电关机了，也不知道是几点，怕天黑透了再有蛇虫爬进屋里，早早的关上了门窗，借着微弱的烛光，段之远从柜子里找出被子，“你踏实躺着吧，我就在床边打地铺。”
　　“段之远”，梦清摁住段之远的被子，羞红了脸，咬着下嘴唇，不知如何开口，垂着眼不去看他，半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轻叹了一声说道“地上冷，你也上床睡吧，而且我会害怕，你在我身边我会安心。”
　　段之远为之一怔，微弱的烛光下映着林梦清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的脸蛋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有些干哑“好，听你的。”

　　漆黑的夜里安静的可怕，偶尔能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鸟儿煽动翅膀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更显诡异，梦清被吓得一震，段之远温暖的手掌握住了梦清冰凉的小手，“别怕，没事，小鸟可能做梦了。”
　　梦清侧过头，就着月光看着身旁隐入黑夜里的身影，心中瞬间踏实了许多。“我以为你睡着了。”
　　“怕你害怕，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以前没发觉，夜这么漫长啊。”
　　“我以前倒是常常一个人在车里望着夜色里的…”段之远没有继续说下去。
　　“望着夜色里的什么？”梦清问。
　　“没什么”段之远苦笑了一下，“夜色里的烟火人家，很能抚慰人心。”
　　“段之远”
　　“嗯？”
　　“谢谢你，幸好有你在我身边。”梦清越说声音越小，到后来含糊睡着了。
　　段之远轻轻地摩挲着梦清的手，“谢谢你，让我陪在你身边。”轻声地说道。

　　第二天梦清醒来时发现自己一只手紧紧的搂着段之远的胳膊，另一只手还和段之远紧紧的牵着，尴尬的赶忙起身蹑手蹑脚的去洗漱。殊不知身后的段之远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待梦清洗漱回来段之远早都叠好被子了，“怎么起这么早？”梦清低着头红着脸不敢和段之远对视，强装镇定沉着声音。
　　“觉得你会饿，今天可以好好做点菜饱饱吃一顿。”
　　梦清觉得脸愈发的烫，别过头假装在梳妆台上找着什么，“我还想着这两天你好辛苦，让你多睡会，正要去做早饭呢。”
　　段之远神情一怔，他知道这是梦清的关心，“有我在，你永远不需要做这些。”
　　梦清闻言抬头，四目相对，一位目光坚定一脸坦然，一位躲闪着炽热的目光不自觉的轻咬下唇别过头。“那你快去做吧。”梦清低着头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手下翻弄那些化妆品的瓶瓶罐罐的声音杂乱无章的响起。
　　早饭后没多久就有救援人员隔着倒塌的那棵树向他们喊话，确认他们是否受伤，有无食物和水，并且告知会尽快修复电路并打通道路，安抚他们不要担心。
　　想着马上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也不用担心食物会吃完了，段之远下午做了顿大餐和梦清好好庆祝了一下。梦清无疑是开心的，但是段之远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失落，自然灾害自然谁都不想发生，好在听说没有人员死亡和重伤，和梦清在这与世隔绝的日子在他看来无疑是因祸得福的，他不确定一切恢复正常后梦清能否还对他如此依赖。世界就剩他们两个的那种只属于彼此的感觉，和恢复正常后人来人往的那种不确定感让他倍感矛盾。
　　相对于梦清吃的很香，段之远倒是没什么胃口，总是深情的看着低头吃饭的梦清，“段之远，今天这排骨你做的太好吃了。”梦清抬头对上段之远若有所思的目光，“你怎么不吃啊，有心事啊。”
　　“没有，看你吃的香成就感倍增。”段之远说着自然地帮梦清拨开被风吹在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刻，梦清呼吸一滞，一股热意“嗖”地窜上耳根，心跳错乱，“好渴啊，我去拿杯水喝。”梦清倏地一下站起来。
　　天黑的好早，饭后没多久天色就渐暗，太阳落山也好似只那一刻，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山下的灯光，晚风轻拂，“等交通恢复了我想回去了。”
　　“嗯”
　　“想我爸爸妈妈了，想回去看看他们。”
　　“嗯”
　　“还想海天的朋友们和家了。”
　　“我陪你回去。”段之远侧头看着望向远方的梦清。“回去，就一切复旧了吧。”

　　虽然奢侈的用了会蜡烛，但也不能全用完，还是早早的就躺下了，梦清背对着段之远，许久，“段之远”。
　　“嗯，怎么没睡？”段之远自己也睡不着。
　　“我从小到大都是特别拧巴的人，小时候我喜欢的玩具和衣服，从来不跟爸爸妈妈说，如果一旦被爸爸妈妈猜到我心思要带我去买，我会一口否认我喜欢，最后往往在我的坚决拒绝下，我就得不到我喜欢的，然后又自己默默伤心，怨自己不争取。
