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端》君氿玖

4、004 ——。别做

　　——。别做徒劳的挣扎了，安心地走着你不知道的剧本，得到你应得的结局。

　　“嗯？犯病？犯什么病？阿引你怎么了？”王琳听到后有些奇怪，便脱口而出一大串问题。

　　“哦，没事。我小时候就这样，一旦吐了，不管因为什么，往后一段时间就是喝水都吐的状态。然后要吃很久的药才会好。”许是洛引的动作幅度过大，松松绑起的卷发散了开，暖色发丝铺满了洛引穿着黑色衬衫的单薄的背。她缓缓坐起身，端着水杯下床去漱口。

　　洛引这个人外冷内热，这是王琳在和她熟络后得到的。

　　“那……你能吃什么？”王琳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洛引的背影，也随着她走进卫生间拿抹布收拾秽物。

　　“苹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吃苹果会好一点，可以喝下东西。”洛引漱完口刷杯子的时候才开口。

　　“啊好，我收拾完就去给你看看，你等等啊。”

　　洛引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王琳擦完地面随手将抹布扔到垃圾桶，随后有气无力地对王琳说了一句谢谢。

　　王琳随口回她“不客气。”便下楼去洗苹果了。

　　洛引若有所思地看着垃圾桶里被扔掉的抹布，良久蓦地冷笑一声，轻声喃喃自语：“这下……更不好控制了呢。”

　　我叫刘赫。

　　我觉得这世界真不公平。

　　为什么别人可以不论白天黑夜都能出去，为什么他们可以笑得灿烂聊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题。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他们会有自由。

　　我却只能看着会把我灼伤的日光，一次次地收回我想要迈出去的腿。看着那个男人理所应当地支使我，让我干一些对他有利的一切事，并没有报酬。当我问他要时，他却只会轻笑一声：“你本来就是个死人，能获得什么报酬，反正对你都没用。”

　　死人？什么死人？我哪里是个死人了，死人不是不会动没有气息没有意识没有体温没有灵魂的人吗？我都有。哦不对，我只是没有气息没有体温而已。

　　但是那不代表我就是个死人。毕竟我还会动还有意识还活着。

　　你说，对不对？

　　不过我是个没有自由的人，而且还不太明白事理。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还不是居高临下地俯视我，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呦，小奴才。喊主子。”

　　眼神戏谑。

　　王琳切好了苹果放在一个瓷碟上就又踏上楼梯向洛引的房间走去，走了两三级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一楼的一扇窗户。

　　厚重的红丝绒窗帘已经拉了开来，阳光从窗框斜上方打到一处单人沙发上，染色的真皮沙发上面搭着一件米色大衣，李勒坐在那里翻看杂志，不时端起桌上的红茶轻抿几口。

　　王琳眸子闪了闪，在李勒看来后掩去眼底的疑惑，扯了几下嘴角才扯出一个微笑，温柔地开口：“李队，这位置很舒服。”

　　李勒“嗯”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翻看。

　　王琳继续上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电话铃声，随后是李勒温和的男子嗓音。

　　“喂，李勒。……副局。……干什么？开会吗吗？……事？什么事？……哦那好我下午……”李勒看着王琳上楼时一顿的动作，嘴角缓缓上扬，“……我晚上过去。”

　　挂了电话的李勒看着王琳的身影走上了楼梯进入洛引的房间，看着黑色衬衫的衣角一闪而过，笑着端起彩瓷绘金茶杯又缓缓饮了口红茶。

　　不臣之心呢。

　　果不其然，晚饭时李勒吃得很快，草草扒了两口就提出了他要去警局一趟，随后便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王琳三人还在吃着，抬头应了一声就继续各干各的，木林森凝眸看了看曲裘有些担忧地眼神，不声不响地低头夹了一筷子海蜇，却是尝不出半点好吃的味道，有些烦躁地放下筷子。曲裘本就因为担心李勒而无心饮食，王琳心中有事自然也巴不得停下。

　　木林森与曲裘只顾对视，王琳只好起身去收拾残羹剩饭，随后煮了一壶咖啡，抚了抚柔顺的酒红色发丝，发现已经长到了肩胛骨，心里想着回来找个时间剪一下，一边端着煮好的咖啡走到了桌上，拿出与咖啡壶配套的三个杯子依次斟好。

　　“有事？”木林森看到王琳反常的动作，把视线从曲裘身上移到王琳身上。

　　“有事。我先去喊洛引下……”王琳点点头，不过没说完就被从楼梯上往下走的洛引打断：“好香。”

　　“阿引你来了啊。”王琳转过头笑笑。

　　“嗯。”洛引应声，随后在王琳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有咖啡都不喊我。”

　　“刚刚就打算去叫你的。诶，阿引你能喝啊……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王琳有些错愕地看着洛引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下午吃了你给我拿来的苹果，舒服多了。不是有事吗？说啊。”

　　“嗯。”

　　王琳转过头看着木林森，抿了抿唇似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才对木林森问道：“我看你好像很懂这些的样子，我问一下有没有能够操纵鬼魂尸体之类的……功法？或者说人？”

　　洛引在一旁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瞳孔微不可见的缩小了一下，随即又端起杯子浅酌一口。

　　木林森点点头，觉得是无伤大雅的问题，就如实告诉了王琳：“有的，书上记载是叫做什么控灵者，能够操控鬼怪，对鬼怪下达命令去做对他们有利的事，不过操控尸体却是需要灵魂，这种人好像是经常会有一段架空期，那一段时间会有一些不适，而且特别容易遭到鬼怪反噬。也就是说，这类人是铤而走险。”

　　王琳有些惊讶于木林森会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不过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怀疑李队。”

　　“不可能！”曲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修长的手指指着王琳：“没事别胡说。”

　　“曲裘！坐下听听为什么。”木林森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低声喝止了曲裘，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期待王琳的理由。

　　“因为刘赫尸体丢失的晚上，莫之泽去拜访他，目的是还他钥匙，因为那时候我们刚来，没有门钥匙，他把钥匙借给我们去配。可是莫之泽等到了十二点，也没等到李勒。而这段时间就是尸体丢失的时间。

　　“监控录像的备份上显示的是摄像头被不明物体打碎，这明显要对那里极为熟悉，当天法医们都去给阿引庆生了，李勒以前经常随着阿引去太平间，这恰好说明李勒有作案嫌疑。”

　　“这是巧合。”曲裘架眼镜。

　　“那也太巧了吧。”洛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