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意》诛目

6、第六章 日常 第二天下了

　　第二天下了朝，向尚书乘着轿，没回家，先去了大殿下府。被下人引进院中。
　　向尚书先恭恭敬敬跪倒施了礼。“老臣参见殿下。“
　　司马晟没看向正，道了声免礼，又聚精会神的逗笼中得百舌鸟。
　　向尚书立在一边没说话。
　　司马晟逗尽兴了，让下人拿了白丝绢擦了擦手，才对立在旁边的向尚书道，”进来吧“
　　进了书房，待司马晟坐定，向尚书才恭敬道，”昨日杨严昭同小女归宁，臣又试探了一番“
　　“如何？“
　　向尚书面露不屑之色，”毛头小子一个罢了“
　　司马晟抬了抬了眼，颇有兴趣似的扬扬眉，”怎么说？“
　　向尚书忙将昨天的事情诉说了一遍。
　　司马晟半晌没说话。
　　向尚书看了看司马晟的脸色，拱手又道，“恕老臣直言，殿下为何非要执意从杨严昭入手，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不成器的“
　　司马晟看了眼向尚书，向尚书忙低头不敢应声。
　　”杨建邦积威尤在，就算儿子不成事，拉出来也还是能影响不少军心 “，顿了顿，又道”如今皇上病重，时间太少，必须尽可能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力量“
　　”是“
　　”其他武将，我已经有了安排，你只要盯紧你这边就可以了“
　　”老臣明白“
　　”杨府那边还要是跟紧点，一切动向都不要错过 “
　　”是“
　　从尚书府回来，杨严昭让小厮将应用之物都搬去了书房，当晚直接歇在了书房。向晚晴也没阻拦，洗漱完了早早睡下了。
　　绿篱看着白天还好好的两人，刚回来就又形同陌路了，心里暗暗着急。向晚晴刚睡下，就一个劲拉着秋霜发泄，”霜妹妹，可怎么办啊，小姐姑爷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啊“
　　秋霜平常话少，但是办事稳重，是以绿篱有什么事情，都爱找秋霜商量。
　　秋霜也愁了，两个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旁人也插不了手啊。
　　绿篱急的直跺脚。
　　秋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住绿篱道，”不然，以后我称着闲的时候，多给姑爷端茶送水，为他打扫水房什么的。姑爷要是问起，我就说是小姐吩咐的，这样姑爷就会知道小姐的好了啊“
　　绿篱听到这个，高兴的直叫，”对啊，还是霜妹妹你聪明，对，就这么办“
　　”不过“秋霜一脸为难，”我怕小姐知道了怪我多事额“
　　”哎呀，怕什么，有什么事情，姐姐给你顶着，只要小姐和姑爷能好了，让我怎么的都愿意。“
　　”恩“秋霜听了也高兴起来，”那我明天就去”商定好了两人才洗洗去睡了。
　　三天婚假一过，杨严昭就要如常去上朝了。向晚晴一觉睡到自然醒，感觉心里的郁闷之气终于消了些。
　　吃了早饭，又如常去了藏书阁。向晚晴发现，书阁里面的书真是的种类齐全，二楼角落里面居然还有研究女儿家胭脂制作的一类书籍。在家里，向晚晴就喜欢翻看类似的书籍，现在看到了，而且种类这么齐全，更是欣喜。反正闲来无事，正好用这个打发时间。
　　收拾完房间，绿篱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叹气，“欸”。秋霜从门外进来，看到绿篱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就想发笑。
　　“篱姐姐，你又在这唉声叹气呢”
　　“看到小姐和姑爷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能不着急么。小姐每次吃了饭就去书阁，都快把那当家了，姑爷只要一回来就去书房，看来也是把那当家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这样一直不碰面，两人还怎么了解喜欢啊”绿篱懊恼的直捶脑袋。
　　秋霜听她这么说，也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坐下来。
　　“我去帮姑爷收拾屋子，姑爷只问过我一次，就再没搭理我了。害我想夸小姐都不行”
　　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瞅着对方愁眉不展的样子，又重重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日，绿篱正坐那发愁呢。见杨严昭的贴身小厮走了进来。
　　绿篱忙站了起来，“杨四哥，是姑爷要找小姐吗？我这就去通知小姐”
　　杨四忙拉住要出去的绿篱，”等等，等等，尚大人说今晚尚府家宴，让少爷带上少奶奶一起回去吃饭。“
　　这也是个接触的机会啊，绿篱谢了杨四，忙奔去阁楼通知向晚晴。
　　”吃饭？“向晚晴合上书，轻轻皱皱眉。
　　”是啊，小姐，你忘了今天是一月一次的家宴拉“绿篱显然还在兴奋之中。
　　”行，我知道了“说完又要看书。
　　”诶呀，小姐，别看啦，要和姑爷去家宴，怎么也要穿好看点啊。”绿篱抢了书嚷道。
　　向晚晴看着她不说话，只是伸着手，示意她乖乖把书交出来。
　　绿篱委屈道，“就算不是为了姑爷，小姐你也该想想茹姨娘，总该让姨娘看着放心才是啊”
　　向晚晴想想，确实如此。主仆二人下了楼回了院子。
　　进了屋子，杨严昭破天荒坐在屋里。
　　向晚晴拉住激动的不能自已的绿篱礼貌施了礼。“将军。”
　　杨严昭看着向晚晴一身素衣和未失粉面的脸，玩味的笑了笑，“小姐怕是要快些了，我答应了岳父早点陪他过去下棋。”
