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学年尾声与英国情人 ...
-
过没两天就是期末考试，期末考试没两天就放假回家。
名侦探安妮发现，妮卡越来越不对劲。
考试前复习走神，半夜还在写什么东西，翻了很多的书，而且都是跟考试无关的，她偶尔瞄到，居然还有《说话的艺术》。
这是要干什么？
妮卡倒是没了先前那样的忧郁和压抑，但是同时又添多了另外的烦恼。
她像在忙着什么，成天泡在图书馆里，除此之外到处找不见人。
晚上就又抱着她那个黑丝绒盒子发呆。
更让安妮觉得不对劲的是，妮卡居然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安妮，你有没跟有塞德里克表白过？”
“没有啊。”安妮提高了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挨过去，盯着妮卡：“你是不是要跟塞德里克表白？”
“……”妮卡有些无语，退开，回自己的床。
安妮追过去：“是不是啊？”
“你当我没说话。”妮卡将头埋进被子里。
“诶……”安妮一下子觉得很没劲。
妮卡每天在纸上写很多的话，晚上也在灯下翻书，写字的那张纸被小心地折好放在口袋。
安妮再看见妮卡露出先前闷闷的表情，是在成绩揭晓那一天。
妮卡被拜托帮忙分发斯莱特林的成绩单，其中有德拉科的。
她递给他的时候，德拉科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连瞧也没瞧她一眼。
“你知道吗，德拉科除了占卜术得了Ａ，其余几乎都是Ｏ喔！”安妮看过自己的成绩，羡慕地对妮卡说。
小姑娘却趴在桌子上不讲话。
“你怎么了妮卡？”安妮碰碰她，她却站起来干脆走了。
“等等啊！”安妮没叫住妮卡，只得任她走了，面对这时从前面转身过来的德拉科默不作声的注视，安妮心里有点慌。
德拉科看着妮卡离开的背影，突然移开瞪了安妮一眼。
啊啊啊瞪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安妮很害怕，她可什么都没有做。
那天回去，妮卡连看书的精神都少了些。
一晃眼，到了放假这天。
一波波学生从霍格沃兹城堡涌出，拖着行李奔在回家的路上。在学校关了这许久，个个的心都飞回到家里去了。
妮卡事先拜托了别人带行李，一个人慢慢走着，东张西望。
她手里攥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自己口中还像背书一样，小声重复着什么。
突然，她看见自己要找的人。
德拉科走在前面，淡金色的发梳得整齐，衬衫外套着深灰的薄背心，袖子挽了一截在小臂，手上搭着长袍。
他走得很慢，克拉布和高尔在旁边帮他拿东西，跟他说话，他完全心不在焉，长睫毛耷着，眼睛瞟来瞟去。
有女孩子故意地从旁边小跑过，为的就是在经过德拉科身边的时候说一句：“嗨德拉科，暑假愉快。”
虽然德拉科没理她。
妮卡突然撕掉了手里的纸，从口袋里取出小黑盒子，走上前去。
“德拉科。”她叫道。
声音很小，几乎被身旁走过去的人的交谈声淹没。
在妮卡以为他没听见的时候，德拉科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人群熙熙攘攘，在嘈杂中还能辨别你声音的方向，逆流驻足的人，一生大概也没有几个。
反正妮卡一生之中，只有一个。
德拉科看着小姑娘向他走过来，手一招，示意克拉布和高尔闪远一点。
“这个。”妮卡把手里的黑丝绒盒子递过去给德拉科。
德拉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卷得整整齐齐的斯莱特林领带。
“还给你。”妮卡说。
德拉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领带。这学年开头，他第一次带妮卡去天文塔顶，就是用这个绑了她的手。
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马上把盒子关上，塞回给妮卡。
“你想说什么？”他话说得硬邦邦，没有感情。
妮卡倒没有生气，也没说出他预料中的再拒绝他的话来，他把盒子塞给她，她也就接了，捧在手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一直留着，可是这是你的东西，不还给你恐怕不好。现在你不要，我可以收起来吗？”
小姑娘抬头，瞧见金发少爷灰蓝的玻璃眼瞳闪闪，眸底露出诧异，却还端着冷漠的表情，有些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想什么，却也顾不得这么多，暗自深呼吸，鼓起勇气说：“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要还你。你要是收下，就表示你愿意，好吗？”
“愿意什么？”德拉科心里七上八下，也琢磨不透这个小东西在想什么，一样一样东西全还给他，是要彻底划清界限吗？
他这么想，更是面如冰霜，要不是顾忌旁边这么多人在看怕妮卡难堪，他拔腿就走了。
德拉科真不想再去看她，眼睛却不受控制，盯着她要看看她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下一秒，身边就响起了惊呼和口哨声。
原本个个赶着上特快的学生全停下来，拉扯同伴，去瞧这一幕。