　　后来上学遇到个很让我心动的男孩，恰恰当时他也是喜欢我的，但我觉得表达喜欢是件很羞耻的事，所以我坚决不承认我对他的喜欢，然后他就和别人好了，我就又默默难过了好多年。
　　转了学，遇到了蒋乔，蒋乔对我好了很多年，但当时的我觉得一方面我应该还是没有放下那个让我心动的男孩的，另一方面喜欢和被喜欢都很令我很羞耻，我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我怕被别人看透，又怕别人不懂我，我怕他们对我的喜欢只是一时的，又因为得不到而掺杂了幻想，一旦在一起后滤镜打破发现我并不完美，也不美好，失望厌恶，我不想这样，所以蒋乔越是对我好，我越怕走得近了一旦和他心目中的我所差甚大，我害怕被捧在掌心又丢弃的感觉，然后我就在当时错过了蒋乔。
　　后来大学周遭都在恋爱，自己也鼓足勇气想正视自己的问题谈把正常恋爱，当时因为误会，以为蒋乔对我无意了，李程就出现了，谈不上喜欢，但我觉得他是个老实人，也不会对我有太高的期待，应该也不至于熟悉后对我有太大失望，在一起就很多年，因为彼此熟悉了，即便是有些问题也不想再去重新了解适应一个新人了。为了他来了海天，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按部就班了，订了婚，婚礼前他告诉我他有更好选择了。
　　我本来就不自信，我没有很好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多优秀的个人能力，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知道，会有人觉得我长得还可以，但是外貌是最无法长久的东西，我也会老，也会胖，青春都不知道何时溜走的。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会为你心动，但我权衡了我能接受的利弊，当蒋乔再次出现，我感动于他这么多年的坚持，我在心里做了比较，和你相比，选择他被抛弃的概率会小一点，但你看，即便是那么多年的感情，真在一起后，还是会厌烦，我不理解，但我也没有追问，我尊重他的选择，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也不怪他，想起过往的这些年还是很感激他。
　　但我真是对自己没自信了，我不想再被打击了，我明明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为什么非要在别人身上一遍遍的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什么魅力呢。”
　　段之远心疼的看着梦清蜷缩的背影，他知道，她已经努力地在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把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情感和脆弱剖析在自己面前了。段之远心里暗下决心，如果梦清觉得保持单身是种自我保护，他愿意永远这样，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永远的守护她，不再奢求什么了。
　　“段之远。”
　　“嗯。”
　　“地震让我害怕了，真正的离别可能仅仅是一次转身，你以为还会再见的人可能真就再也见不到了。往长了说也就还有数十载的人生，我就来这世界一次，不想抱憾而归了。我从小到大都羞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但地震的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会失去你，后来你在我身边，我有瞬间想过，有你陪着我，就算世界坍塌我们埋于尘埃也不再害怕了。”
　　梦清慢慢的转过身，注视着陷在震惊中的段之远，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一字一句，“段之远，我想我是爱你的。”说着闭着眼睛轻吻上了段之远的唇。
　　整个世界万籁俱寂，静的只听得到他的心跳声，疯狂又震惊，大脑一瞬间空白，整个人僵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确定这不是梦境，随即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顷刻间坍塌，在梦清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后刚要抽离时，一把将她禁锢在怀里，没有丝毫迟疑，一个压抑了这么长久的饱含汹涌爱意的深吻席卷而来，那力量几乎让她窒息，却又在其中感受到被视若珍宝的安全感。他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那些深藏已久的爱意与思念，那些曾幻想过无数次又失望过无数次的对未来的承诺一股脑的都渡给她，直到感受到怀里柔软的人儿呼吸微弱，才万般不舍的放过了她有些微肿的唇瓣。