　　向晚晴点点头，秋霜和绿篱忙过去给向晚晴梳妆。
　　到了向府，时辰尚早，向晚晴和女眷们照旧去内室说话。杨严昭和尚正去了书房下棋。
　　尚正落了一子，笑呵呵道，“找你来陪我这个糟老头下棋，应该不会嫌弃吧”
　　杨严昭忙道，“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小婿高兴还来不及，这说明岳父大人看得起小婿”
　　尚正乐呵呵的撵了撵胡子，“就知道逗我老人家开心。“
　　杨严昭忙道不敢。
　　“严昭啊，今天皇上把我叫去“，杨严昭看说的是正事，忙停了落子的手，认真听。”让我提一提“，说到这又顿了一顿，”两个皇子里面哪个更适合当太子，我说容臣回来仔细思考了再给答复，你怎么看？“
　　杨严昭帮起身拱手，”岳父，两个皇子各有千秋，小婿不敢妄言。
　　尚正抚须笑道，”自家人说话不必见外“
　　杨严昭想了半晌，试探的说道，”虽然两个皇子各有千秋，但是小婿以为长幼有序，此乃伦常是万万不可破的，若立，当立大殿下，不知道小婿这么说可有道理？“
　　尚正满意的点点头，”恩，有道理啊“
　　杨严昭这颗提的心才放了下来，悄悄吐了口气，神色这才渐渐恢复正常。
　　尚正将杨严昭一系列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又确认了几分。表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坦然自若的和杨严昭下棋。
　　“最近和晚晴相处的还好么。“尚正又问。
　　杨严昭下棋的手一僵，一时不知怎么回话，只能再次跪倒请罪，”请岳父大人责罚“
　　尚正一手扶起他，”诶，小夫妻间有什么说不开的，夫妻没有隔夜仇，老夫还等着你们给我添个大胖外孙呢，别让我失望啊“
　　“是，小婿知道了“杨严昭应声道。
　　这次家宴不似归宁那次正式，是以女眷们这边也只是端了些茶盘点心，去园子里赏景聊天。
　　这其中当属向晴雪最积极，自从上一次被暗送秋波，向晴雪一心以为姐夫属意的是自己，回去之后也一直鬼迷心窍的想着杨严昭。是以这次家宴，想再见到杨严昭，只是刚刚在客厅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有交集，杨严昭就被叫走了。所以只能在这儿侧面探听点杨严昭的消息。
　　“姐姐，姐夫对你好嘛“众姨娘和姐妹们都笑了。
　　连向夫人也笑着打趣道，”我家晴雪这是急着想找婆家了啊“
　　向晚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只是抿嘴随着众人笑。
　　向晴雪仍不肯罢休，只一个劲央求向晚晴多说些和杨严昭间的事。
　　都没相处，哪来的事情可说呢，向晚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姐夫很体贴，待我很好“
　　向晴雪听她这么一说，反倒不高兴了。只悻悻的说了句，”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呢“就坐在一边不言语了。
　　向晚晴看她不再纠缠，心里松了口气。和别的姐妹们又聊起了花茶，茶点。
　　向晴雪坐在一边越想越难过，只恨为什么当初嫁过去的不是自己。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家宴，杨严昭的眉目含情，心里又定了许多，只想等有机会，一定要问清楚。
　　终于盼到了晚上的家宴，向晴雪难掩一颗激动的心坐在杨严昭夫妻对面，每次夹菜，一双眼总是按耐不住看向杨严昭的方向，杨严昭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宠溺的看了看她，轻轻笑了笑。向晴雪只觉得心里的郁闷之情一扫而空，心里似蜜一般的甜。
　　向晚晴对两人的两人的眉目传情视而不见，只想着尽快结束家宴，不要让茹姨娘发现就好了。
　　熬完了家宴，离开向府，向晚晴才终于松了口气。马车慢慢驶向杨府。向晚晴看着窗外不说话。
　　杨严昭递了杯刚泡好的浓茶过去，“听说，小姐这些日子都在书阁看书，想来小姐也是爱书之人。”
　　向晚晴没想到杨严昭会说话，接了茶，答道，“闲来无事，消磨时光而已”
　　杨严昭自己喝了一口茶，歉笑着说道，“也是，小姐来府上多时了，杨某却一直慢待了小姐，是杨某的不是”
　　向晚晴淡淡一笑，“晚晴并不觉得慢待了，将军事务繁忙，还是不用分心操心晚晴的事情了”说完，端起茶杯浅泯了一口，又不经意将目光放到窗外，不再打算和杨严昭说话。
　　一路无话。
　　回到宅院，杨严昭同向晚晴一路行至卧室门前。向晚晴轻轻皱皱眉，回身福了福，笑着道，“天色已晚，晚晴今天有点累，想先行休息了”
　　杨严昭绕过向晚晴先进了屋子，又转身对向晚晴道“小姐说的是，天色已晚，今天就早些休息吧，明天杨某再让小四将应用之物尽数搬回来。”
　　向晚晴身体僵了僵，顿了片刻，也慢慢走了进来。站在外间看着大方坐在床上的杨严昭，不知道他有打着什么主意。
　　倒是绿篱看到杨严昭终于肯回房歇息了，高兴的不能自已，让下人去打了热水，又使眼色让秋霜伺候杨严昭去更衣，自己也去伺候了向晚晴。
　　向晚晴磨蹭的洗漱好，杨严昭已经先收拾好，先趟在里侧熟睡了，听着那轻微的呼噜声，向晚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下来。让绿篱、秋霜自去休息了，向晚晴轻轻趟在外侧，只祈求里面躺着的这个人不要忽然发疯才好。心里有了事，一夜也没用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