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升迁之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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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新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是小寒的节气，一般这个节气，皇帝都会分赐五品以上的大臣们额外的冬衣薪炭等，以示体恤臣下。其余五品以下的官员，因为不象前者那样有资格常来上朝，受寒冻之苦，就没有这份额外的赏赐。当然，自太后沈填执政后，换成他分发这份赏赐。小寒时的这份赏赐，尽管并不多，价值一般也不高，但鲜明地反映着朝堂上的动向，谁受宠了，谁失宠了。除了一些门第自视甚高，不关心仕途的世族官员不在乎，大部分官员都暗暗留心着自己和别人得到的分量。
经过打听，几乎令所有官员惊讶的是，载新四年的小寒，得到赏赐最多的，居然是那个靠身体上位的左散骑常侍杨羽菲！尽管这个职位是从三品，可毕竟是虚职，再说，她开初身世不明，虽被证实是前朝皇室之后，有了世族血统，可一个默默无闻的侯爵后代，根本比不上朝中诸多家世高贵的官员。
而据一些中书省的官员透露，授杨羽菲尚书省实职的诏书已由中书省拟好，择吉日很快就要下发门下省。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杨羽菲前途无量。有些苦无门路的官员，已打算等杨羽菲府邸修好，就去登门拜访。
杨羽菲并不知道自己得到的小寒赏是最多的，小寒当日在太极宫甘露殿谢完恩，她捧着东西下殿，就被叫到沈填居住的大明宫拾翠殿。
殿外寒风呼啸，拾翠殿里暖意融融，寝殿里，沈填只穿着一领薄薄的白纱中单，窝在朱色锦被中，见杨羽菲进来，他挥手令随侍宫人退下，让她上前陪着。
十余日不见，沈填瘦了一些，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只有那双深黑的眸子，依旧闪烁着鹰隼一般的光芒。杨羽菲深知现在这个一脸病态的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羔羊，她忐忑不安地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凝视着他。“甜甜，你好些了么？这几日我一直想你，可又怕打扰你养病。”
沈填微微一笑，眼中那锐利的光芒霎时隐去，换作了款款深情。他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玉儿，我也甚是想你。只是朝中事务繁忙，才休几日，要处理的奏折都堆了几桌。”
“可还有陛下啊。”
“大事总得我来决断。”沈填轻咳了一下，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大地，道：“皇帝年纪还小，性喜嬉玩，等成了亲，诞下太女，收了心，我再让给她。”他伸手将杨羽菲搂入怀中，一边摸索着一边道：“我原本想让你当个散官就罢，可听说朝中官员多瞧不起你，你既然身世已明，还是授个实官，谅他们今后也不敢冷眼瞧你。”杨羽菲看他开始脱自己衣服，心头一阵厌恶，却也只能由他。幸好沈填病后体力不佳，这番云雨匆匆告终，杨羽菲是暗自庆幸，可沈填脸色就黑了许多。
杨羽菲看他脸色不佳，也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沈填猛地紧紧抱住她，发狂道：“玉儿，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是，玉儿不会离开甜甜的。”杨羽菲连忙回答，回答之后沈填又反复问，身子被他越勒越紧，这样反复问了她十余遍，沈填才渐渐松手，又对她轻言细语。她现在开始怀疑沈填是间歇性精神病人了。皇宫这种环境，很容易出精神病吧。
下午申时回到自己寝殿，却又是皇帝卫曜召她去太极宫毬场亭打毬。太极宫的毬场亭在太极宫东北角，一众人走到那里，开始打起来，皇帝打得兴起，不睬宫人劝告，直打到掌灯时分，这才收拾离开。卫曜照例带着杨羽菲去咸池殿沐浴。
其实，沐浴只是一个方面，借此机会周围没有旁人，杨羽菲可以放心大胆地跟卫曜报告沈填的情况，也避免了刚离开沈填就去皇帝那里打报告的嫌疑。
“他根本没打算还政于我，借口我还小，就霸着朝廷不放。若我表现出勤政的样子，早被他除掉了！”听了杨羽菲的描述，卫曜哼了一声，拉着她手臂道：“姐姐，你可别被他骗了，对他心软。”
“我当然不会心软，他这种人，能早一天摆脱最好。”
“姐姐如今身世已明，也方便在朝堂上有番作为。我听说可能会直接擢升你为尚书省的吏部郎中，最好利用这个机会，把朝廷上各个官员的派系弄清楚。”