安妮也在其中。她原本目不斜视地拉着箱子匆匆前进，听见身旁经过的女生压抑着兴奋低声道：“天呐，看那边！”
另一个人却十分抗拒：“够了……我心都要碎了，快走吧！”
安妮好奇，便也顺着她们目光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她几乎尖叫出来。
要是此时妮卡就在她身前，安妮非得抓着她的肩膀疯狂摇晃到她发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啊啊啊啊——事先居然也不告诉我！！！我错过了怎么办！”
安妮又有点悲从中来：“是德拉科，德拉科啊！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安妮这么悲愤，全是因为妮卡现在的大胆举动——这是她会做的事情吗？！
小姑娘伸手轻轻抓住了德拉科胸前的长袍，目光垂落，踮起脚，凑上前去，于德拉科始料未及之时，亲在了他的唇角。
软玉温香入怀，紫罗兰香气萦绕在鼻翼，唇角甜果冻一般柔嫩的触感清晰传入神经，德拉科感觉，在那一瞬间，心跳是静止的。
后来有在场的目击者转述这一幕，无不提到金发少爷那时候的表情是多么呆滞，像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到了头。
小姑娘离了他的唇畔，站回去，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小小声地说：“你……这样是不是说明你接受我……接受我喜欢你了？”
她的脸袭上一圈红晕，绿眼睛水润润的，带着表明心意的羞怯，却还是勇敢地与德拉科对视，等他的回答。
没有回答。德拉科还是面无表情，垂着眼看她。
妮卡热切的目光在德拉科的无动于衷下渐渐有些冷却。
最后，她兔子一般耳朵一缩，明显有些难过地想打退堂鼓。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声怒斥：“妮卡！你在干什么！”
将将目睹妮卡从德拉科唇上撤下这一幕的达芙妮简直要被气炸，她原先还以为看错了，直到现在才敢确认，怒气冲天地绕过阿斯托利亚冲过来，脚下仿佛踩生出荆棘，要刺穿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
看看她碰的是谁，德拉科！
这小妮子胆子竟然这么大！
妮卡看见姐姐，未来得及躲闪，只感觉身前人一动，臂膀将她搂抱，护在怀里。德拉科目露寒光，一抬手：“漂浮术！”
达芙妮顿时——如果有人见过曾经哈利·波特可怜的佩妮姨妈变成气球的惨样，就可以想象出达芙妮她现在是什么状态——惊叫着飞了出去，落在后面的一堆人里，引起一阵混乱。
却原来德拉科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的金发少爷击退了达芙妮，低头去看小姑娘，眼瞳中燃起蓝色的火焰，紧紧抓着她的肩，咬牙切齿：“妮卡·格林格拉斯！”
但他一对上妮卡的眼睛，就随即像被戳破了气，小狗一般耷拉了耳朵，将她按进怀里。
“你弄死我算了……”妮卡听见德拉科在耳边说，“居然选在学年结束的时候，实在可恶。”
知道暑假有多长吗？三个月，三个月，不是三天！
刚刚表明心意，就马上得分开三个月！
德拉科恨不得一口咬在这小东西的脸上。
“我慢慢再跟你算账！”
既得了朝思暮想的小姑娘，不管过程怎么混乱，德拉科此时要吃独食，当然无法忍受一堆闲杂人等在旁边看他们的热闹，揽着妮卡就走。
等了许久的高尔和克拉布终于可以挪步，跟在德拉科身后，吹了个口哨，招来金发少爷森森的眼刀，顿时噤声。
这样子算是皆大欢喜吧。
站在窗前看完全过程的校长摸了摸长长的白胡子。
“我真不知道您还热衷做这种事情。”黑衣教授的脸仍旧万年被欠债般板着，瞥一眼窗外，不冷不热道，“撮合我的学生。”
“我没有啊。”邓布利多摊手，“他们终究是要在一起的。”
老校长看着被揽在德拉科怀中小小的身影，镜片下的目光水银般一滑，忽然叹了一声：“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大概都是幸运。”
未等斯内普发问，邓布利多用魔杖在窗棂上一点，窗台上生出翠绿的细细的藤蔓，开出点点白色的小花来。
“西弗勒斯。春天还没走呐。”老校长笑道。
—— —— —— —— —— —— —— —— —— —— —— —— —— ——
妮卡指尖在德拉科眼角点了一下，过了这几天，还留着一点淤青。
她还是有点心疼：“对不起，是我让你挨了你爸爸的打。”
“嗯？”德拉科整片心思都放在小姑娘身上，反倒对她说了什么不太在意，她手指弄得他眼睛痒，就把她的手抓在自己掌心。
小姑娘不好意思，把手抽了回去。
“你的眼睛还疼吗？”妮卡问。
她一提到眼睛，德拉科忽然想起什么，坐正，咳了一声。
原来妮卡以为他的眼睛是他爸爸打的。
殊不知……
“我真不明白一个妞你怎么能拖这么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是非常简单明了的事情吗？”
那天布雷斯这样说。
惹来德拉科的怒目而视：“除了说风凉话，你还有别的长处吗，布雷斯。”彼时的金发少爷正陷身于妮卡不喜欢他的浓浓的挫败感中，稍一撩拨就会爆炸。
“是你自己头脑简单，才会屡屡受挫，怪我？”布雷斯不生气，反倒对德拉科有点同情，手指在椅背上敲敲，“你不妨试着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也不管德拉科不想理人，自顾自问：“你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她知不知道是你？”
