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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题 装逼模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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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暗骂,一时大意,竟让苏戮这小子拿枪使了,现在可好,夹在一对痴男怨女之间做炮灰,白白当了人家感情的试金石。
现在我要是再回去,我就是傻B。
于是我坐在花园里数星星。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想起以前看古龙的小说,只有一段记得最清:
林太平忽然问:你们猜这里共有多少根冰柱子?
燕七道:六十三根。
王动道:二十六根长三十七根短。
燕七道:我已数过四十次。
王动道:我只数过三遍,因为我舍不得多数。
一人问:为什么舍不得?
王动道:因为我要留着慢慢的数。
不知为什么,突然又想起这一段来,突然觉得很寂寞。
等我数到第九十九个时候,听到有人问我,可是姜公子?
我一愣,抬头看见一个小太监站在我面前。
我心下警觉,问,有什么事?
淇王殿下想见姜公子一面,还请姜公子跟小的走一趟。
今天是淇王的寿宴,这会子淇王大概正坐在大殿里美人在怀推杯换盏呢,怎么会想到见我这样一个小男宠?
我斟酌了一下,道,你们也知道我是苏侯爷……的人,要见淇王殿下,没有苏侯爷允许怕也是不好的。不如等我先问过苏侯爷,再……
还不等我说完,左右不知哪来上来两个人,架着我就要走。
我心中警铃大作,张嘴要喊,只觉颈间一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动了动四肢,感觉一下,发现除了颈后被劈那一处还有点隐隐作痛外,全身倒也没多添什么硬伤。
姜行止,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语气中的恨意让我不由打个冷颤。
一般见面要用“终于”这个词修饰的,不是情人就是冤家。
而我面前这个显然是后者。
你不是淇王殿下。
我说。
在大殿里,我见过淇王,虽然看得不甚仔细,但相貌还是认得出的。
他冷笑一声,蹲下来捏住我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
姜行止,你就别跟我装傻了,我是谁你还不清楚?你爹害得我周家满门抄斩,我刚过门的妻子被你调戏羞愤致死,你说说,这笔账我是不是该好好跟你算算?嗯?
我下巴吃痛。
内心大骂,他奶奶的你个姜行止,留下一屁股屎让我给你擦,我TM当初瞎了眼选了你。
哎,穿越之宇宙准则,我要再补充一条!
家室不清白者——
打,死,不,穿!
不然满嘴吃shi还得给人乱棍打死。
来人,先把这禽兽给我打一百大板。
周姓仇家吩咐道。
我顿时内牛满面,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啊,不至于这么快就应验吧。
立马有人提着我到长条板凳上摁着。
不过幸好应验的是这后半句,要是前半句……那还不如直接乱棍打死我。
左右逼近两个长髯大汉,手里举着板子,一脸跃跃欲试。
TMD我跟你们又没仇,跃跃欲试个毛线啊。
狗腿子!狗腿子!
我听说这打板子很有讲究,有经验的行刑手能打得人皮开肉绽而不伤筋骨,也能打得人不伤皮肉但筋骨具烂,不知道我今天遇到的是哪一种,以周同学对我的恨意,很有可能是皮肉与筋骨具烂。
两个大汉把板子高高举起。
我紧闭双眼,死咬嘴唇,全身肌肉紧绷。
等等。
周同学忽然开口,示意大汉停下。
慢悠悠一步一步踱到我面前,享受般地端详着我的面部表情。
怎么?不打算求饶?
我瞟了他一眼。
求饶你就会少打了吗?
他一愣,随即笑道,不会,一板子都不会少。
他说,姜行止,几年不见,你到长进了不少。
我不说话,我TM告诉你我不是姜行止你信吗。
他退后,示意两位大叔动手。
我紧闭双眼,死咬嘴唇,全身肌肉紧绷。
粗大的木板挟风裹势就要落下。
且慢。
两位大叔嘴角一抽,闪着我的老腰了。
我也颇为无奈,整什么呢,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我咬牙闭眼绷紧全身肌肉也是很累的好吗,大家都不是专业演员,这样做很浪费感情的好吗。
周同学向来人一抱拳,满脸恭敬道,淇王殿下。
复又问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一道爽利的男声笑道。
小麟啊,这人好歹是借着我的名义请来的,我自然是要过来看看呀。
来人正是淇王,别看他叫周同学小麟,人却是异常的年轻,依我看来,也不是二十六七的样子。
淇王是先帝的九弟,听说二人的兄弟感情打小就是所有皇子里最好的,先帝登基,将举国最富饶的江南十六郡封给这位九弟,赐号淇王。后来先帝英年早逝,如今的女帝二线陛下,也就是先帝的贵妃娘娘也对这位淇王颇是恩宠,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今日淇王的生日如此大肆庆祝便可见一斑。
王爷现在看够了,不知可否行刑了?
哎呀,小麟,你这火急火燎的性子还是一点没改。咦,看来这“京成第一风流”也不是全无道理,至少这小脸长得俊呐,方才在殿上都没来得及细看……
淇王伸手勾起我的下巴,一双大眼睛仔细地研究着我,手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探来探去。
哇,这身材也很有料嘛。
连我都满脸黑线了。
周同学的嘴角抽了又抽,王爷看够了吗?等我事成之后,王爷再看也不迟。
小麟,你知道我一向对美人儿是最没抵抗力的嘛,现在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位大美人儿被打得鲜血淋漓,这,实在让我于心不忍呐。
王爷的意思,是要为这小子求情了?
