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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能说 这样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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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辛博走出那条昏暗的胡同,脚步却停滞不前,他回头望了望,井柏然果然没有跟上来。付辛博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操!真是命中克星!这小孩儿倔得跟头驴似的,说不走真的会在那儿一直呆着。要是回去找他吧,他付爷面子搁哪儿啊!不回去吧,心里七上八下的怪不放心的,尤其这天黑了下来,那条小胡同人又少,万一老江那杂碎报复他……付辛博不敢想了,抬腿就折了回去。
付辛博折回胡同,果然看到井柏然蜷缩在路灯下跟小野狗儿似的坐在地上画着什么,昏黄的灯光罩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与凄凉,仿佛全世界人都遗弃了他,只剩他一个一样,于是乎,就像周笔畅的歌词里说的,付辛博心一下就疼了,差点儿泪一下就落了。
于是付辛博宽宏大量地想道:得!我一心胸宽广的大男人总不能和一小屁孩儿置气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看我这肚量大的,足够开神六了!
付辛博悄悄走到井柏然跟前,哭笑得不地看着井柏然的杰作,恨不得把他吊起来狠狠打屁股。他还以为这小孩儿在路灯下面认识错误伤春悲秋呢,结果这小孩儿在地上画了一堆包子,每个包子还都有不同的表情!这些都没啥,问题是他还在每个包子上面写了个“臭”字!付辛博狠狠推了推小屁孩儿的脑袋:“起来,地上凉!”
小屁孩儿抬起脑袋,闪亮亮的眼睛里射出的纠结无助的眼神让付辛博这个心疼啊!
“包砸,你咋才回来啊,我屁股都坐麻了。”
付辛博拉下脸:“你是吃定了我会回来是不是?那你还故意坐地上惹我生气?”
井柏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纠结无助的眼神看着付辛博:“包砸~~~屁股坐麻了!”
“麻了还坐!活该!”付辛博伸手拉起井柏然,言语粗暴动作却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井柏然站起来拽着付辛博左胳膊不撒手,付辛博腾出空闲的右手拍了拍他裤子上的土,忽然看到了井柏然手上缠着的创可贴,立刻一张脸又拉的跟长白山一样:“井柏然!你这手怎么弄得!”
“我和你们宿舍的蚂蚁打架结果输了被咬了一口。”井柏然悄悄把手背到身后,却被付辛博一把拉到面前,恶狠狠瞪着:“需要我把创可贴撕下来亲自验证吗?”
完了完了,暴君又来了!“嘿嘿,别那么紧张嘛!”井柏然讪笑着,“就是我刚才想拿着酒瓶子耍帅,结果没想到帅没耍成反而被酒瓶子割破了……”
“井柏然我警告过你没有?我说了不许一个人去那个酒吧!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付辛博眯着眼,满脸都写着“我要发火我是暴君”。
“包子我错了~~~”井柏然一看暴君降临,马上又开始他百试不爽的撒娇耍无赖神功:“包子我饿死了我早上没吃饭中午没吃饭晚上没吃饭我现在饿扁了你带我吃饭好不好啊?”
付辛博习惯性推了推他脑袋:“那我早上买的一斤牛奶一包泡芙外加两个茶蛋,中午买的孜然羊肉都进了狗肚子了?”
“嘿嘿……你看我都饿的神经错乱了,连早上中午吃过了都忘了,所以你就别再折磨我了~~~”井柏然抓起付辛博的胳膊就一摇二晃三拉长,付辛博一看他这小样儿就气不起来,他知道这是井柏然害怕服软的表现,于是趁热打铁:“说,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我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井柏然对路灯发誓。
“是打死我你不敢呢还是只要打不死你就敢?”别看付辛博平时大大咧咧,其实这厮骨子里也多少带了些狐狸的狡猾。
井柏然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诅咒了一下付辛博机灵的反应后嬉皮笑脸地撒娇:“怎么都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付辛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拉下脸:“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差点吓死我?我看到你留的字条说要去天空酒吧解决张婷,还以为你肯定被老江他们扒皮吞肉挫骨扬灰了!我刚才就是走得匆忙,不然肯定拿着白布给你收尸去!咱快回去吧,小米小白都忙着给你张罗后事呢。”
井柏然气的恨不得撕了付辛博,这厮嘴巴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你们就不盼我点儿好!我井柏然什么时候吃过亏啊!想给我挫骨扬灰?本少爷不让他做太监算本少爷没种!”