“……知道。”
“那就奇怪了。”布雷迪凉凉一声笑，“她知道是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根本就不会让你亲。”
“你又怎么知道？”德拉科不相信。
“你管我。”
布雷斯的话，让德拉科半信半疑起来。
因为无论如何，布雷斯毕竟有个身为情场高手的妈妈。德拉科对结过七次婚的女巫没什么好感，却也没有用这个来挖苦嘲笑过布雷斯。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可是她亲口说了不喜欢我！”亲口说出被拒的事情，让他觉得异常憋屈。
“她当时怎么说的？”布雷斯好整以暇。
“她说不知道为什么要喜欢我。”德拉科说着，自暴自弃起来，“我真是坏了脑子才会跟你说这个。”
布雷斯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
“你笑什么？”德拉科怒道。
“笑你蠢到家了，连句子的意思都会判断错。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个妞自己说话不清楚，但归根结底，还是你脑子不灵光，小少爷。”布雷斯冷嘲热讽，“她说的究竟是‘连能喜欢你这个人的理由都没有’还是‘喜欢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
有什么在心头敲一下，豁然开朗。
用古老中国的话来说，应该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之类的感觉。
金发少爷踉跄，扑过去揪住布雷斯的领子：“你确定你说的都没错？”
“那我怎么可能保证。”布雷斯不在意被炸毛的小少爷揪领子有多难看，光德拉科这个样子就够他愉悦的了，“总而言之，就算那个妞喜欢你，最后大概也会被你的智商吓走。”
“看来你想打一架。”德拉科沉声道。
布雷斯无所谓。
金发少爷从怒火边缘拉回一点理智，才不会放任布雷斯这样自以为是，反唇相讥道：“那么，照你这样说，潘西亲你的时候你没躲，也是因为喜欢她咯。”灰蓝眼睛挑衅地眯了起来，“这么早就对潘西不怀好意啊……可惜到目前为止她都对你没兴趣。”
布雷斯的脸色就变了：“你在瞎说什么。”
“不是吗？”德拉科笑得很欠扁，“小天狼星来袭的第二天早上，潘西为什么那么失态，不就是因为她本来想亲我，结果亲错了人吗？”
布雷斯沉默片刻，掰响了手指骨：“确实有必要打一架。”
然后他们就真的打了一架。
事后德拉科心头闷了一团火，想去找妮卡问清楚，恰巧听说妮卡昏倒的事情，火急火燎跑过去，到了以后，一是因为邓布利多在那里，二是看见妮卡，德拉科那团火就灭了一半。
他觉得，要是再说错什么话，小姑娘弄不好就真的被自己吓跑了。
于是他又退了出去。
小金毛苦恼了很久，眼看学年就要结束，再耽误下去，一个暑假那么长，妮卡就算真的喜欢他，在三个月里说不定就失了对他的兴趣。
问题是他不知道对妮卡该怎么办。
愁得他考试都出神，今天出霍格沃兹城堡的时候，看着小姑娘，他都生出了干脆先把她掳回家去的想法。
所以说，就算妮卡不表明心意，德拉科也忍不下去了。
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个先有行动，只是没想到是妮卡。
也没想到平时那么安静乖巧的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亲他。
当然，德拉科非常满意。
所以这些会让他丢脸的细节，打死他都不会告诉妮卡。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是他的。
以后也会是。
小金毛一旦进入了角色就立马忘记以前受挫的种种，臭不要脸地凑过去，调戏小姑娘：“我眼睛疼啊，要不然你摸一下？”
……妮卡忽然觉得，是不是不应该跟他告白。
小姑娘也不会让德拉科知道的是，为了跟他表白，她傻傻抄了好多的书，摘了很多情诗，临了要说出口的时候才发现别人说出的话对她来说一句都没有用。
没有一个人是她，也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面对的是德拉科。
她的心情，她那种喜欢……说不说其实都无所谓。
德拉科懂了，那就比说一万句话都珍贵。
“你对我好，我也愿意对你好。我喜欢你，你刚好也喜欢我，嗯，那就……”
那就怎么样呢？
唯一一句妮卡自己写的话，却没有写完。
明天怎么样，未来怎么样。想也想不出来的事情，就交给未知吧。
自然有走的方向。
就像这一学年最终被宣判清白的小天狼星，莫名在学期末辞职的卢平教授，慢慢都如同风化的秘密，消失在众人眼中，落在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
妮卡没参与他们的故事，一如他们未曾介入她的人生。
以后或许会有交集，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霍格沃兹特快在轨道上疾行，一路向远。
裹挟着大不列颠的，春时万物生长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第42章 学年尾声与英国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