　　梦清已经羞的无地自容了，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不敢抬头看他。她能感觉到他手臂和胸膛上绷紧的肌肉，那是一种尽全力在克制他要迸发的情感的力量。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有多爱你。”段之远压低了嗓子，声音中带着努力克制的沙哑。
　　“人生路上诱惑还是很多的，你要加油。”梦清红着脸但目光迎上他的，坚定又勇敢。
　　“你这么勇敢的赌上了我，我怎么舍得让你输。”段之远低头看向怀里的梦清，温柔的在她耳边说着，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痒的梦清不禁侧头在段之远胸前蹭了蹭。这一蹭像一阵电流击穿身体，段之远只觉浑身酥麻难耐，看着怀里娇羞的人儿，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情难自己，那些努力维持的最后一道理智与克制也一并消散，段之远俯身压在梦清身上，意乱情迷的两双眼，一双充满吞噬的欲望，一双如水般柔情。窗外一轮明月挂树梢，偷看着这一室的缱绻旖旎。
　　梦清醒来时都中午了，又累又乏，段之远早早就做好饭，拿到床上喂梦清吃。看着一脸疲惫的梦清，段之远心疼却也忍不住的欢喜，短短的一天时间段之远的心情像是经历了过山车一般，担心失去，做好放手准备，却又突然得到了全世界。
　　他一遍遍索取求证，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以至于第二天一整天梦清都没有出过屋。“段之远你这个大流氓。”梦清累的骂他都没有力气了。
　　“你生气也好看，我一想到你是因为什么骂我，我就更喜欢了。”
　　“你快别说了段之远，不许说，变态、流氓。”
　　又过了两天电和路一起通了，段之远其实一点也不希望路通，他巴不得就这样和梦清没人打扰的过一辈子。路通的那一刻，映入段之远和林梦清眼帘的是一群老朋友。肖毅、小雨、许超，连姜丹都放下宝宝一起过来了。看到梦清的那一刻姜丹飞扑到梦清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的清儿，你怎么瘦这么多啊，收拾收拾就跟我回家去，以后再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自己走了啊。”小雨也拉着梦清的手诉说着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她的担心。
　　“你行啊，容光焕发的，地震也没怕的呗。”肖毅上来依然是戏谑玩笑着段之远。
　　“你们都来干什么，没多大的事，这大老远的，来几天了啊？”
　　“从通航班我们就都来了，上不来山上，一直在镇子里住着。”
　　“你俩也真是福大命大，好在震中心无人区，波及到你们镇子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听说有几个轻伤的。”许超一边给姜丹擦着眼泪一边回头看向段之远。

　　几人短暂的寒暄完一起下山去镇子里吃了饭，饭桌上看段之远一直在给梦清夹菜，肖毅就捕捉到气氛的微妙，“之远这趟没白来啊，如愿以偿了。”
　　大家刚才光忙着问他俩受没受伤，这会闻言倒是一起观察起了他们俩来了。
　　“不是吧，清儿，你们俩…”姜丹一脸藏不住的笑意，狡黠的看着他俩。
　　“患难见真情，达成所愿了。吃饭。”段之远虽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骄傲的回应着。
　　在大家的欢呼中，梦清脸都红到耳朵了，低头赶紧吃饭。
　　“等回去你一定要和我讲讲经过哈。”
　　“对，休想就这么躲过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着玩笑。
　　“我说你怎么还荣光满面的，悠着点啊，梦清都瘦了。”
　　“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快吃吧你。吃完赶紧回去上班。”段之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肖毅。
　　“哈哈哈哈哈哈，这攒了三十多年的精力啊，省着点用。”肖毅小声跟段之远说着。
　　“滚，就你嘴碎。”段之远笑着骂他。
　　现在看到他俩都无碍大家也就放心了。他们就先回海天了，段之远和梦清还有些东西要收拾，收拾完再回去。
　　在这小院的最后一晚，段之远和梦清都有些感慨和不舍，段之远拉着梦清的手坐在院子里，“我会永远记得这里的。”梦清幽幽的说着。
　　“我也是，我还会感谢这里带给我的一切，我们以后每年找时间回来住上一阵子吧，就我们俩，接着过与世隔绝的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