付辛博暴力地推了井柏然的脑袋:“行了,你伟大你了不起!快走吧!”
井柏然往地上一坐:“屁股麻了走不动。”
付辛博脸上垂下三条线,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蹲下身子:“就背你一小段儿,一会儿有人了你给我下来,哥哥我命可以不要,面子不能不要。”
井柏然欢天喜地地蹦到他身上,“哎呀,大小伙子害什么臊啊,一会儿看到熟人你就说我脚扭了走不动,反正我是狗皮膏药,粘上了就不下去,你要是放下我我就坐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死都不起来!反正我不怕丢人!”
付辛博忍不住笑了,背着井柏然站了起来,掂了掂分量后嘴里嘟囔着:“你是不是该减肥了,怎么这么沉?”
井柏然立刻伸出爪子掐住付辛博:“还不是你天天喂猪一样喂的!本少爷的小蛮腰都快喂没了你还敢嫌弃?!”
回到宿舍付辛博才想起给李易峰和乔任梁打电话,刚才就顾着和井柏然生气了都忘了这俩人了,付辛博看看门后,平时用来打架斗殴的棒球棒不见了,付辛博心说坏了,这俩人该不会是去天空酒吧找他和宝儿了吧!
忽然井柏然的手机催命一样响了起来……说了几句后井柏然挂了电话,一脸的黑线:“包子,小白小米去了天空酒吧二话不说就挨个包间踹门找我,差点儿和梁哥开火……”
付辛博指着井柏然:“井柏然!你干的好好事儿!”
井柏然学陈辰一脸哀怨地望着天花板:“不关我事,我是无辜哒!我是安全哒!唉!包子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那个万里埃啊……”
付辛博把毛巾扔到井柏然脸上:“你才是孙猴子!你个小东西插个尾巴就是猴精!哥哥我不一样,我插对翅膀那就是雄鹰!去!快去洗洗你的猴脸!”
井柏然忽然很想任性,于是从椅子上跳起一把抱住付辛博,把大脑袋埋进付辛博的肩膀喃喃地说:“我今天其实怕死了,那个猪头那么难看还想占我便宜……付辛博你以后不能不管我,没你我会怕死的。”
所以说井柏然是聪明的,他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拿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给付辛博看,他这么一说付辛博的心立刻就春暖花开阳光普照的。付辛博也不知道为什么井柏然的一句话就让他觉得浑身舒坦,但就是开心就是美,就是兴奋得找不着北。于是付辛博情不自禁地亲了亲井柏然的发角:“没事儿的,谁敢动你我就要他的命!”
“包子……付辛博……”井柏然喃喃地叫了两声却再也开不了口,付辛博揉着他的头发:“怎么了?”
“没事……”井柏然离开他的怀抱,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我……想上厕所……”
付辛博原以为这小孩儿会感动地诉说一下井柏然小盆友对付辛博大爷的无上崇拜呢,结果没想到是这样反转的剧情,于是付辛博笑着踹了井柏然一脚:“快滚,别在本大爷地盘随地大小便。”
井柏然笑着钻进了厕所,关上门后蹲在洗手池边抚着胸口:还好……还好没有说,说了以后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不能说啊……真的不能说…………
蹲了一会儿井柏然站起来,看着镜子里落寞的小脸自言自语道:完了井柏然,你掉进去了,你彻底掉进去了,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