卫曜又叮嘱了她一番，不过杨羽菲听得是头昏脑胀，只有慢慢来了。第二日，裴戬暗中派人与她联系，说是要见她。
“吏部是掌管天下官员升迁之部，若无战事，乃第一要地。吏部郎中虽只是从五品上，位卑而实尊。”裴媛详细给她讲解了一番当今的朝政格局，让只是初步熟悉夏王朝的杨羽菲对时事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吏部就相当于现在的人事部加组织部，专门管官员考核和升迁。哪个派系把持住了吏部，就等于一大胜利。沈填当初就是靠先把持住吏部逐渐控制朝政的。目前吏部高层都是沈填派系的人马，杨羽菲在吏部应该没多少困难。而杨羽菲手中掌握了考核官员的权力，说话的份量肯定比当个散官左散骑常侍强。况且，在吏部当官也不需要像在礼部、户部那样的专业知识，只要熟悉朝中官员和怎么考核官员即可，是个肥缺。这样看来，沈填对杨羽菲的安排真是十分周到。
“主上目前唯一凭借的是沈填，主上应借此扶植自己势力，以免沈填变心或是失势，影响主上未来前程。”
“我不想培养什么势力，卫曜让我借这个机会弄清朝中官员的派系就行了。”
“主上久居世外，不知人心险恶。倘若不未雨绸缪，将来后悔无及。不过请主上放心，老臣一家会为主上分忧的。”裴媛又道：“主上的府邸已造好，等尚书省任命一到，估计很快就可以搬出皇宫。虽然出宫后行事方便许多，不过，当务之急，是让沈填对主上的感情再深一层，以免出宫后联系减少而失宠。”说着，她命裴戬拿出一叠密密麻麻的字纸。
这是当年有关柴玉的详细情况，从生活习惯到家庭背景，以及进宫后的一举一动，都详细记录在册。
杨羽菲佩服的同时，也有些害怕，裴媛搜集资料的能力居然强到这种程度。
“沈填痴恋柴玉，这些年一直在找与其形似之人，又相信鬼神之说，认为柴玉终会还魂附体，与他重会。主上可根据这些记载模仿柴玉，让他相信你就是柴玉。”
一看杨羽菲有些为难，裴媛顿时面色黯然，“都怪老臣没用，不能解救主上脱离苦海，还让主上忍辱负重。可惜老臣行将就木，不能领军起义，要不然，也不用采取这个法子。”
“其实，我只是怕学不象。”杨羽菲赶紧澄清。她倒不觉得什么屈辱，只要能尽快摆脱沈填，过上平静的日子就行了。
“主上不必担忧，我会找些人来训练你，虽然样子不能改变，但能训练得让你和柴玉的声音神态都看不出差别。”
告别时，裴戬将那件白貂皮暖裘递给了她。
“这不是我的，是崔辰的啊。”
“崔辰既然让给主上穿，自然是主上的。再说外面天寒地冻，主上正好披着避风。”杨羽菲推辞不过，只得接下。
什么时候，跟崔辰见上一面呢？
杨羽菲离开裴媛等二人，走到了玄元观，按照当日和崔辰的约定，在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墙下刻上了记号，约定三日后见面，再慢慢走出玄元观。
“哈哈哈，想躲，怎么躲得过小爷的手掌心。”陆焱这段时日派人在崔家附近潜伏，可就没发现那个胆大包天打了他一顿的“奴婢”。他后来又加派人手，在京城繁华地段和几个香火鼎盛的道观也派了盯梢，可都一无所获。正觉得一口闷气出不去时，有家奴回报在晋昌坊玄元观附近发现此人踪迹。他快马加鞭赶到玄元观，不过“崔家恶奴”已经离开，沿着家奴传回的路线，他加快速度，很快就在升平坊和永崇坊之间的路上看到“崔家恶奴”的背影。
“居然还穿那件白貂裘！你崔家也太不把我陆家放眼里了！把少爷穿的东西给家奴穿！害我丢面子！”陆焱一想起来就是气，虽然自己把同样的白貂裘扔了，可这恶奴还穿着这白貂裘，让人看见，不害他被京城世家的公子们嘲笑么。肯定是崔家故意的！
再想起这恶奴对他的所作所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陆焱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马上就追上去，将这恶奴狠揍一番，不过想起前一次的教训，决定还是小心从事。陆焱下马，吩咐几个家奴到前面永宁坊、宣平坊之间暗暗埋伏，这两坊大部分是他家的产业，即便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传出去。他另带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跟在杨羽菲身后。
哈哈哈，陆焱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这段时日他吃饭吃不下，睡觉睡不香，家里人还以为他害了相思病，反复打听他喜欢上谁家女子，烦死他了。这丢面子的事，他怎能详细告诉家人。崔家就算势大，不过这恶奴落了单，随便掳了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公子，现在可否动手？”手下家奴看着杨羽菲已进入埋伏圈，出声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升迁之路