周同学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淇王顿了顿,放开在我身上乱探的手,轻叹了口气。
小麟,如今永安侯得势,连皇上陛下都要给三分薄面。这位姜小爷,你方才也不是没看到,不论为何,苏戮待他总算是不同的,你这一百板子下去,人就算是不死也没了半条命,而你却要为一个小小的男宠开罪永安侯,小麟,这可不像是“第一才子”的作风啊。
周同学一抱拳,冷冷道,王爷若怕受瑞麟牵连,瑞麟这就脱离淇王府,今日瑞麟所作所为,全是个人意气,与王爷没有半点干系。
咳,你们二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我弱弱地插进一句。
两人转身诧异地盯着我。
我又咳了一声。
不如有请淇王殿下做考官,出两道试题,由我和周公子分别作答。这位周公子若赢我一题,我便任由周公子处置,绝无怨言,这样可好?
淇王眼神亮了亮,我这提议可以说是给他们二人都解了围。若我胜,一顿毒打自可免去;若我败,那也是我技不如人,有约在先,之后发生了什么都不得追究对方责任。而我无论胜败,都算是承了淇王一个人情,他肯给我这个人情,当然是看着苏戮的面子上,这般说来,也算是苏戮承了他一个情,这一票,淇王绝对是最大的赢家。
周瑞麟不可思议地瞪着我,似是想不到我这个一朝失势的纨绔子弟竟敢向他这个第一才子挑战。
二人各有心思,若有所思地盯着我,表情各异。
姜小爷这个提议倒是有趣,小麟,我们不妨就陪他玩上一玩?
周瑞麟抱臂胸前,冷笑一声。
我倒要叫他体会体会什么叫多此一举,故作聪明。
淇王笑咪咪一拍手,转眼便将这案发现场变为聚会圣地。
桃花树下三坛好酒,两碟小菜,到真像是三人把酒言欢,一时兴起,立下赌约的布场。
淇王往石凳上一坐,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又干了杯女儿红,指着酒坛子道,第一题,便有请二位以“酒”为题,做诗一首。
这淇王可真是个贼精。
周瑞麟既号称第一才子,诗词歌赋必是不在话下。“酒”作为诗赋主题,早就被赋烂了,其地位就好比学素描的先画鸡蛋一样,淇王故意选了这个主题,自然是考虑到了我这个“小白”。两边都帮,面面俱到,这个淇王,果然不可小觑。
果然,周瑞麟立马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
而我心里亦是仰天大笑,简直笑开了花。
果然押对了宝,这古代“才子”大都长于诗词歌赋,很少有因为什么天文术数工巧能事被称为“才子”的。说到诗词歌赋嘛,作为一个经受过九年义务素质教育熏陶的祖国花朵,我随便剽一首,都把你们秒到渣。
都说穿越有三宝,诗词歌赋和舞蹈。
没想到这么烂俗的招数今天也轮到了我。
哈哈哈哈。
周瑞麟那厢提起笔龙飞凤舞地写好了。
提起来一看,写的是:
海榴初绽喷香罗,
绿柳浓阴塘阁凉。
老燕携雏相弄语,
高柳鸣蝉相和忙。
人生有几念良辰,
命友邀宾且玩赏,
芳尊浅酌低歌罢。
酩酊日月往如梭。
淇王念罢,赞叹一声,好诗。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做出如此格局的好诗,的确不易,我暗暗点头,这个第一才子的名头果然不是浪得。
周瑞麟朝淇王一拱手,道一句,谬赞。
看向我,又恢复一副欠揍嘴脸。
姜小爷若是作不出来,不用勉强,现在认输,我给你减十板子。
我笑了笑,提起笔道,我字写得难看,二位莫要介意。
周瑞麟冷冷一笑,语带风凉。
但愿只是字写得难看。
说到酒,曹操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堪称经典,李白的“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潇洒飘逸,唐演的“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落拓不羁,杜甫的“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沉郁雄浑。
可我最喜欢的,只有一首。
提笔写就,我递给淇王。
淇王接过看了半晌,只悠悠叹了口气。
小麟,这一局,是你输了。
周瑞麟那一瞬的表情堪称精彩。
不可能!我四岁论诗作赋,跟人比了十七年,还从未输过!
淇王把纸递过去道,你自己看吧。
我写的是白居易的《问刘十九》:
绿蚁新焙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只有二十个字,简简单单,无一新奇。远不如长恨歌、琵琶行来得有名,却是他所有诗中我最喜欢的,没有之一。
周瑞麟读罢诗,愣愣地看了我半天,就好像看到一个一加一还不会算的小孩突然之间证出哥德巴赫猜想一样,我嘿嘿一笑,朝他抱拳道,承让承让。
其实我内心对这种行为是及其不齿的,想想看,如果我这篇文章被别人剽窃了,安上个张三李四的名字拿出去沽名钓誉,我一定会把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保护法》甩他脸上,关他禁闭,让他好好反省做了哪些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然而现在生死存亡之际,不剽(注意!不是嫖!)就要挨打,乐天老人家,请您多多担待,我回去一定给您补注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