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桃花乱李

7、番外一 那天晚上我

　　那天晚上我的愤怒到达了极点，他回来了，我知道他一定又喝了酒。满屋子的酒精的味道，恶心的想吐，胃里难受的好像有东西在翻滚，只能蜷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像特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他开始满屋子乱翻，他试着叫我。猜他可能是没钱了才会回来，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一瓶高烈度的白酒他一杯一杯的倒在玻璃杯里往自己的嘴里灌。
　　看得出他已经喝得烂醉我有些恐惧想尽快地逃出门去，尽管外面下着雨，但待在外面就算是在雨幕里任雨侵刷，也比现在来得安心。突然想到了一个笑容，属于一个阳光少年的笑容，那少年是那么的纯净，令我感到自己内心的脏污不堪。
　　我清楚的明白我配不上他，但我现在只想逃到他的面前，他会想办法逗我笑，他的表情总是有些傻，但我喜欢，那种表情太让我安心，我想我的的心里是在意他了，不是爱情是救赎，只有他能够救我。
　　我听到了他在叫我名字让我过去，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与灵魂分离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向他走去，灵魂却在嘶吼着不要。我的心在潜意识里惧怕他到了顶点，迷茫的我好像身处在另一个世界听到那男人说：“白庄，没钱了呢，怎么办？对了，你母亲留下的房产证呢？把它给我，”房产证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是他留给我的最宝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如愿给她，母亲给我时说的话我不可能忘记，母亲把房产证递在我的手里哑着嗓子说：“把它收好，只要有了他你父亲就不会丢掉。”
　　那时小不懂母亲的话，只知道要听母亲的话，宝贝似的把这东西藏了起来，现在才明白原来我抓住了可以威胁男人的把柄。
　　我想起了母亲默默垂泪的脸，母亲只要我安全的长大，可是却没能给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之后男人逼问我东西的下落，我知道他一直在打这房子的主意，可是这是我的筹码，在赌场上一个庄家怎么可能把自己最后的筹码亮给别人看，所以我没有。他看我不肯说急了抄起身旁的椅子抡了我一下，背后被抡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站不稳倒在了地上，男人见我死都不肯说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然后，我笑了，因为他拿我没办法我就是要个咯应他，我讨厌他。他坐在沙发上嘴里骂骂咧咧，然后坐起身拿起桌上的白酒往杯子里倒，可是什么都没能倒出来他使劲的把玻璃瓶摔在墙壁上，玻璃碎片被溅得到处都是，白色的光映在上面泛着冷冷的光泽。
　　我突然不害怕了，冷眼看着他所做的一切，忽然觉得他很悲哀。
　　那天晚上我很愤怒，真的到了极点，只因为他的一句话，他口齿不清地说：“那个婊子死了，都不让我好过，”虽然口齿不清楚，但我听懂了，往事的一幕幕像一场电影似的在我眼前倒带重复，母亲的温和，母亲的背影，母亲的泪水，母亲的味道，以及逼死母亲的男人。
　　童年都不开时光一切都清晰了，那些被刻意隐藏的过去有被人挖了出来，已经伤痕嶙峋的心又被人深深的刺了一刀。
　　我知道我干了什么？我的思维很清晰，拿起了装饰用的花瓶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部。花瓶瞬间碎裂鲜红的血液从他头上流了出来，落在惨白的地板上渐成一片片血色的小花异常妖艳。
　　我的心情忽然愉悦起来，没有理会他出了家门在大街上晃悠了一个晚上，路上的行人渐少的灯火依旧霓虹，风渐渐大了，吹在身上，伴着身上的剧痛令我有些昏昏沉沉走到卫方家的楼下，蹲了一个晚上。
　　后来我就去自己投案，但没想到那男人没死，看到那少年在离我数步之远的席上坐着中间却仿佛隔了堵墙横在我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