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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宴 何梓辰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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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梓辰觉得他哥何梓奕绝对是个三好四有五美青年,私生活可圈可点,生活的轨道被精确的设定好了轨迹,不偏不倚。而他则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随性而活,所以对自己哥哥这禁忌的爱,他也不纠结,爱就爱了。
所以他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闹得天翻地覆,满城风雨,也要在他哥身上盖一个禁忌的戳。他哥何梓奕的态度出乎他意料的冷静,没有狂怒,只是雷厉风行的处理好此次事件对公司的风波,甚至连他哥的正牌女友石倩倩都没找过他麻烦,一切平静的仿佛都是他的臆想般。
云淡风轻,逍遥无悔的过了几天,他的行李被整理好放在门口。他哥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看着烟灰缸里成堆的烟屁股应该是等了很久。
他颇不在意的从他哥指尖夺走一支烟,抿了两口,任其在指尖明灭。何梓奕皱了下眉头,又点了一支,却没有开口的打算。
兄弟两个就这样相顾无言,在晦暗的房间里任指尖的红亮时明时暗。
不记得是谁先打破这沉默,他只记得何梓奕突然果决的熄灭手中的烟,对他说:何家需要名誉和身份,希望他以后自食其力。
何梓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吐着一圈圈的烟雾,眼中的泪被他咽了回去,他一直在等着摊牌,只是没想到会直接把他轰出家门,还是净身出户。以何梓奕洁癖的个性,他往他身上泼这一身脏水,他倒真希望,他能暴打他一顿也是好的。
没想过要争论,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何梓奕,一旦决定就果决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起身,迅速拿起地上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快速走出这个家。
走的太快是怕自己后悔,后悔高傲的伪装在何梓奕的一声叹息中瞬间溃不成军。
不是没有依恋,只是太依恋怕自己后悔!他的尊严早就没了,可还不想跪在何梓奕面前求他?
先爱的人先输,他早就输了个干净。
直到听到何梓奕的声音才顿住,何梓奕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颇有些无奈:“小辰,生活的舒适会模糊你的认知,我只希望你能明白现实的残酷。”
他回过头来想从何梓奕的眼中找寻些微的温情,却只有冷淡和空洞。他一直觉得何梓奕完美的不真实,自从接受了他爸那市侩的生意经后,就TM的从没真实过。
之后真如何梓奕所说,他是彻底认识了生活的无知与现实的昧良。何梓奕活得太清明,清明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和不想要的,何梓辰从不敢想他在他哥的划分里属于哪一块?可能太清楚答案了就只能装糊涂。
何梓辰再回到何家,是在五个月后。
回来找一件参加婚宴的礼服,他现在的工资支付不起一件做工考究的西服。
何梓奕不在家,据说他新买了一栋别墅作为婚房,已经和石倩倩搬了进去。
絮絮叨叨的徐姨从小照顾他们兄弟俩,对他的感情更深厚点,何梓辰的个性活泼好动,总爱趴在她身上撒娇,五十多岁的徐姨早把何梓辰当半个儿子在养了,何梓辰这么长时间不在家,她当然心疼。
听着徐姨絮絮叨叨。从前他也会感到有些烦躁,现在他只是感到亲切,曾经最疼他的人。若他不在了,至少这个世界有两个人会念叨他,这一世也算没白来。
何梓辰鼻子有些塞,搂着徐姨的脖子微微晃着,侧头将有些堵塞的鼻子吸了吸。然后放开徐姨,吵嚷着让徐姨给他做酒酿圆子吃。
支开徐姨后,何梓辰平静的给自己找了一件黑色的礼服换上。
看着镜中映照出的肤白羸弱的少年,少年苍白,唇红,衬托着黑色的礼服,活脱脱电影里走出的吸血鬼。
何梓辰笑了,吸血鬼去赴宴,可惜他不是去吸血的,他只想给自己挣一点体面回来,
婚宴在高级酒店的顶楼举行,排场奢华而高调,倒是与何梓奕以往的行事低调的作风不一致,怕是希望全世界都高调宣告他的幸福。
何梓辰就站在拐角处的的角落里,低头似在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红色液体慢慢的倾倒,直到杯中的红色液体因他过于倾斜的拿杯,有些快倾倒出来,他才回首看着大厅中央的一对佳偶,男的俊朗,女的柔弱娇美,果然登对。
他哥何梓奕侧身搂着石倩倩,石倩倩似对他轻声说着什么,何梓奕抬手温柔的将她散落的几根发丝拢到耳后,满眼的宠溺。
何梓辰怔愣了下,笑了,拿着酒杯向他哥走去。
大厅宾客的目光一下全被吸引了过来。
何家的这位小少爷容貌本就是人中龙凤,只是平日的劣性与行径让人忽略了宝玉的晶莹,只关注了显露于外的瑕疵。
现在的何梓辰跟所有的懵懂少年一样温和无害,太过干净的模样倒是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之前疯狂,每个人都对他很宽容。
干净纯透的少年就这样拿着杯红酒,脸带微笑,步伐稳健的向大厅中央走去。
何梓奕自然注意到了他弟何梓辰的到来,只是无法判别他的来意,双眸中颇有些深沉。
“哥,恭喜你!”
何梓辰举起酒杯与何梓奕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或许是这声久违的称呼,让何梓奕放松了警惕,何梓辰自然知道他从高中起就从没叫过何梓奕哥哥,其中缘由,两人心照不宣。
消瘦的少年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在宴厅内游走,不时与宾客寒暄几句,今天的他一切都表现的合乎“规矩”。
何梓辰能感受到他哥何梓奕不时投过来的视线,虽然何梓奕一直在前方与宾客寒暄,神色破为自然,但到底是几年的兄弟,从何梓奕握酒杯的姿势,何梓辰就知道他哥的紧张。
何梓辰苦笑了下,怕他突然使性砸场子吗?
一直到宴会结束,何梓辰都表现的非常乖顺,彻底演了把兄友弟恭。
随着宾客陆陆续续走出酒店,何梓辰缩了下脖子,他今天的礼服绝对够拉风,就是不挡冷,尤其看着璀璨的灯光下漫天飞舞着的雪花,他牙都打颤了。
何梓辰站在路口等着叫车,回头看着夜晚灯光下的凯悦酒店,雪花轻轻的打着旋,倒是很美。
2月14日的情人节,这漫天的雪花也够柔和他的心了。
才想着去前一个路口试试有没有车,他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一辆白色的轿车在下了雪的泊油路面上快速的旋转着滑过来。
何梓辰只来得及看到驾驶座上的一双惊恐的眼睛,下一秒就被突如而来的撞击高高的抛起,随后他感觉他的头磕在了冰硬的泊油路面上,脖子肩膀的疼痛让他不敢翻身,但最紧要的是来自胸腔的压迫感让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在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中他感觉头快炸裂了,远方似乎惊骇的尖叫声和紧张的脚步声。
何梓辰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马路中央,看着两旁的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身体渐渐发冷,想着明早可能的报道,他哥该恨死他了吧。
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