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龙诀》昙花再现

6、马疯子（三） 马疯子拿着

　　马疯子拿着死掉的羊羔，眼睛仍是直直地看着李密，不过脸上的傻笑慢慢褪去，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间或喃喃细语，只是不知所云。
　　李密就这样又躺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腰部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哼出声来。这时马疯子茫然的眼神忽然精光一闪，突然伸手握住李密的肩膀摇了一下，同时轻呼一声：“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李密被这一摇只觉腰疼得要断开一般，大声地哼哼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说你个神经病，见死不救倒也算了，干嘛还火上浇油啊！无奈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哎呦！哎呦”地呻吟。
　　“你没事吧？是不是摔伤了？”马疯子见她呼痛，连忙松开了手，柔声问道。李密疼得快休克了，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腰部。马疯子轻轻帮李密翻了个身，双手隔着李密厚厚的衣服在腰部按了几下，开口说道：“没事，只是腰椎有点错位，我现在就帮你接好，不过会有点痛，你要忍着点。”李密一听腰椎错位以为跟骨折差不多性质，心里那个急啊，不会就此半身瘫痪了吧！一听这个疯子要帮自己治，急得连忙两只手在身后乱摇！她想到电视上各种急救案例中特别说明有些意外伤害严禁不正规的急救，一定要等到专业人员来进行处理，否则会加重病情，心想要是被你胡弄一气说不定我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我可不能在轮椅上度过下半辈子啊！
　　没想到马疯子竟然像没看到她的反对一样，轻轻翻起李密背后的衣服，双手迅速一捏一按！李密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犹如万根钢针同一时间扎在同一地点，心中惨道：报应啊！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异乡吧？如此一惊一急，耳朵里一阵轰然巨响，不由得闷哼一声，竟然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李密又回到了那个奇异的江南古镇，同样看到了那个龙女的婚礼。这次她细细地看了看新郎，虽然没有了乱糟糟的大胡子和傻笑的表情，但是那双眼睛，那个眼神却跟马疯子一模一样！
　　同样哭诉的场景，这次李密还是没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在龙女变成双尾龙准备飞走的时候，李密着急地跟在龙女后面大声说道：“喂，等等，你别走！”龙女似乎没听到一样，在浓浓的云雾里变成了双尾龙，缓缓向朱漆大门飞去。李密追了几步，回头看到新郎站在原地，只是怔怔地看着龙女飞去，就对着他喊道：“还愣什么，快追啊！” 新郎仍是一动不动。
　　云雾翻涌，眼看那美丽的红绿双色龙尾就快消失在朱门里，李密拔腿就向门外追去，不料又是一脚踢在了高高的门槛上！哎呦我的妈呀！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噗通一声，身体腾空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心里一急，忽地醒来，阵阵烤羊肉的香味飘过来。李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燃起了一堆篝火，马疯子坐在身边，正在认真地烤着串在树枝上的一只羊。虽然毛皮都已经剥掉了，但看那大小知道就是被自己压死的那只羊羔。羊群仍咩咩地叫着，在周围或低头吃草，或卧在草丛里晒太阳，浑然不知自己的同类将做人类的盘中餐。
　　腰部仍传来隐隐疼痛，但较之前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李密心想这个疯子到底是真有两手，还是误打误撞啊，竟然把我的腰弄好了。于是试着动了动，似乎能够活动了，慢慢双手撑地坐了起来。
　　马疯子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柔声说道：“你醒了？好点没有？”李密只觉得这个笑容很不正常，因为此时的马疯子全然没有了之前疯疯癫癫痴呆的样子，也没流口水，正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感觉不是很正常。
　　李密伸出三个手指出来，问道：“这是几？”
　　“三。”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今年几岁了？”李密继续测试对方智商。
　　“我叫朱子良，江苏人，今年三十岁。你放心，我现在不是疯子了，我已经好了！”马疯子耐心地一一回答。
　　李密见他回答得十分流利，心想难道被我那两石头揍得神志清醒了？只在电视上看到失忆的人，在突然的外力重击之下回复了记忆的，这种把疯子打成正常人的案例好像没听说过啊！
　　正在李密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马疯子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瓶，拧开瓶口上的软木瓶塞，倒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金色药丸在掌心。“吃了这个你的腰就不会痛了，而且还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效果！”说完伸手递到李密面前。
　　李密瞪大了眼睛，面前的手哪是什么手啊，称呼为爪子也不过分，黑乎乎的不知多久没洗过了，上面还粘着一大片血迹，不知道是马疯子自己的还是那羊羔的。要她把这只手上的东西吃下去，保管连早饭都会忍不住吐出来，而且那药丸吃了会不会中毒还是一回事呢！
　　马疯子看到李密的表情似乎明白她迟疑的原因，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吃这个，保证三个月内你的腰天天都像刚才那样痛，三个月还是最保守的估计，而且以后会一直发作，尤其在雨雪天气时。”同时把右手在他那件军用棉袄上蹭了蹭，感觉比左手干净了点，然后把药丸倒在右手掌心，再次伸到了李密的面前，微笑着继续说道：“是不是要我喂你吃？”
　　李密一听说她的腰伤没断根，心里不由又咯噔一下。眼看马疯子并不比左手干净的右手托着那药丸，慢慢往自己嘴边喂过来，急急拿起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入口并无平常药丸的苦味，只觉放到嘴里便自行快速融化，满口清香。腹部升起一阵暖流，渐渐往全身行去，只感四肢百骸通泰无比，腰部那隐隐的痛感竟然慢慢消失，连摔下马时手臂和腿上的擦伤都不痛了，前后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有如此惊人的效果。李密觉得太神奇了，好奇地问道：“你那是什么药啊？效果还挺不错的。”心里转念一想：如果知道了配方，将来不但可以济世救人，还可以财源滚滚啊！于是又忍不住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做的？”
　　马疯子微笑着答道，把串在树枝上的烤羊拿起来看了看说道：“烤好了，吃吧”说完撕下一条羊腿递过来。
　　李密很自然地接过羊腿，一点也不客气地啃了起来。这个烤羊肉的香味极其诱人，又加上早上只是胡乱吃了点，经过刚才一阵折腾早消化完了，现在确实是饿到极点。边吃还不忘套那神药配方，脑子里尽想着怎么去申请专利，怎么融资生产，怎么广告促销了。
　　“这些是你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马疯子扯下另外一只羊腿，边吃边淡淡地说道。
　　“什么，我的？”李密惊讶得连烤肉都忘了啃。“我什么时候给你的？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这事？我们之前认识吗？在哪见过？我怎么都不记得，也听不明白？”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想起在昏迷前马疯子的一席话，又加了一句：“你在找我？为什么要找我？”
　　“说来话长，边吃边说吧，我会把我记得的都告诉你，其他的事情就要你自己慢慢回忆了。”马疯子仍不急不徐地说道。
　　李密翻翻白眼，压下满腹的疑问，继续啃手中的羊腿。真是急惊风遇到慢郎中，急也没用。
　　“首先，我不是疯子，只是被封存了记忆。你也一样。”马疯子缓缓地说道，眼睛里流露出茫然的神色，渐渐陷入了回忆。
　　李密边啃羊肉边白了他一眼，心想：一般喝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醉，疯子当然也会说自己没疯！什么封存记忆，神话啊？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也被封存了记忆怎么没疯啊？而且我记忆好得很呢，小时候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肯定还是疯子，还真以为他好了呢！虽然这样想但还是没打断他的话，继续啃着肉，就当听故事好了。##昙花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